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应裴气的跺脚,一下子掉进雪坑里了。
祝余:“哈——”
曾应裴指着祝余吼道:“你是不是笑我了?”
祝余仗着曾应裴听不到,肆无忌惮的哄骗他,朝他挥了挥手,大声喊:“我没有笑!是管家笑的!”
管家正准备出去的腿陂了一下,……真是年纪越大能用到的地方越多了啊。
不过这么大一口锅,自己这个年龄还真的有点扛不动啊。
祝余说不让曾应裴跑太远,也没有因为曾应裴不讲理就同意。
而是拿着相机,说要给祝余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在这么高的雪上拍照片还真是很难得呢!
曾应裴当然也是这样想的,他觉得外公棺材要运到国内,以后大概也不会在这里过年了,当然要拍几个好看的照片留个纪念啦!
于是曾应裴在雪地上走的满头大汗,最后真的累的不行,才让祝余把他拉回去。
而曾父曾母是到中午才知道曾应裴竟然在雪地上走了一圈,现在雪堆上还有曾应裴的脚印呢!
曾母是真羡慕自己好儿子啊!怎么能这么幸运呢?
曾父则感叹,这真的不愧是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你说像他这个老胳膊老腿的,就算给他在雪上放个雪橇他也不敢坐的。
而且曾父是个神奇的人,他每天闲的没事就在这里喝茶,也不会觉得无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其实除了前几天有些难熬,到最后也好了许多。
等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了,曾应裴也开始认真学习了,他带的那些书已经好久没打开了,他还在国外的官网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学的无聊了就让祝余拴着他去雪地上遛遛弯。
曾母偶尔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喝茶,看见雪堆上突然出现的腿也平静了不少。
“咱儿子怎么跟小狗一样,还准时出来溜达呢。”曾母看着窗外说道。
曾父犹豫了一下,说:“你不能这么形容我们儿子。”
“……不过只要不当着他面就行了,咱俩背后说,不要让他听见了。”
曾母噗嗤一声笑出来。
但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天天躺在床上不动弹啊,多无聊啊。
曾母真的找不到事了,就帮祝余处理了一些简单的工作,也让祝余拉了个清闲,偶尔还会抽出空跟曾应裴一起学习那些枯燥的知识。
曾父还有些不解,问祝余学习这些干什么。
祝余说,以后要是把公司给了以后的孩子,她也想跟着曾应裴满世界跑跑,要是什么都不懂说不定会被小公子嫌弃。
最后一句话,祝余虽然是看着曾父说的,但实际上是跟曾应裴说话的。
晚上,曾应裴感动的抱住了祝余,“我不会嫌弃你!我也希望你能跟我一起!”
虽然他在各种地方也能遇到不同的朋友,但祝余永远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
只要祝余跟他在一起,他就永远也不会烦。
而且,或许等到祝余说的那些年,他年纪可能已经很大了,到时候他们就不是工作了,而是两个人的老年游。
祝余被这句话逗笑了,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正年轻的时间,怎么在曾应裴嘴里就成了老年游呢?
想的未免也太久远了吧?
某天,曾母依旧跟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看着外面比人还高的雪发呆,然后曾母就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以前曾应裴站在雪堆里玩的时候,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小腿,再往上看就看不到了,今天竟然看到了曾应裴整条腿。
这说明天气已经回暖了,雪慢慢就化的快了起来。
不仅曾母,祝余和曾应裴也感觉到了,曾应裴觉得掉下雪堆的时候明显更高了。
这是……春天快来了!
电视台也很快开始报道了起来,说为了不让融化的水破坏房子,会在雪还有六十厘米的时候开始清理剩余的雪堆。
很快了,祝余算着时间,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说不定在某天早晨睁眼,就看不到外面遍地的雪了,鲜花、土地、马路,还有泛黄的路灯,很快就要显现出来了。
祝余挺期待的。
曾应裴则兴致勃勃的拉着祝余,说政府明天就要开始清除落雪了,今天再让他在雪上溜一圈。
曾母此时正在客厅喝茶,看见自己的傻儿子又栓了个绳子下来了,还跟撒了欢的小狗一样在雪地上乱跑。
因为现在雪并不是特别深,就算祝余绳子没有拉好,曾应裴不小心掉下去,
鼻子和眼也还能露出来。
祝余看曾应裴两条腿在雪地上扑棱个不停,于是提了一个意见。
“我把门口雪铲干净,你直接钻雪地里玩好了。”
曾应裴摇了摇头,“我怕自己掉进去。”
祝余叹了口气,该怎么跟小公子说啊,就是因为现在离得太远,祝余不好控制绳子,他才更有掉下去的风险啊。
她看曾应裴根本不是喜欢在雪上行走的感觉,而是更喜欢从窗沿慢慢往下掉的感觉。
至于证据,祝余是有的,曾应裴在雪地上玩一会儿就要上来一趟,反反复复的,在雪地上行走的时间跟在窗沿上攀爬的时间其实都能对半分了。
祝余看曾应裴实在是不想下来,就找了个凳子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根绳,不让曾应裴掉下去。
拿着拿着,顿时有些昏昏欲睡了。
祝余没忍住栽了个跟头。
这边,曾应裴原本在雪上玩的正欢,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在慢慢往下陷,曾应裴眨了眨眼,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结果发现,他真的在往下掉。
曾应裴瞪大眼睛抬起头,发现祝余已经不见人影了。
曾应裴心里正慌,恐怕自己陷进雪堆里然后被憋死。
唯一让曾应裴没想到的就是,曾应裴他还没来得及呼救,他的脚就已经碰到地面了,硬邦邦的。
此时的雪正在他的腰间。
曾应裴抬头看了看天,有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处的门,有些狠狠的咬了咬牙,他就知道不能依靠祝余这个臭女人!
曾应裴直接把自己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然后在雪地里缓缓往门口走去。
等管家在里面听到门铃的声音,还觉得有些奇幻,是门铃响的吧?不是他老年痴呆听错了吧?
管家看了外面还有半米高的雪,又听了一下门铃的声音,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睡啊?”
“伯伯!是我。”
是曾应裴的声音,管家没怎么犹豫就把门打开了,只是开门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小少爷不是在楼上学习吗?怎么跑到门口了?
辛好国外没有鬼笼统的概念,要不然管家年迈的心脏还要再被吓吓不行。
管家刚把门打开,外面的雪就哗哗的涌了进来,曾应裴也进来了。
管家看着曾应裴湿淋淋的衣服,连忙推着曾应裴回房间换衣服。
“快把衣服换了去!现在天还冷着!怎么能穿成这样?”
曾母看见曾应裴从外面进来,疑惑的眨了眨眼,“不是在外面玩的开心吗?怎么从门口进来了?”
曾应裴沉默。
面对曾母的疑惑,曾应裴只有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他踩雷了,祝余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掉雪堆里了。
此时楼上正在打瞌睡的祝余,突然感觉手上的力度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没了一样。
祝余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连忙低头看去,却惊恐的发现,下面只剩一个绳子了!!
曾应裴呢?!
那么大个人呢?!
祝余真的是焦急的不行,就连那么明显的脚印也没有看见。
祝余连忙从楼上跑了下去,就看见坐在暖炉旁边烤火的曾应裴,身上的衣服明显还带着雪的。
曾应裴听见祝余的脚步声,“温柔”的朝祝余一笑,“下来了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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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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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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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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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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