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井陉道后,众女将势若雌虎,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攻下太原东南的榆次县。
随后未曾稍歇,立刻统兵北上,骤然从背后突袭围攻太原的匪兵,连斩敌将十余员,使数万匪兵倾刻溃散奔逃。
太原之围遂解。
休整半日后,众女将补够万余士卒再次进兵,只是她们并未沿汾水谷地南下,而是进入太岳山北脉,直奔田虎“伪都”威胜军州,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她们一路攻平城,克榆社,沿途州县,所向披麋,半个多月,已兵至田虎“伪都”。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田虎竟战也不战,直接烧毁城池,仓皇南下,只留给她们一座空城。
由于她们进兵太快,粮草早已不济,无奈之下只得暂停追击,等待后续粮草。
在城外扎下营帐,杨八姐已经忍不住愤愤抱怨起来:
“这就是娘信任的陈转运使,只给我们不到一个月的粮草,怕咱们兵变造反吗?”
“若是多给一些,咱们或许已经追上田虎了。”
佘太君瞪了她一眼,喝斥道:
“你给我住嘴,休要胡言乱语。”
“朝廷规矩历来如此。”
“他按朝廷法度办理,并无不妥。”
杨八姐又被训斥了一顿,气得直翻白眼:
“那河北的王判官怎么没有这么多规矩?”
佘太君或许同样有些的不满,但她却不能这么说,只得环视了众女将一周解释道:
“陈转运此人向来行事谨慎,否则被人举报弹劾,也是一桩麻烦。”
说完,又振奋道:
“你们不要着急,粮草应该很快就能到。”
“况且我们已经攻到匪寇腹心,不日便能彻底平灭反贼。”
穆桂英颇为忧虑看向佘太君道:
“老太君,匪寇中似乎有辽人的影子。”
“我们需格外当心,不能把田虎当成寻常贼寇......”
佘太君点了点头,颇为厌恶道:
“老身已经想到了。”
“那田虎若不是被人蛊惑,又怎会一把火烧毁胜威军州?这无论如何也是他的家乡。”
正说着,五娘急匆匆闯帐来,急道:
“老太君,不好了,后方刚刚传来消息,我等粮草被劫......”
佘太君闻言,惊怒起身道:
“怎么会这样?”
五娘连忙回道:
“粮草刚过榆次不久,就被一支残匪突袭,劫夺粮草后藏入了山中。”
佘太君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问道:
“新的粮草起运了吗?会耽误多长时间?”
五娘道:
“太原储粮不多,为防再次发生意外,转运司打算等清剿残匪之后,再运送第二批粮草。”
“陈大人的意思是,若我等粮草不足,可先行撤兵,他会向朝廷说明实情......”
佘太君闻言,差点气得吐了血。
太原现在有一万五千驻军,竟然害怕一股小小的残匪。
你就算害怕粮食再次被夺,也要考虑前线的情况啊,万余大军,是说退就能退的吗?
一旦田虎发现实情,必会趁势追击。
她们的粮食本来使用殆尽,若再被对方缠住,她们这一万多兵马就会被困死在路上。
自己这才刚刚体谅转运司的难处,就被打了脸。
穆桂英见佘太君限入自闭,只得劝说道:
“老太君,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还是趁田虎未曾发现实情,速速撤军吧。”
佘老太君咬牙切齿了好半晌,才无奈道:
“传令撤军。”
宋军拔营不到半日,就被田虎发现,派兵马追了上来。
不过穆桂英早有所料,亲自断后埋伏,一战击溃敌军两万余人,力斩七八员匪将。
本以为有此一败,田虎会惊惧不敢继续纠缠。
没想到对方反而孤注一掷,似乎铁了心要留下杨家女将,竟亲自带人追了上来。
不过他这次十分谨慎,既不死战,也不放弃,只如同饿狼一样,紧紧咬在宋军后面,只等宋军露出破绽。
杨家女将无奈,只得带领士卒边战边退......
河北真定。
自佘太君带领一众杨家女将进兵山西后,杨宗保也开始巡查宋辽沿线重要关隘。
作为河北兵马都部署,这是他的职责,若无调令,并不能擅离职守,帮佘太君进山西打仗。
他也怕辽国看大宋内乱,趁虚而入,所以丝毫不敢懈待。
一晃月余,杨宗保才匆匆将各处关隘视察完毕,回到真定。
焦定国见他脸色不好,不由担心问道:
“宗保,莫非辽国有南下的迹像?”
杨宗保摇摇头,勉强笑道:
“没有,兄长不用担心。”
“如今北辽自顾不暇,我看他们不敢妄动。”
“......最少不敢明目张胆对我大宋动兵。”
说着,他接过焦定国递来的清水,犹疑道:
“只是这几日,我时常心惊肉跳,坐卧不安,不知何意。”
焦定国见他满腹担忧,连忙安慰道:
“想是你连日出巡,身子劳累所至,好生休息几日就好了。”
杨宗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也不知山西战事是否顺利?”
焦定国哈哈笑道:
“宗保多虑了,不过一群贼寇而已,凭杨家的本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着,他有些抱怨道:
“只可惜高家父子等人被朝廷调走,不然你也不用这么累。”
“好了,你用些饭食好生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待焦定国离开,杨宗保也确实感觉有点累,连外裳都没有解,和衣在帅衙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正朦胧间,突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让他瞬间从睡梦中惊坐而起。
只见一盔歪架斜的士卒跑了进来道:
“杨元帅,大事不好了。”
“老太君与诸位女将军被贼兵困于太岳山中,粮草已断,危在旦夕,无人解救啊。”
杨宗保闻听此言,立刻清醒过来,惊得跳下榻来,一把抓住传信士卒急道:
“到底怎么回事,快详细道来。”
士卒说完后,焦定国也赶了过来,听说此事,忙道:
“宗保,我带兵去救。”
杨宗保立刻摆手道:
“真定刚刚平定匪患,不适宜出动大部,而且太慢。”
“我只带轻骑,连夜出发,数日便回......”
说完立刻开始下令,只用了两刻钟已经准备妥当。
两千轻骑一人两马,一马载人,一马载粮,轰隆隆冲出真定。
杨宗保昼夜奔行,数日之后,已至太岳山中,正行间,只听探路士卒喊道:
“元帅,前路被巨石堵住.......”
正说着,只听炮声响起,右侧山头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杨宗保,原来是你,来得正好!”
“待我将你杨家杀净,再打进汴梁,将昏君挖坟鞭尸,替义......父报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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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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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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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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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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