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秘方,只我擅长。”谢浔一转头,正见苏姌在安思怡瞪眼。
眼眶红红的,兔子要咬人了。
谢浔忍俊不禁,“其实也简单,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好厨子……长公主最清楚,是吧?”
“本宫可不清楚!”
苏姌翻了个白眼,“本宫只知道又丑又腥,还心黑嘴贱的是狗,狗肉!”
“看来公主对狗肉颇有研究?也不知狗哪个部位最好吃?”谢浔低笑道。
“哪里都不好吃!”苏姌恨不得把狗扒皮抽筋!
谢浔却挑了下眉,“许是公主没找对吃狗肉的烹调法子?或是没找到最好吃的部位?”
苏姌:???
怎么又双叒叕被他带沟里了?
这个人坑太深,苏姌没功夫跟他打嘴上官司。
苏姌突然停下来,脚下一滑。
谢浔跨步上前扶她,苏姌反脚泥巴踢了他满身。
“苏姌!”
“呀!谢大人会不会扶人啊?弄得本宫绣花鞋上都是泥巴!”
苏姌倒会反口咬人,提起裙摆,果然见绣花鞋上全是泥点。
“这山上太多泥泞了,两位自行猎兔子去吧,本宫就不奉陪了!”
“公主不去了?”安思怡见她衣摆上也有泥巴。
公主向来讲究,安思怡也不好强求,指着半山腰的四合院道:“那边是我住的四合院,不如我带公主去清洗一下吧?”
“不必了,本宫自己去就行,谢大人急着和郡主吃兔子肉呢!”苏姌柳眉扬起。
谢浔看了要自己身上的泥点子,跟了上去,“我也去。”他才更需要清洗吧?
“别!”苏姌抬手阻止,在他肩侧道:“狗儿不就在泥巴里打滚么?”
苏姌可没兴趣打猎,支开他们两个,好去办点儿事。
与两人道别,苏姌转身一个人去了四合院。
苏姌这又是玩哪一出?
谢浔有些失神眺望。
安思怡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宴之哥哥,要去追公主吗?看天色要下雨了呢!”
谢浔回过神,默了默,方比了个请的手势,“郡主,稍等我一下!”
安思怡点头应了声“好”,乖乖站到一旁的大树边上。
谢浔后脚去追苏姌,走了一段路,转身进了一片林子深处。
等候已久的阿七将郑渊揪到了谢浔面前。
郑渊缩着脖子,连连惊叫。
他被阿七丢进冰湖待了一夜后,又被拎回谢浔的私牢里受了不少苦头。
郑渊再见谢浔哪还敢觉得他是什么呆书生,只觉是罗刹将世。
“谢、谢大人,我们是同窗好友,你别欺人太甚啊!我、我、我……”
“我你个猪头!”阿七猛地一巴掌打在郑渊后脑勺上,“在冰湖里还没呆够?”
郑渊立刻收声,缩起了脖子。
谢浔取下面具,盖在了郑渊脸上。
郑渊身量、样貌本就与谢浔六七分相像,平日又刻意模仿谢浔的声音谈吐,再盖上面具,简直谢浔本浔。
就连阿七也难辨真假。
“还真是人模狗样的呢!”阿七又狠狠拍了拍郑渊的脸,余光瞟了眼谢浔,竟生出有一种呼主子巴掌的……快感。
阿七心虚地干笑了两声,“大、大人,您真打算让郑渊代替你?”
谢浔本没打算这么做的。
这些年利用人的事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接近安思怡对他来说,也花不了太多心事,可能十天半个月就能从她口中撬出有用的消息。
可是,在草莓园的时候,苏姌不高兴了,谢浔心里也不对味儿。
所以他还是离安思怡远点好。
反正这郑渊在京都没少假扮过他,可以胜任。
“你最好不要露馅。”谢浔睥睨着郑渊,声音清浅,伴着树叶沙沙声,让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我、我知道!”
郑渊一家老小都在谢浔手上。
他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谢大人放心!谢大人放心!我模仿你那是专业的……不,我的意思是阿七兄弟交的话我都记住了。”
“去吧。”
谢浔一松口,郑渊屁滚尿流地往安思怡的方向去了。
张牙舞爪地逃命,跟只螃蟹似的。
谢浔轻咳了一声。
郑渊后背一僵,立刻变幻了模样,学着谢浔右手负于身后,徐徐而行。
状态切换的速度之快,阿七看了直呼佩服。
谢浔眯眼看着那跟他十分相似的玩意儿装模作样,太阳穴跳了跳,“你去盯着他!”
阿七应了声“喏”,匆匆跟了上去。
“你先跟安阳郡主混个脸熟,然后按谢大人教的话徐徐图之,不要乱说话!我在暗处盯着,乱来的话,小心毒箭穿心,知道吗?”
“阿七兄,知道知道!”
郑渊点头哈腰。
等到离开谢浔的视线,阿七猛地给了郑渊一脚,
郑渊一骨碌滚了出去,扯着嗓子尖叫,“你、你做什么?”
阿七勾了勾手,“没什么,你过来再给我打一巴掌。”
也没什么。
主要是郑渊戴上面具和谢浔太像了。
这种肆无忌惮打主子的感觉……很爽,很爽,很爽!
阿嚏!
另一边,谢浔揉了揉鼻子,往半山腰去寻苏姌了。
走到一条小路时,刚好看到一只兔子陷在泥潭里。
说来也巧,那兔子脑门上有一撮粉红色的绒毛,看上去跟画了花钿似的。
且那一双琉璃一般的眼睛,澄澈透亮,透着一股狡黠。
这分明跟某人有姐妹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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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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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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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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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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