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用什么手段,相信现在严娇是心知肚明的吧。
严娇狠狠地看着她,看动着手腕撕声叫:“你敢动我的添哥儿,我会不顾一切跟你拼了。”
“我对你的孩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现在问你,你不想说,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别的人来跟进了,到时候他们用什么手段,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我能想到的,别人一样也能想到。”
严娇深吸了口气,知晓她并没有诓她。
闭上眼睛喘息着,好一会平静了些:“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你的父亲。”严娇的眼睛红了:“你以为你是郡主,你这般把他逼死,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我做事就没有怕过,你觉得是我把他逼死的,还是他不敢面对呢?扯这些,于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只消回答我问你的事便是了。”
那个懦夫,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或者说,他有什么顾忌,要不然怎么就轻易抹了脖子呢,所以她想问严氏,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她把严娇放了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人,又身无缚鸡之力,她还能跑到哪儿去。
严娇一下就坐在地上,抚着肚子悲伤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明明早上的她,还是幸福感满满,有个疼爱自己的夫君,又还有可爱的孩子,吃用也不愁,她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在家里打理好家事便行了。
然而现在,她的夫君死了,她连替他收尸都不行,自己还身陷牢狱的。
夫君说当官的都心黑着,进了来不剥层皮都不行,不管什么事,还是避着点,不要走得太近了。
这事,她也是个苦主,可是他们也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关了起来。
一进来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搜了去。
还有她家的稚儿啊,会怎么样她都不敢想,家里那几个丫头婆子下人,都不是很忠心。
越是想,越是心急如焚,恨不得就能马上回去。
“说吧,从你认识他的时候开始说起。”
待严氏理了理心情,夏蝉便开始问了。
严氏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便悲哀地说了起来:“我本是京郊燕河人氏,祖上有良田,宅子,我父亲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家里也做些酿酒的生意,有次父亲出去外面,遇上了劫匪,幸得他出手相救,父亲感恩在手,和朱郎一来二去的熟了,便请到了家里来,朱郎跟我父亲说,他是临安人士,只是家里无人了,便想到京城来做些事,看看有什么打算的,他很勤快,帮着我父亲做事,后来还请了媒人,说愿意入赘,还拿出了毕生的积蓄,有银子,金子,还有一些珠宝之类的东西,端的是十分有诚意,我父亲便答应了,就这样,择了日子我们成亲了。”
“你们成亲的时候,于嫣红是不是看见了?”
严氏好生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知不知道,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严氏又道:“是的,那会来了个女人,朱郎看到了,然后过去跟她说了一些话,那女人就走了,我还问了朱郎,朱郎说是以前临安认识的,别的也没有多说,我虽然心里不快,可是朱郎对我甚好。”
“那于嫣红呢,就没有出现过了吗?”
严氏努力地回想着,摇了摇头:“没有,所以这事,我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过了,有天晚上下雨,朱郎出去了一趟,我心急得很,后来朱郎回来了,还带了一大笔的银钱回来,说是在路上捡的,然后跟我父亲商量,说想要带我到涂安来,我父亲却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后来我母亲忽然病重走了,父亲伤心得紧,朱郎说怕我父亲触景伤情,让我们搬到涂安来,父亲不愿意,有次喝多了酒,掉到燕河里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说起那些伤心事,严氏也忍不住眼泪直流的。
把难过吞了直去,再接着往下说:“所幸的是,朱郎一直对我不离不弃,他执意要来涂安,我一个弱女子,自是跟着他,后来我们变卖了田地,宅子,打发了下人就到涂安来了,在这里也是买田地,买宅子,他还重新找了下人来侍候我,我生了添哥,又再怀了一个,我还以为,我们在这里虽然偏僻,却也能一辈子平淡相守到老的。”
这严娇和这个时代很多的女人一样,未出嫁是听父亲的,出嫁后,以夫为天,也不曾去想过自己嫁的男人,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的死,是别有原因?比如给人推下河去。”
严氏震惊得瞪大了瞳孔,夏蝉这么一说,也让她心里好生的发抖。
她家是做酒的,父亲从小就喝酒,还有个外号,人称千杯不醉,而且她家住在燕河边上,父亲是打小就习水性的。
看到严氏的反应,夏蝉心里就有了几分的明白。
她那个人渣父亲是什么样的德性她知道,为了达到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
那会离京城太近了,他估计有些怕。
自是要走的,走得越远他就越是放心呢。
“你们到涂安来,于嫣红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严氏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看到她也是很震惊,她疯疯颠颠不正常,朱郎生怕她对我不利,便叫我呆在家里,他出去看看她是怎么回事,回来后朱郎跟我说,她是疯了,到处乱跑,跑到了这里,他给了她些吃的,还给她找了个落脚的地方,这样也枉同乡之情了。”
“同乡,你就没有听出于嫣红的口音是哪里的吗?”
严氏恍然大悟,是啊,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细节呢,那于嫣红虽然疯,但是说的话,却是京城的口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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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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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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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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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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