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贺秋磊自此以后再也不敢靠近贺定边了。
在自家花园子里逛着逛着,看到贺定边的一片衣角都能吓得躲起来。
平日里听到他的声音也会像老鼠见了猫一般下意识地躲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也是躲得飞快。甚至有时候好好地坐在自己房间里,都好像能听到他的声音一般。
那个时候我就吓得躲到床上的被窝里面藏起来。不想让他找到我,更不想看到他。”
什么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
可惜贺秋磊跟他爹贺定边从一开始就缺少了培养的基础。
于是两人的感情从尚可到后来越来越淡薄,直至发展到现在,两人跟个仇人差不多。
说完贺定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贺珍珍已经双手攀住贺秋磊的胳膊哭得不能自已。
她太难受了!
她只知道自家爹爹不疼爱她和兄长。
但从来都不晓得兄长居然因此过得这么痛苦。
她原以为自己所经爱的一切已经很可怕了。
谁知道,自家兄长这经历的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太可怕了。
兄妹俩在苏璃这里忆苦思甜了一番之后直接哭了起来。
苏璃看得既心疼又无奈。
可现在人家哭得那么带劲儿,她还不好意思一气儿打断,便小声道:
“哎,那个,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于婶子在厨房里做了好吃的。”
贺秋磊倒是没哭,只是心情也有些低落。
但是刚刚说完他其实就又后悔了。
尤其在看到自己的话引得自家妹子一顿哭之后就更是懊悔不已。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很老的黄历了。
亏得他还都记得,还能说出来让苏璃听一听。
贺秋磊说的时候只图着一气儿的舒爽和出气了,没觉出什么来。
现在说完了,再看着贺珍珍与苏璃的反应,他突然间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答应着:“好,好啊。”
贺秋磊试图以别的话题冲淡刚刚这个话题带来的沉重与抑郁的感觉。
吃食小点心端了上来,这次是苏璃顺嘴跟于氏提过一嘴的油炸果子。
用他们老家的话就叫油炸粑粑。
用的是糯米,裹成一圈,撒上白芝麻,过油炸出来。
一个个黄澄澄的,圆润可爱,用一根削好洗净的竹签子插着,像冰糖葫芦一样可可爱爱的。
“这是我老家的一个小吃,一般在赶集的时候都会有卖,我以前特别爱吃。
但是后来读书出去了,在外面总也吃不到这么正宗的油炸粑粑。
再加上到了这里之后,更加没有吃上,那天配药的时候,突然嘴馋,很想吃上一口。
这不,就跟于氏说了一声,她马上就决定尝试一下,当时就成功了,我们都吃得特别开心。
今天刚好是第二次做,你们过来吃一点吧!”
苏璃边说边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串,然后一脸兴味地看着他们兄妹俩。
贺秋磊接了,自己吃了一口,细细品味下,味道的确挺特别的。
“珍珍,你尝尝,我刻你最喜欢吃过油炸的东西。”
贺珍珍眼泪还糊在脸上了。
苏璃又一次帮她擦干净了眼泪后,示意她吃吃看。
贺珍珍是比较容易受到别人情绪影响的人。
现下两个最能影响她情绪的人都收敛了痛苦,她自然也就很快恢复了。
她看了看苏璃,又看了看自家兄长,张嘴吃下一颗。
“唔,好吃,好好吃。”
苏璃笑道:“觉得好吃,你就多吃点,不过也不能吃得太多,这毕竟是糯米做的,又过了油炸,总体来说是一道非常不利于身材管理的点心。
当然你底子好,也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适当地吃一点没关系。”
三个人于是闷着脑袋吃起东西来。
先前那般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贺秋磊吃着吃着,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油炸粑粑。
苏璃好奇地道:“贺秋磊,你还好吧!”
贺秋磊想点头,但很快就决定亲人内心地本能摇了摇头:“阿璃,我不想骗你,我现在确实有些不太好。
我这吃着东西倒还好,跟你聊着天儿也不容易想起来。
可要是一停下来,我就会想起我当时去刑部大牢去看他时的场景。”
苏璃微微有些惊讶:“你还去刑部大牢里看望过他?”
贺秋磊点头:“我祖母让去的。”
他与贺珍珍都可以不把贺定边当回事,但是汪氏却是没有办法忘记他的。
他毕竟她亲生的孩子。
“所以你现在很矛盾?”苏璃看着贺秋磊脸上那极其明显的犹豫,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直接问道。
贺秋磊低下头去:“对,就是这样,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做,我很无助,也没有什么想法,可是那边的事情又不等人。”
贺秋磊指的是汪氏让他打点刑部大牢上下,找机会救出贺定边的事情。
苏璃问道:“你内心里想救他吗?”
这次贺秋磊干脆了,几乎连任何犹豫都没有,直接摇头:“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救他。
我巴不得他……”
少时的痛苦给贺秋磊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他一直都没有办法忘记。
所以他恨贺定边,恨得牙痒痒,恨得巴不得他去死的那种状态。
因而在听说他爹被人抓了,而他们没什么事情后,贺秋磊第一反应就是开心。
他觉得是老天爷显灵了,收拾那些不修私德的人了。
“既然你内心这么不想救,那就干脆不要救了,你又何必为难自己。”苏璃劝说。
其实苏璃本意是不想管的,可贺秋磊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隔着老远她都能感觉得出来贺秋磊对贺定边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甚至还想要让贺定边关在刑部大牢里。
这父子关系处得……
苏璃忍不住摇了摇头。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象得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贺定边与贺秋磊这样的关系。
居然会有贺定边那样的父亲。
在苏璃看来,他其实根本不配为贺秋磊和贺珍珍的父亲。
所以听到贺秋磊的心底里的声音后,她直接要求贺秋磊不用土救。
“既然你不想,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做。”
“我一开始也不是这样想的。我试图救他,我拼了命地找人打点,想要把他捞出来。
可是,可是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他居然让我先救贺秋明和贾如意。”
贺秋磊说着说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他就这样笑中带泪地终于把这事儿说完了。
“我尽力了,尽了全力了。
刑部的大人们说过了,他此罪可大可小。
只是现在一切都由皇上亲自把关,皇上认为此罪事大,那么此罪就是大,任是谁人来情都没有用。
苏璃道:“哦,皇上亲自干涉的?”
贺秋磊点头。
苏璃此时才明白,贺秋磊之前所说的尽力的确实已经尽力了。
他并没有他嘴上所说的那么狠心,真的置他父亲贺定边不管不顾。
他是管了顾了,没管得上,也没顾得上。
这才如此难受。
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救他们了。
苏璃这便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了。
“既然如此,你们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想想别的事情。”
苏璃接连说了几件有趣的事情。
但贺秋磊都是兴致缺缺地样子。
苏璃想了想便问道:“对了,黄国公府吃进进去的钱你有没有想办法,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苏璃的话题切得很快,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哪里了。
不过这个问题还真的引起了贺秋磊的重视,他立马打起了精神道:
“黄国公府的钱,我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来,不仅连本带利,还要连他们以前赚的钱也通通都吐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成反派后娘更新,第559章 奇葩父亲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