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跟历史已经不一样了。
朱见深对这三个人的防备已经少了很多,按照常理来说,自己亲近三人,他们三人身上已经被贴上了自己的标签,只要不傻,是不可能做出犹如谋逆的大事。
特别是徐有贞,更不会允许朱祁镇重新回到龙座上。
朱见深也知道,自己老爹能够重新掌权的机会,微乎其微,历史上的夺门之变也是有了孙太皇太后的首肯,这些人才敢干的。
这些事情朱见深心里清楚,也明白,可当他看到徐有贞,石亨,曹吉祥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唤醒心底隐藏很深的恐惧。
徐有贞禀告的事情是,皇子公主们两日后到达京师,所有筹备的工作,已经完成,其中之细节,也多番点缀,说完之后,徐有贞便停了下来。
看着徐有贞的话那么少,甚至是有些拘束,这让朱见深有些意外。
而徐有贞所说的这些话,一直都是詹杨办理的,如何迎接,安置在哪里,朱见深心里面清清楚楚。
不过,转念一想,他心中也就明白了过来,徐有贞是想拿着这个借口,来见到自己。
可能是为了联络感情,就朝中的几件政策的转变,来探自己的口风,以此来保证他中枢重臣的位置。
也可能单纯是为了私欲。
锦衣卫暗中也曾禀报过,徐有贞跟成国公不同,还真的是对自己说的话很上心,在自己“劝学”之后,床第之事非常克制,两个月一次,一次一整夜,算是一个进步。
这次出发之前,弄不好就是要让自己给他解绑。
当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也。
现在曹吉祥,石亨两个人在场,前者徐有贞不能说,后者徐有贞不好意思说,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短暂的停留后,朱见深开口说道:“朕知道了。武阳候,你求见与朕所为何事啊。”
石亨跟曹吉祥并不太熟,跟徐有贞又是个死对头,他来到乾清宫,就是要给朱见深说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研究的成果,自从回到京师在朱见深这里得到让自己去云南的事情后,他就废寝忘食制定的一系列针对安南的军策,从前面的找理由,布置军队,调集粮食,到杀进安南境内后,对其进行的战略分隔,占领区的统治,都有详细的步骤。
石亨也清楚,现在朱见深准备对安南动兵的想法,外界还不知道,而号称大明朝第一宠臣的徐有贞也是不知,一来石亨怕破坏了皇帝陛下的谋划,二来也是不愿意让徐有贞知道的那么多,当下听到朱见深询问他的时候,他就赶紧想理由。
可他的脑袋终究是没有徐有贞,李贤等人转的快,憋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话:“微臣求见,是给陛下道新婚之喜。”
朱见深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
曹吉祥,徐有贞,石亨,三个人都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聊,可曹吉祥顾忌石亨,石亨顾忌徐有贞,徐有贞又顾忌曹吉祥,石亨两个人,竟是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冷场了。
过了片刻后,朱见深还是打破平静的说道:“曹吉祥,你出海两年多,这一路见闻,不如,现在讲一讲,也让武阳候,徐都御史,朕都能长长见识。”
“是,陛下。”曹吉祥听完之后,来了兴趣,这可是一个表现得机会,当下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的讲述了一番自己的海上冒险记。
曹吉祥刚刚出海,是很不适应的,在船上站不稳,睡不着,吃不下,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适应,才慢慢如履平地,吃嘛嘛香,倒下就睡。
船队到了辽平府继续北上,停靠明启港,而后休整一番后,到了最北方的冰雪世界,船队航行了四个多月,也就是在步入正轨航道的时候,夜晚风暴来临,船队散了,而曹吉祥乘坐的宝船,又开始找其他的船只,用了两天,船队集结完成,可朱仪乘坐的战船却消失了。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石亨,徐有贞两人心头猛地一跳,出海半年就丢失了一艘战船,还丢了小国公。
徐有贞还能沉得住气,可石亨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曹吉祥,出声询问道:“曹公公,那现在小国公找到了吗?”
曹吉祥摇了摇头。
石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非常不合时宜的话。
“也挺好,成国公父子也团聚了。”
石亨这家伙说话,一脸严肃,仿佛在他看来,这确实是一个好的结果。
可他这话一说出口,徐有贞,曹吉祥,张保,包括坐在御座之上的朱见深都看向了石亨。
不会说话,你就管住嘴,好好听。
石亨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后,也没有半点慌张,先进的思想总是会受到很多的冷眼。
朱见深叹口气,而后示意了一下曹吉祥。
曹吉祥就开始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当朱仪的战船消失后,耽误了很长时间,而后在航行两个月后,终于登上了一块陆地。
这块陆地很冷,也就是在这块土地上曹吉祥与一众士兵,水手第一次见到了高大的野人,他们穿着兽皮,还不会用火,这些野人将曹吉祥等一干人当作了猎物,第一次的遭遇,很不友好,而后,曹吉祥下令,保证船只周围的安全,而后在六次的流血冲突中,杀了一百多名野人,才将周围的这些野人驱逐走。
而听到这里,石亨这厮又插话了。
“曹公公吗,那些野人身上穿的都是兽皮,其中有没有老虎皮啊,价格很高啊。”
听到这句话后,朱见深有些忍不住了,刚想出言训斥,却被徐有贞抢先一步:“武阳候,你若是听,就好好的听,若是不愿意听,就离开,莫要打扰了别人。”
实际上,徐有贞对曹吉祥说的这些话,很感兴趣,可刚刚入戏,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时,石亨就要插一嘴,将自己从那块充满野人的大陆,一下子拉回到大明来。
石亨听到徐有贞在陛下面前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也很是生气,他看着徐有贞说道:“徐都御史好大的威风,这里是乾清宫,陛下什么都没有说,怎么显着你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心,并且善于发言提问,这还有错了。
果然,在看你不顺眼的人眼中,即便你做的再好,也浑身都是毛病,徐有贞这厮是故意的。
“武阳候,你还知道这里是乾清宫啊,陛下没有问,你偏偏要问,是谁喧宾夺主,御前失礼的。”徐有贞冷声说道。
石亨听完之后,气的直哆嗦,心里面恨,嘴上面笨,什么都说不出来。
朱见深看到徐有贞出言教训石亨,当下,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训斥了,而后他看了一眼张保,想让张保出言圆场,缓和一下气氛。
可张保也在怒气冲冲的看着石亨,心里面骂着石亨,这老小子真不懂事,当下,对于皇帝陛下的眼神示意,竟然没有接收到。
朱见深暗暗摇头,苦笑一声。
曹吉祥知道石亨在朝中的地位,不愿意得罪,也不愿意让徐有贞跟石亨的关系闹得那么僵,当下,便开口解围道:“徐都御史,武阳候,切莫因为此事伤了和气,这是在御前,多多注意一些。”
曹吉祥的话,给了石亨一个台阶下。
而石亨知道自己说不过徐有贞,当下,顺坡而下,看着曹吉祥笑着开口说道:“曹公公,他们穿着老虎皮没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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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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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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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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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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