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反复衡量着这两个概念，却也始终无法参透其中最为深沉的奥秘。
或许其本身，便没有奥秘可言。
或许一切的真理，都如同先贤说过的那句话：大道至简。
猛然回过神来，却是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抬眼看去，另一端天空中，那永恒仙殿护盾已经摇摇欲坠，内部众多长老弟子，大多脸色煞白，看起来消耗了不少寿元。
到了这个份上，洛宇知道事不可为，当下不再考虑拯救“盟友”之事，而是盘膝坐在了半空中。
黑暗与虚无，将他包裹在了中心，他仿佛身处一枚名为虚无的蛋中，无人能够观测，处于绝对安全之中。
但他知道，即便是虚无也无法阻挡黄昏与终结的到来。
他在这枚虚无之蛋的周围，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黑洞。
这些代表着贪婪、吞噬的黑洞，层层叠叠，将虚无之蛋包裹。
黑暗与黑暗叠加，使得洛宇所在的那片区域，成为了这黄昏世界中唯一不同的色彩。
那是无限的黑，无限的暗。
时间分秒而过，那永恒护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而洛宇则是依旧叠加自己的“黑暗”。
黑暗领域愈发扩张，即便是黄昏魔女，也是微微蹙起了秀眉。
“他哪来的这么多神力？”
忽的，上方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只听得轰隆一声，永恒护盾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白色光点湮灭开来。
下一刻，狰狞的黄昏之兽扑向了永恒仙殿内众人，黄昏之风呼啸的愈发惨烈。
“孽障安敢如此！”
恒帝轻喝一声，身形暴起，永恒法则席卷而出，竟是将那扑上来的黄昏之兽全部震飞。
转头看去，众多长老弟子已经被黄昏之风侵袭，苦苦抵挡，有几人甚至已经湮灭了。
“都过来！”
他一摆手，试图将所有的长老弟子收入法宝之中。
“没用的。”
下方响起了黄昏魔女轰隆隆的声音：“他们沾染了黄昏之力，体内又没有不朽物质，即便你也无法拯救。”
恒帝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只是这一耽搁，所有的长老、弟子都湮灭在了黄昏之风中。
永恒仙殿，除恒帝之外，全灭！
“唉……”
他长长叹息一声，仿佛苍老了几十岁，“黄昏天君，你不会连我也想要终结吧？”
魔女瞥了一眼远处那一片如墨般的黑暗天空，轻笑道：“你不会也与他一样，能将自己藏于虚无之中吧？”
笑声清脆悦耳，却又藏着止不住的杀气。
那漫天的黄昏之兽调转了方向，对着恒帝咆哮震天。
“哼！妖孽，放马过来便是！”
恒帝全身气势轰然扩散，周身永恒气息爆发，竟是将黄昏之光也逼退了些许。
黄昏魔女与恒帝之战，在这片只剩下空间壁障的湮灭世界中爆发！
天地间轰鸣不断，永恒法则与黄昏法则疯狂对撞。
二者是互相背离的法则。
黄昏是对终结的偶尔。
永恒是对终结的亵渎。
这一场大战，打的天崩地裂，若非此处乃命运长河，空间壁障无穷坚固，若是在外界，星域都会成片成片的湮灭在这场大战之中。
时间分秒而过，洛宇身处于虚无之中，依旧不断地加固自己的黑暗领域。
他依然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外界大战的情况。
外面打了三个小时，恒帝虽然厉害，修为达到了宙神境的程度，但与黄昏魔女相比，却是差了一些。
若是这般下去，恒帝怕是难以为继了。
若在平时，他死不死与洛宇没有关系，之前说的结交之前，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但现在他无法离开这片区域，目前还剩下12小时，这恒帝若是死的太早，倒也有些麻烦。
见恒帝再度被几百头黄昏之兽围住，洛宇出手了。
“嗖嗖嗖！”
黑暗领域之中射出了道道精光，那几头从背后偷袭的黄昏巨人头颅被洞穿，痛苦咆哮。
恒帝心中响起了洛宇的传音：“恒兄，这些怪物杀不死，稍后我为你开启一条通道，你可来我的黑你领域暂避。”
“好！有劳造化兄。”
恒帝震开了周围的黄昏之兽，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黑暗领域方向！
“哼。”
魔女轻哼，手指轻轻一点，在恒帝面前，瞬间出现了一座黄昏法则凝聚而成的高墙。
这墙上连天下接地，绕无可绕，避无可避。
“妖女！”
恒帝怒喝一声，鼓起永恒法则，竟是不退不避一头撞了上去。
魔女见此，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下一刻，那高墙化作了一只黄昏大手，抓了过去。
“什么！”
恒帝大吃一惊，想要退开已经来不及了。
大手一把将恒帝抓在了掌心，恐怖的黄昏之力快速侵蚀恒帝的护体护盾。
那永恒法则凝聚而成的护体护盾一触即溃，眼看着恒帝便要陨落，便在这时，金光爆闪，一枚金光愿力炮弹炸开了大手！
“快走！”
洛宇轻喝！
“多谢！”
恒帝嗖的一声冲了出去，几乎同一时间，黑暗领域开启了一道缝隙，他瞬间便钻了进去，消失无踪。
“造化弟弟，你……”
“哼！看我教训你！”
黄昏魔女轻轻跺脚，那无边的黄昏之光向着黑暗领域席卷而出。
只是那黄昏之力刚刚接触黑暗领域，立刻便陷入了无尽的吞噬漩涡之中。
黄昏法则本身无法被吞噬，但是黑暗领域之中，却是能吞噬黄昏法则赖以扩散的能量。
黄昏法则如同陷入了泥潭之中一样，前进的非常缓慢，从原本的高速扩散，变成了蜗牛爬一般的推进速度。
而这片黑暗领域极为宽厚，一时间难以被完全侵蚀。
恒帝身处黑暗领域中间位置，虽然距离核心的虚无之蛋甚为遥远，但也暂时安全。
他对着虚空拱手道：“多谢造化兄相助，今日之恩，天恒没齿难忘。”
“恒兄言重了，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
“我身处虚无之中，暂且不能与你相见，你且休整些许，我来抵抗黄昏魔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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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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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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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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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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