凌采薇赶紧站起身子，也跟了过去。
此时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凤逸尘挡在青柚面前，凌厉的媚眼尽是杀意：“今日谁敢碰小柚子，我就灭了谁。”
他看着灵婆，眸中染笑，却泛着寒光：“你们巫灵族人多势众，我们巫蛊族也不是吃素的！”
他这话已经表明了态度，若是灵婆敢动青柚，那他们巫蛊族绝不会坐以待毙！
灵婆眯着下阴沉的老眼，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
她似乎忘了，眼前这位护着青柚的男子，是巫蛊族族长的孙子，巫蛊族善用蛊术，其威力不可小觑。
若是平日，她肯定是不想和巫蛊族作对，但今日，为了巫灵族，她必须不能退让。
灵婆眼风如刀，手中拐杖用力敲了一下地面，拿出族长的威仪：“老身知道凤公子舍不得青柚，但是为了我们巫灵族，她必须做出牺牲，为了成千上万的族人献出生命，她死得其所！”
这话不可谓不冷漠薄凉，但站在巫灵族的角度来看，用她一个人的性命换全族人的性命，确实死得其所。
去他娘的“死得其所！”
凤逸尘被气笑了，这老妖婆还真是“大义凛然。”
他冷笑一声，丝毫不退让：“不信你动一下小柚子试试？”
灵婆眼中怒火乍现，身为巫灵族族长，从来没人敢挑衅过她的威严，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算什么东西！
她握紧手中拐杖，正准备出手时，云卿月不疾不徐的嗓音传过来：“族长说得对，用青柚的性命换全族的性命，确实是死得其所。”
凤逸尘怒目而视：“小师妹！”
云卿月抬下手，让他稍安勿躁。
灵婆对云卿月没什么好脸色，但云卿月的话让她怒火消散几分，“你能够拎得清就行，牺牲青柚也是为了我们族人。”
一旁凌啸露出歉然，于心不忍的样子：“卿月，你莫要怪罪，后天就要开始祭祀了，青柚身上有灵黛的血脉，而且她还是罕见的纯阴之体，我们只能拿她献祭给‘巫灵，’这也是为了巫灵族好。”
“哼！她有什么资格怪罪！”灵婆不屑冷哼，面色不虞：“这些还不是因为她母亲灵黛作的孽，青柚身为她的外甥女，就算是为了偿还灵黛的冤孽。”
“你......!”云牧城气急，刚出口就被旁边的秦川给制止了。
云牧城本就不愿听到别人对爱妻的诋毁，而且现在得知爱妻是被冤枉的，眼中更是容不得一粒沙子。
凌采薇别开脸，不想再去看灵婆和自己的阿爹，只觉得两人是如此的虚伪。
他们的那番话，听着更是刺耳至极。
灵婆转眸看向云卿月，幽幽开口：“你是灵黛的女儿，献祭的效果会比青柚更好，若是你舍得青柚牺牲，那就你来，母债女还，也是算是天经地义！”
她刚说完，凤苍栖幽烈的眼神便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侵入灵婆的骨髓，让她感觉到有把刀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灵婆喉头像是被堵住一般，再难吐出一个字。
活了快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凤苍栖却是最让她心有余悸的人，明明还是一个年轻后生。
这也是灵婆为何不敢用云卿月献祭的原因，她忌惮凤苍栖，所以不敢动云卿月，只能挑青柚这个软柿子来捏。
青柚虽然有巫蛊族庇护，但灵婆宁愿得罪巫蛊族，却也不愿去触犯凤苍栖这个煞神。
“族长说的是，‘害’族人们这般水深火热的是我母亲，我和青柚身为后人，有责任为族人们奉出贡献，所以我能理解族长让青柚献祭，我也没任何异议，”云卿月字字恳切，没有任何要逃避的意思。
“小师妹！”凤逸尘怒火中烧，眼尾被烧的通红，“青柚是你妹妹，你真的要拿她去献祭吗？你怎么忍心！”
秦川和凌采薇也惊讶的看向云卿月，不明白她为何要舍了青柚，难道是为了保全自己？
云牧城张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女儿。
她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凤苍栖一言不发，对云卿月只有信任，她是腹有经纬，有勇有谋的女子，他相信她一切都做好了万全之策。
灵婆看着云卿月，眼底有质疑，云卿月这般爽快的答应，倒让她有些怀疑。
她怀疑云卿月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灵婆隐下深思，幽深的眼底不辩情绪，淡淡开口：“既然你都发话了，那就只好牺牲青柚这丫头了。”
她对身边的族人抬下手：“去把青柚带过来。”
几个族人拥上前，凤逸尘抽出长剑，直指他们：“你们谁敢动！”
灵婆冷喝：“动手！”
族人们瞬间出手，凤逸尘也丝毫不手软，利剑泛着寒光，尽显杀意。
族人们自然不是凤逸尘的对手，云卿月身形一闪，朝凤逸尘出招。
灵婆和凌啸眼神一凝，倒是没想到云卿月会出手。
凤逸尘同样没想到，失望、愤怒的情绪汇聚在眼底，痛心地凝着云卿月：“你非得逼的三师兄到如此地步吗？”
“三师兄，得罪了。”
云卿月冷清的脸色不见丝毫动容，对凤逸尘招招不留情。
“既然这样，那也别怪三师兄无情了。”凤逸尘丝毫不对云卿月退让，眼底冰冷一片。
小柚子谁都不能碰，哪怕是他最疼爱的小师妹也不行！
云卿月怀有身孕，武力在凤逸尘之下，没过几招，就在凤逸尘下风，当他手里的剑朝云卿月刺过来的时候，凤苍栖蓦然挡在面前，一掌震碎他手上的利剑。
凤苍栖掌风如刃，拍到凤逸尘胸口，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凤逸尘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眼神悲戚，满眼伤痛：“九皇叔......”
云卿月没有给他多言的机会，朝他挥出一把粉末，凤逸尘便昏迷了过去。
“凤逸尘！”
青柚跑想去搀扶他，却被族人们钳制住，她漆黑的大眼睛，氤氲起水雾，复杂惶恐地看向云卿月：“姐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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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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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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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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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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