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上午的时间不会下雪,就像现在,他多少能够预料到江雪凉月的腿是受伤了的,可是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只有亲眼见过才能够知道。
房间里的光线随着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一样沉默了下来,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白鸟简述皱起了眉,手指从脚腕处向上,抚摸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一个個孔洞,一道道划痕,有用刀扎的痕迹,也有划伤的迹象。
不难看出来,伤口有新有旧,时间最长的痂已经变得暗沉僵硬,甚至他的指肚轻轻抚摸上去,它便顺势脱落,新的伤口还在流出殷红的血丝,没有到流淌血液的地步,但是只是看看就能够感受到痛苦。
默默叹了一口气,白鸟简述凌冽的眼神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上面的伤口,他就能够想象到江雪凉月当初面临的绝望。
“你看够了吗?”
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感叹,白鸟简述抬起眸子,看不太清她的脸,只是不难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
“收起你的同情,我不需要。”
“……”
江雪凉月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无非就是傲娇加抖m体制,这样的话也无非就是口是心非。
他原本就不会生气,此刻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他的手仍旧抓着她的脚腕,眼睛流转过上面的皮肤开口道:
“这些都是你自己划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怎么处理,和你关系很大吗?”
“其实还是挺大的。”
这样说着,白鸟简述抬起头,把少女的腿弯曲后揣进自己的怀里,坐正了身体,眼睛盯着她的眼眸,认真地开口道:
“听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眼前少年的认真,江雪凉月不由自主地抬起脸,和他对视着。
紧接着,白鸟简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记得,之前你就已经说过,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吧?
不得不承认的是你很美丽,我会喜欢上你也不会奇怪,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在不清楚你那糟糕的脾气之前,也都会喜欢上你。”
“你确实是有这样的特质和资本,我想你也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特性,之前也想要利用这样的资本,只不过,之前的我不吃你这一套而已,或许你也很奇怪吧,之前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啪!’
白鸟简述抬起手掌,在少女的面前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手掌带着一股风让江雪凉月的神情惊了一下。
“所以总的来说,现在的我,是你的主人,你已经根本不属于你自己,你现在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你只需要知道的是,你是属于我的,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
这样的话语从白鸟简述口中说出,江雪凉月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呆滞的神情,似乎根本没有料到眼前的少年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这样霸道过分的话,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他的私有物一般,和他之前那副缩头乌龟的模样根本不同。
这就是人的变化么……
她不禁想到,果然人都是有欲望的,一但是有了欲望,就会生出各种情绪化的东西。
只是,相对于白鸟简述这样的话,她现在的心里竟然没有什么厌恶的想法,甚至有了几分心安的感觉……
成为我的主人吗……
不去管最开始的时候自己答应他这件事情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好像自己已经也没有了什么后退的空间。
手掌张开,手肘靠在轮椅的扶手上,支撑着自己的光洁的下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她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笑容:
“主人?”
“嗯。”
白鸟简述点了点头。
“倒也不是不可以。”
江雪凉月仿佛忽然想开了一般,湛蓝色的眸子忽然变得温柔了下来,就像是从北极地冰冷的冰原穿越到了春暖花开的草原。
白鸟简述点了点头,把脸贴在她的腿上,感受着她小腿上皮肤的温度开口道:
“早就应该这样了吧,我知道你心里或许还在打着你那些算盘,只不过我希望你明白,那些都不重要,你想要的,我最后都会做到,我也都会在我自己接受的范围限度内,给你想要的。”
“只是有一点需要你能够记清楚。”
白鸟简述抬起了眼眸,语气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就像之前雨夜杀人时候一样寒冷。
“什么?”
“不要背叛我,不然我绝对会杀了你,死无全尸的那种。”
这是底线上的问题,不要说越过,只要是触碰了白鸟简述就不会给她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之前关于沐野原雪晗的事情,可以和她现在残疾的事情相互抵消,然而这样的事情,白鸟简述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可以。”
江雪凉月点了点头,如羽毛般轻盈的话语在空气中消散,随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直到过了几分钟之后,少女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起来,看着白鸟简述的动作抿起了嘴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看着他的手抚摸过自己的脚腕,甚至将自己的鞋也脱了下来,手指不断按压着,甚至十指相扣……
她的身体上确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像看着他把玩着雕塑一般……
可是,那终究还是自己的腿,是自己的脚,即使是感受不到,心中还是会有几分羞耻感,尤其是她现在能够感受到白鸟简述心中那一份邪念的时候,只是这样看着,她的心肝也不禁颤抖了起来。
柔软雪白的耳垂上染上几分红色,她深呼吸着,想要让理智能够重新恢复到自己的身上。
她这样看着,本来是不准备出声的,想要看他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然而他好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像是小孩子从家长的手中拿到了新玩具一般。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不必一定要亲自感受过才会有特别的情感,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样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羞涩和酸软感,她咽下了口水,抿了抿嘴唇最终开口道:
“你……是变态吗?”
