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叶南倾跟朱会长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以假乱真?妄想用自己的画来代替那个国画大师夜染的揽月图以此来应付那些慕名而来的贵族们?
她扯出一个森冷的笑容,“叶南倾,你简直就是在找死,至少……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叶南倾跟着朱会长来到那个一百多平且各种绘画工具一应俱全的画室,感叹一句:“还挺豪华,在这里安排一个画室,你怎么想的?”
“只是设计这个场馆的时候空出来了这么一个房间,就随意安排了。”
说完,朱会长眼底又闪过一抹老谋深算的精光,“但是现在你用了以后,我就要考虑一下物尽其用了。”
“哦?”叶南倾已经摊开画纸了,又从工具架上拿起了画笔,“怎么个物尽其用法?”
朱会长嘿嘿笑了两下,“原本普普通通的画室,被夜染用过以后,那可就变成了有参观价值的文物。”
“你为什么不去做一个狡猾的商人?”叶南倾瞥他一眼,“怎么想到要来搞艺术的?”
“你懂什么?”朱会长摸了摸胡子,“唯有艺术才是永恒。”
“好熟悉,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说这些了。”朱会长一想到接下来的拍卖,表情立马严肃,“你真的可以再画一幅《揽月图》吗?”
一幅作品的诞生,往往是灵感碰撞瞬间的事情。
何况是一些意境深刻的旷世绝作。
叶南倾听后,掀眼看了朱老头一眼,轻挑眉梢,“老头,你在怀疑我?”
朱会长瞅着叶南倾这个无比自信的笑容,有瞬间的愣怔。
他甚至已经开始反思了。
是啊,他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地怀疑夜染?
这个在国画界封神的人……
再看叶南倾的时候,只见她已经行云流水地开始画起来了,笔落间没有丝毫的犹豫,流畅得不像话!
偏偏,她甚至还闭着眼睛画了几笔,一脸淡然。
“世人大概没有想到,每一幅他们挤破脑袋才抢到的神作,在我这里,都可以量产。”
朱会长:“!!!”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过……外界都传这幅《揽月图》是你花了一年时间才画出来的,是你倾注了心血最多的画作。”
“是吗?”叶南倾又笑了,笑容十分恣意,“朱会长您是不是忘了,在外界传闻中,我的每一幅画都是如此吧?”
朱会长:“……”
看来,外界传闻,是完全不可信的。
朱会长一个没留神,再看向画纸,只见那么大的画纸,已经被填满了三分之一!
可是这短短一会儿,才过去了十分钟!
“你……你你你……!”朱会长人都傻了,语无伦次起来。
他想说的是,这个丫头是复印机吗?
叶南倾挑眉,浅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朱会长,物以稀为贵,对吗?”
“啊,对对对!”朱会长不知道自己在点什么头,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所以,如果传出去让人知道我画这幅《揽月图》只花了一个小时,那我的画是不是也就不值钱了?”
朱会长:“……”
叶南倾又继续不慌不忙道:“到时候,你的画展,也开不下去了对吧?”
朱会长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某种威胁,但他不敢反抗。
叶南倾手中的笔顿了顿,在画中圆月上落下一个点。
“朱会长,你是一个狡诈的商人,毕竟每年的拍卖中,你的国画协会作为主办方从中拿的抽成都不少,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朱会长这不立马就明白了,很上道地保证道:“你放心,对外我会说这幅《揽月图》是用特殊技术修复过的,不会说这是你新画的!”
毕竟《揽月图》就这么一幅。
就算是被破坏过,它也依旧是独一无二的!
说完,朱会长立刻就吩咐下去让人把那幅破损的画搬上了车,还虚张声势营造了一个将其送去修复中心的假象。
再回到画室的时候,叶南倾已经不见了。
摊在桌上的,是一幅完整的《揽月图》!
朱会长摸着下巴绕着桌子反复端详,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叹!
他甚至不由地想。
范言,收一个这样的徒弟,你真以为是好事吗?
恐怕会压力大得睡不着吧?
这么想着,他居然莫名其妙安慰到了自己……
叶南倾在二楼找到顾肆寒的时候,只见他正盯着那幅《凤求凰》在看。
她走过去,挽住他的手,指着那幅画,“怎么样?画得好不好?”
嘿嘿,她画的。
她刚准备告诉顾肆寒这幅画是她画的,却没想到听到他说……
“不怎么样。”
这就是唐卓说的那另外一幅画。
其实他很满意。
所谓凤求凰,来自诗词“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在特定环境可以代表男子对女子的倾慕和热烈追求。
正合他意。
但是这幅画既然是要拍下来送给倾倾的,要作为惊喜,自然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得明显。
她这么聪明,要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怎么办。
叶南倾愣住,突然就陷入自我怀疑。
不怎么样?
创作国画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收获这样的评价……
她抿了抿唇,看着顾肆寒,闷声道:“这是夜染的画。”
难道在他看来,夜染的画,也不怎么样吗?
“我知道。”顾肆寒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画作上的署名,声音沉了几分,“她画的又怎么样?”
他拉着她就走,“倾倾,我们不看这幅了,没什么好看的。”
叶南倾蹙眉,拉着顾肆寒的手紧了紧,试探地问道:“肆寒,你是不是不喜欢夜染的画?”
刚才那幅《揽月图》被摔碎的时候她看见他还很惋惜的样子,以为他也很看好那幅画。
看来,当时是她误会了。
顾肆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跟她说:“倾倾,这里画很多,我们不要只盯着夜染一个人看。”
如果她的注意力都在夜染的画上,那他到时候拍下这些画送给她,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好吧。”叶南倾垂眸。
他果真是不喜欢她的画。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扫他的兴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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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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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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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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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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