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倾城而出,四处寻苏姌去了。
可谢浔见她衣饰都被扔了,坐立难安,又交代下属,“把此地封锁,莫要让人乱嚼舌根!”
正值他们和纪太师关系微妙之际,苏姌突然消失,谢浔不得不怀疑是纪太师所为。
甚至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老东西找来的男狐狸精会不会强迫苏姌?
现在在郊外安思怡的地盘,无人周全,她还怀着孕。
“老东西!”
谢浔有些自责,翻身上马,气势汹汹往山庄外去。
可就在马儿穿过小溪时,谢浔看到了熟悉的背影,勒紧缰绳。
苏姌卷起衣袖,扎着马尾,和一个西岳打扮的人并肩蹲着,聊得火热。
那西岳男人朝她撩水,她还冲他笑意晏晏。
若换做是谢浔,她一定把谢浔的手都剁了。
苏姌昨晚还说她对西岳男人没兴趣,原来都是骗他的?
她个骗子!
谢浔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此时的苏姌正和少年面面相视。
少年又追问,“你可喜欢我?下次我再约你一起玩。”
“我……”
于情于理,苏姌应该说喜欢才对。
可话到了嘴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以启齿。
犹豫间,一只雪貂从少年衣袖中钻了出来,在她绣花鞋边蹭了蹭。
“这是什么?”苏姌被那毛绒绒的雪球吸引了。
少年拎起雪貂,“我从西岳带来陪我的,它好像很喜欢你,你也喜欢它?”
少年捕捉到了苏姌眼中好奇的光,将雪貂放在苏姌的手心,“那这个就权当好朋友的见面礼了。”
话音刚落,雪貂顺着苏姌的手臂往里钻。
苏姌还从未见过雪貂,吓得缩了缩手。
“别怕,它很乖的。”少年压了下手。
那雪貂果真乖乖坐在苏姌掌心,前爪交叠放着,乖巧听命。
那双又圆又黑的眼睛像葡萄似的,让苏姌顿时心生爱怜。
她伸手摸了摸雪貂的尾巴,毛茸茸的,挠得人痒痒。
“听说雪貂爱往人身上钻?”苏姌好奇道。
“是爱钻,还特痒,所以你带回去要好生训导,过些日子认主了就好了。”少年道。
姑娘家都无法拒绝毛茸茸雪白白的萌宠,苏姌也不例外,捧着小雪貂,喜笑颜开。
少年则伸手摘掉了掉落在她马尾上的花瓣,指腹一松,枯萎的花瓣随风远去,“你收了我的礼,我们算好朋友了吗?”
“啊?”苏姌下意识要递回。
少年已经起身,容不得她反悔,“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走咯!”
少年背对她挥了挥手,还挺潇洒。
苏姌愣愣望向紫衣背影。
少年突然转过头,有些失落,“喂,好歹相识一场,你我也算朋友了,你就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敌人自报家门?
苏姌求之不得,扬起下巴,嫣然一笑,“好啊,那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奎尼!”少年眉眼弯弯。
苏姌听这名字不像真名。
不过人家不愿意多说,她此时再追问显得太刻意太急切了。
苏姌回之以笑,“我叫……”
“长公主苏姌嘛,高姓大名,我早在京城听过多次了。”少年捏着下巴琢磨了片刻,“苏姌,在我们西岳叫阿依。”
“阿依?”苏姌不懂别国语言,也未当回事掠过了。
“行了,就此别过!”苏姌也起身,行了拱手礼。
两人告别后,苏姌注意力全然放在小雪貂上。
这雪貂会挠痒痒啊,那如果挠了冰块……
正想着,一头撞进在了高大的身躯上。
谢浔揽住她的腰,扶她站稳。
可她站定后,谢浔瞧她满面春光,又愤愤然缩回了手,“走路都不看人,心思去哪了?”
“被狗吃了?”他闷声问,声音极小。
苏姌忙把雪貂藏背到了身后,“去、去骑马啦。”
“大雨天骑什么马?你这身上可受得住寒气?”
谢浔一想到她那副千疮百孔的身子,又想到她不知跟哪冒出来的猴子打得火热,他心里怒火更盛。
有些人,非得绑了才安分!
谢浔拉着她往马车上走。
步伐有点急,苏姌踉跄了几步。
谢浔冷眉一横,“就这幅身板,还骑马?我早知道你力气多得用不完,昨晚我就……”
谢浔咬着牙,可看她衣衫单薄,瑟瑟发抖,还捧着雪貂的可怜见儿,又不知火该往哪发。
“冻死你算了!”谢浔愤愤然脱了外袍,裹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回了马车上。
青月在山庄外守着,见主子衣饰都没了,也担忧不已迎了上来,扶住短刀,“主子谁伤了你?奴婢找他算账。”
苏姌没开口,谢浔饶有兴致掀起眼皮,“一只男狐狸精,往东边走了,青月你快去剁了他,砍他手脚,挖他心肝,撕他皮肉。”
青月:“……”
“青月,你别理他!”苏姌恶狠狠瞪了谢浔一眼。
谢浔怎么越来越有那种泼妇骂街的潜质了?竟还怂恿公主府的人去杀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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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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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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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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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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