白鸟简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中潋滟的泪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原来你也会感到羞耻吗?可我偏偏是喜欢这样做,你不答应吗?好像也没有理由,就像现在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一样。”
“你这样有些过分了。”
江雪凉月狠狠地说着,银白的牙齿咬着嘴唇,她现在只穿了一个胖次,幸亏上半身的衣服够长,能够遮挡住她大腿,然而即使是这样也会让自己感到羞耻。
相比于肉体上的折磨,那种透过肉体直视灵魂的视线更让她难以接受。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白鸟简述舔了舔嘴唇,强压着身体中的火焰,眼神平静地看着江雪凉月,人从基因里本就是有着罪恶的欲望,尤其是在弱肉强食这方面,看到江雪凉月这样凄惨的模样,这样的欲望便更会高涨。
可是毕竟还是一个人,不是像本子里,见到女人就像发狂的野兽一般,让自己保持理智并不是一件难事。
“床上。”
江雪凉月的声音不大,微微偏过头湛蓝色的眸子看向了别处,黑亮的发丝也随之在空气中飘动着。
“把你抱到床上?”
“嗯。”
“那用不用帮你把裤子穿上?”
“……”
听到这样的话语,江雪凉月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经过这半个多小时的交流,她已经差不多明白了,白鸟简述的心理指定是有点什么邪恶的欲望癖好,好像自己越是挣扎越是反抗,越能够激起他心中的那股欲望。
她索性不说话,像江雪秋穗一样当一个哑巴。
“嗯,挺乖的。”
看着她眼前这样的模样,白鸟简述站起身,手臂抄着她的腰际和后背将她的身体从轮椅上抬起。
身体忽然间的失重让江雪凉月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连忙双手抱住白鸟简述的脖子,让自己的身形稳住。
这样的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之前她自己跑步脱力的时候白鸟简述也这样抱过她。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或许是因为太累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到现在也只剩下模糊的记忆,而且那时候的自己,即使是脱力了也比现在要好的多。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下,咬着嘴唇,心里一时间感觉到有些酸软……
这种感觉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反正只要和白鸟简述在一起,自己似乎就有这样的感觉,他就好像是自己的克星一般。
这样想着,恍惚之间,江雪凉月的身体已经重新被放进了被子里。
白鸟简述将之前褪下的裤子重新叠好,放在床边,最后坐在床上,感受着大床的柔软,眼睛看着江雪凉月,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当时为什么想救我?”
江雪凉月右手的无名指动了动,看了简述一眼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开口道:
“什么?”
“不说吗?”
白鸟简述看着她一副嘴硬的模样,身形向前靠去,两人之间眼睛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简述即将要做什么,江雪凉月口中的唾液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她偏过头不去看白鸟简述的脸:
“只是怕你死了,莪没有办法处理沐野原家的纠缠罢了。”
江雪凉月的话只用听前面一段就够了,后面的话语基本上都是她的辩解而已,白鸟简述已经基本摸透了她的习惯。
“所以,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还会选择去找我吗?”
她的脸看着门口的位置,听着白鸟简述的话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缓缓闭上了双眸,手掌放在身前,感受着自己的心。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不管呢?
自己当时绝对是冲动了没错,尽管优秀如她,终究她也是一个人,是人就有弱点,是人就还是会意气用事,这几乎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因为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最终的结局究竟会是怎样,当时那样大的磁风暴,她当时心中比谁都要害怕,那是一种直面死亡的恐惧……
相对来说,自己现在这样只是没了一双腿而已,已经算是比之前预想的要好很多了。
很多事情,在经历之前、经历之后,当事者是两种心态,两种想法。
哪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更多的都是身不由己……
去不去找,现在又怎么说的准呢,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
面对白鸟简述这样的问题,她的选择是闭上眼睛,闭上嘴。
看着她一脸沉默的模样,白鸟简述微笑着,没有再去逼问,看着她那清丽的容貌,身体前倾,轻声叫道:
“江雪凉月。”
“嗯?”
白鸟简述是很少叫她完整名字的,甚至「江雪」、「凉月」这样的称呼都是少的。
少女回过头,想要看看他究竟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湛蓝色的眸子忽然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纯黑的眸子,眼神逐渐温柔了下来。
就算再硬的嘴,亲起来也是软的。
……………
……………
已经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江雪凉月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白鸟简述才抬起了头,看着凉月的脸,等待着她的呼吸重新恢复平稳。
只感觉大脑有些缺氧,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感觉到口中有些渴,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水杯。
对于小猫这样的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简述扶着她的后背,看着玻璃杯压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唇瓣变化成梅花瓣的形状。
她吐出一口气,似乎神情重新恢复清明,轻咬着渗出鲜血的嘴唇,瞪了白鸟简述一眼。
“好了,现在该谈谈正经的话题了。”
白鸟简述调整了一下裤子的褶皱,开口道:
“接下来,你学校里的事情,准备怎么做?”
“什么学校的事情?”
凉月的脸上有些疑惑,美丽的眼眸眯了起来看向白鸟简述。
“吹奏部的事情,我记得你是说过要帮她们夺奖的?”
“……”
一时间江雪凉月好像被他无语住了,右手扶额表情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你是觉得我很喜欢和她们过家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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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停在这里吧。”
“好的,少爷。”
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白鸟简述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天空中还在下着小穴,街道上还夹杂着风一齐拍打在脸上,身体上的寒冷让他不禁紧了紧衣服。
走向前面十几米处的超市,家里的草莓蛋糕没有多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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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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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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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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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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