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上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伤口,王望尘渐渐感觉伤口处的细胞变得活跃,正在快速增生,“你就这么希望你可爱的徒弟被虐吗?”
“你现在不是正在被虐吗?这么长时间,都没赢过一场。你这败家玩意。”
王望尘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反驳,无奈道:“这可不一样,在这里想怎么输就怎么输。参加宗门大比,估计会一轮游。
能参加宗门大比的都是各宗各派的天之骄子,这可关乎他们宗派的利益,他们马虎应战的可能性很低。就算开局遇上一两个人马虎应战,后面也不可能一直运气很好。我和他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或许只能默默祈祷着,他们前天晚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了。”
“宗门大比对使用物并没有过多限制,主人的枪械加上我的计算,应该能丝血反杀,引爆全场!”
王望尘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修行者不容易死,我也想要试试某些武器的威力,对此作出调整,但是这些用其他方式就能完成,没必要上擂台搅和一番,我可不想失手杀人。
至于借助你的运算......
你确实能够依靠很多东西的共性预测出一些东西,但就算你百分之百全部预测正确,如果我还是没有能力做出反应,仍旧是白搭。再说,有灵气这种东西你也算不准。修行者的成分很复杂,他们修行的功法和使用的法术各有千秋,想要构建出一个可靠的模型,相当困难。
如果每个修行者的功法和攻击方式都大同小异,我现在也不会这么辛苦。”
“数据收集分析就像是铁锅炖肉,要慢慢来的。之所以构建不出可靠的模型,纯粹是我们的数据不够。量变会引起质变。”菲拉信心满满,“大数据大数据,只要数据足够庞大,就能渐渐确定下了一些东西。倘若能分析清楚所有人的攻击模式。我有自信,就算主人只有煅体一层的实力,也能战胜比自己强大几倍的对手。”
“或许吧!但,你不能太过迷信大数据。”
缓缓睁开双眼,王望尘表情严肃地看向蹲在面前的菲拉:
“菲拉,虽然唐突,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认真回答我。”
菲拉也和王望尘相处了很长的时间,知道王望尘的状态,于是附和道:“什么问题?”
“如果你觉得一件事的成功率只有1%,你会去做吗?”王望尘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大概不会去做吧!”菲拉回答道,“失败几率极高。很有可能会得不偿失。”
“真是相当现实的回答。”王望尘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1%的成功率,也就意味着一百个人中可能会有那么一个人成功。有时候,只要有那么一个人成功就行了。科学研究也是这样,问题是我们并不清楚准确成功概率是多少。即便如此,也只要有一个人成功就行了。一个人成功,其他人便可按照他曾所走过的路,将‘成功’复制出来。探索他成功的秘密,让渺小的几率不断扩大。
大数据实际上是对现有数据的归纳总结,归纳出绝大多数人的倾向。而大多数人的倾向更接近他们本身的原始欲求。
而有些东西,能够面向未来的东西,很有可能是违反生理欲求的,就像是我们都知道学习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但又都知道学习能够带给一个人的好处。很多科学知识也是反直觉的。一味的整理归纳,是看不到未来的。
......看不到那可能改变我们未来的百分之一。
人们也不会去尝试突破那百分之一。”
王望尘掀开白大褂的袖口,他手腕上的伤口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疤痕。
使用灵气进行恢复,无论用多少次都相当奇妙。
有论文称人类的直系祖先混入了不少尼安德特人的基因,使人类受伤时能够快速凝血,而这也让人更加容易产生疤痕。
但运行功法,使用灵气对伤口进行恢复,伤口恢复得近乎完美,几乎没有半点疤痕,过程中甚至连血痂都没有。
或许,修行者只有面对某些庞大伤口,没有办法使用灵气进行快速恢复时,才会留下疤痕。
伤口虽然恢复,但王望尘的精神也随之疲惫,消耗了不少气力。
“主人,你这多少有点诡辩。似乎在说,只要研究清楚投掷硬币的方法,就能百分之百投掷出正面。
嗯......似乎好像也没啥不对的。你既然这么说,那人类还研究概率干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还不可控,所以才需要研究。概率是一种期望。带给人们一种的期望。就比如说,某天的下雨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那一天就有很大的概率下雨。人心中怀着某种期盼,有利于自己的生存。概率学也就随之诞生,统计学也紧随其后诞生。”王望尘微微一笑,“在这个国家的文化里,有九死一生的说法,九死一生说明那个人很有可能死了,但‘一生’也代替他们心怀希望。”
“主人这算是在教导我心怀希望吗?”菲拉眯起眼睛,“或许你该换一种普通人更能懂的方式去灌这碗鸡汤,就比如,讲个勇者斗恶龙的故事。”
“确实有几分鸡汤的韵味,但我只是尝试着将我所理解到的、可能接近本质的东西说出来罢了。”
王望尘保持微笑。
或许,现在展开这个问题对菲拉而言太早了,但王望尘不想让菲拉变成那种简单依靠整体归纳进行判断而看不到未来的AI。
也许菲拉现在还不能理解自己说的话,但总有一天菲拉应该能理解自己将她制造出来的意图。
王望尘一直都是如此坚信的。
“啪嗒,啪嗒。”
忽然,响亮鼓掌声传遍王望尘和菲拉所在的训练场。
菲拉和王望尘转头一看,杜墨一边鼓着掌一边缓缓朝他们靠了过来。
掌声渐渐停止,杜墨露出饱含歉意的表情: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来的时候偶尔听到了你们谈话的声音。真是听到了有意思的对话。人必须怀有某种期待,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着。这点,我们都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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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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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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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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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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