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便让她进去吧!
圣人中风一事如今是难以瞒下了,皇后既自恃后宫之主,那便让她来操这烦心事便是。
只可惜,她欲借此机会,来替养在膝下的六皇子谋事的打算,到底是要落空了……
德妃终于低下了头颅:“娘娘要见,自然使得。”
皇后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绕过她进了大殿。
身后群臣妃子欲要跟上,却被德妃伸手拦住:“诸位,圣人静养,还是莫要烦扰他的好。眼下皇后娘娘已经进去,诸位也该放心了才是。”
众人自然不乐意,可看着挡在殿前的禁军,也只好把满腹牢骚咽了回去。
殿中的皇帝此时早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
一旁伺候的丽嫔殷切得简直有些烦人,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他往日所喜,两人情浓时更是叫人心潮澎湃,可如今他人不能动、口不能言,这香气倒叫人觉得烦躁起来。
皇帝瞪了她两眼,丽嫔却丝毫不觉其意,无法,他只好闭目养神。
“圣人……”衣料摩挲轻响,接着就有人行至床边停了下来。
听到这声音,皇帝眉间微皱,睁开眼睛便见皇后站在一旁俯视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闪动着陌生而玩味的光。
皇帝心中一跳,嘴唇颤动着,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瞧着他的模样,皇后笑得温柔极了:“圣人是要问臣妾缘何在此处?”
“您病了,臣妾身为大周的皇后,您的结发妻子,自是要来看一看。若不然,哪里会晓得竟有奸人作祟,害了圣人您,还与人合谋将您困于此,意图扰乱大周内廷朝堂!”
她话音方落,丽嫔便不由面色一变,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明鉴,臣妾绝无谋害圣人之意。”
皇后却不理她,而是伸手握住了皇帝的手,声音温婉柔和:“圣人且放心好了,待臣妾将这些居心叵测之人拿下,便与朝臣商议后事,您只管安心养病便是。”
说罢,她不顾皇帝难看的脸色,起身朝殿外走去。
“来人!德妃与丽嫔涉嫌谋害圣人,意图干扰朝政,速速将二人拿下!”
德妃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皇后身旁跟着的人摁了下去。
她不解地抬起头:“皇后,你这是何意?”
“何意?”皇后挑眉,“圣人中风,体不能动、口不能言,你一不告知本宫,二不知晓朝臣,只是将圣人以修养名义困在殿中,处处阻拦旁人求见。本宫倒是要问你,你这是何意?”
围观的众人看到德妃被拿,先是茫然,待听到皇帝竟然中风不能动弹言语,顿时炸开了锅。
“臣妾不过是怕消息一出,朝堂动乱罢了。这也是圣人之意,臣妾不过一女子,哪里会有旁的心思。”德妃辩解道。
皇后轻哼一声:“本宫方才也看到了,圣人如今境况,如何能传达自己心意?到底怎么做,还不是你这个守在旁边的人说了算!”
“至于你到底有没有那不可告人的心思,本宫自然会查清楚,若没有,也不会冤枉了你。”说罢,她不再听德妃争辩,摆摆手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禁军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该不该拦,只好任由皇后施为。
殿外众人的心思都放在皇帝中风一事上,自然也没什么人去关心德妃。
等到亲眼确认皇帝的状况后,朝臣与后妃皇子们顿时吵嚷了起来。
听闻圣人这病症,非短期能治好的。从病发到如今,治了好几日,那中风之症却丝毫不曾减轻。
且不说皇宫内廷,国不可一日无君,圣人如今这种情况,又恰逢永安公主和亲西蕃之际,那些朝政邦交又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朝臣们几乎愁白了头。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提议:“帝王病重,储君监国,乃是祖宗传下的规矩。圣人如今既然身体抱恙,不妨依循祖制,请太子殿下监国便是。如此一来,朝堂不至于无人率领,与西蕃邦交之事也能继续推行。”
“这……怕是不妥吧……”有朝臣犹豫道。
“就是。”张昭仪身旁的五皇子出声反对,“皇兄他先前犯了大错,被禁足许久,这太子之位……”
余下的他未言尽,可在场诸人皆心知肚明。圣人已经有了废储的念头,太子这储君之位早便不牢靠了。如今的他,有没有资格监国还要两说。
皇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禁足又如何?爱之深责之切,圣人爱护太子,不过是望他能敬恪己身罢了,既在储君之位,如何不能监国?”
她到底身居后位许久,这一眼的气势,便压得近来方得志的五皇子一震。
诸臣讷讷,一时说不出话来。毕竟,皇帝确实未曾废后,也未曾废储,即便这两位的地位岌岌可危,可到底是还在其位的。
有人欲要再张口反对,却被刑部尚书周允截住了话头:“皇后娘娘说的有理,如今境况,由太子殿下暂行监国,合情合理。”
此话一出,又陆续有人跟着应和,便是连一直站在旁边不语的袁不吝、裴攸都点头认同。
五皇子、六皇子等人阵营的朝臣登时变了脸色,然而他们到底羽翼未丰,比不得袁不吝、裴攸等人身居高位,只好颓然败下阵来。
于是乎,中了风的皇帝继续养病,宫廷中馈交还给皇后执掌,朝堂之上则由太子监国。
一夕之间,几近被人抛弃遗忘的皇后太子,摇身再次登临高位、执掌权柄。
朝野上下,闻者除了咋舌,也只能感叹两人好运罢了。至于诸人私下是否别的考量谋算,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宫廷深处,萧令姜坐在窗边几前,抬手为对面的人斟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白瓷盏壁薄,那人接过不由觉得指尖一烫,紧接着便有炙痛传来,然而她却眉梢不动,就这么泰然自若地稳稳接下。
萧令姜轻轻一笑:“娘娘到底雷厉风行。”
皇后闻言轻嗤一声,不知是不是自嘲:“到如今,若是还抓不住机会,本宫与太子,也便再无将来了。”
(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贺令姜更新,第二百七十三章 监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