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虽然觉得林文浩说话过于难听,可这也是事实。
林小麦连私塾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哪能会对对子呢?估计就是少年人好胜心作祟,硬着头皮敷衍罢了。
林小麦也不辩解,只是笑意盈盈的站在那儿,用身体挡住地上的字儿,对不断往这边瞟的林文浩道:“你到是写你自个儿的呀,老是往我这看什么,莫不是想抄答案?”
林文浩闻言气哼哼地瞪她一眼,开什么玩笑?自己会抄她的答案?他害怕她抄自己的答案呢!
许是见,林小麦都停笔了,他要是再不写些什么就落了下风了。
林文浩一咬牙,随意填了几个字上去,随后一撂笔道:“我写好了。”
村长笑盈盈的走过去,可看清孙子写的那牛头不对马嘴的一行字后,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虽然他不是很懂对联,可起码的公整对仗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脸色一怔,这写的是个啥呀?
他不禁怀疑起来,林文浩这几年在私塾压根就没学到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光顾着玩去了。
他忍了忍,到底没说什么,孙子估计也是真不知道如何对了吧,想必林小麦就更对不出来了。
为了不让林小麦难砍,便道:“小浩别闹了,赶紧把契书重新写一份。”
林小麦见村长这个态度,便也猜到了几分,若是林文浩针对出来了,村长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可她也不是真的想跟林文浩一较高下,所以也没说什么。
可林文浩却不依不饶:“爷爷,我还没看他写的是什么呢。”
自己虽然是瞎写的下联,可也已经尽力了,他倒是想看看,林小麦能对出个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来?
村长狠狠瞪他一眼,自个儿都对成那样了,还想着看别人出丑呢。
林小麦却大方才:“那你过来看吧。”
林文浩一听,立刻走了过去,林小麦也上前拿起了桌上的纸。
看完林文浩写的下联,林小麦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雨打狗窝,三五条满地乱窜。”
林小麦:……
要不是顾及着村长的面子,她真想大肆嘲笑一番。
那头,林文浩盯着地上的一行字,呆呆地愣在原地,这、这小哑巴怎么能对出来的?还把谐音及其暗含的意思也工整对上了。
村长见他这副表情,也走过去看了一眼。
他没看出来什么谐音和暗含的意思,只是觉得林小麦写的这句,比孙子写的几条狗满地乱爬要好的多。
这才像是读书人对出来的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小麦才是那个念过书的人。
他又不着痕迹地看了林小麦一眼,要是她是个男娃就好了。
知道自己输了的林文浩,却脸上挂不住了,他指着林小麦嚷道:“你这是作弊,是不是镇上那个书生告诉你的?”
林小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书生应该指的就是苏千朗,当即反问道:“你和苏公子是同窗?”
林文浩被问住了,是啊,他俩不不是同窗,苏千朗比他大上个一两岁,并不在同一个班,连授课老师也是不同的。
所以苏千朗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布置了什么功课给他们。
也就是说,林小麦完全是凭自己的本事对出下联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林文浩更加震惊了。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他、他竟然真的不如一个村姑!
村长见他这样也觉得面上无光,只对林小麦道:“小麦呀,你这对子看上去对仗工整,你能跟我说说为何要这么对吗?你也知道,你村长爷爷我也没念过几年书。”
林小麦便笑着解释:“方才他出的上联是‘风吹鹊巢,一二子连窠及地’,这里面的‘连窠’和‘及地’通‘连科’和‘及第’,也就预祝学子们金榜题名的意思,故此下联也要以谐音相对。”
“这‘雨打猴穴,众诸猴带露朝天’中,‘诸猴’通‘诸侯’,‘带露’通‘带禄’,寓意是众学子都会做官,享受俸禄,成为国家、朝廷的栋梁,一起去朝见圣人。”
村长方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小麦,你可真是聪明啊,你要是能去私塾念书,将来必定也是能科举入仕的。”
林小麦却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她对做官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她扭头对林文浩道:“怎么样?服不服?这回我还是卖弄才学吗?”
林文浩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才那样大放厥词,现在却被狠狠打了脸。
村长也有些尴尬:“小浩,你以后可得跟小麦好好学习,可不能再如此目中无人了。”
林文浩仍旧没有说话啊。
林小麦故意刺了句:“你这上联该不会是夫子布置的功课吧?你如今得了答案,可别照搬才是呀。”
林文浩再也待不下去,梗着脖子吼了句:“我才不会抄你的答案。”
扭头便跑开了,连笔墨纸砚都没拿。
林小麦好笑的摇了摇头,上前重新写了份契书,便和村长一道去找其他村民说呛椒的事了。
经过二人的耐心解释,那些村民也同意了林小麦给出的方案,痛痛快快的在契书书上签了字。
契书一式两份,一份由村民选出来的信得过的代表收着,另一份放在村长那儿,将来若是有纠纷,也有契书为证。
另一头,林水桃见哥哥林文浩气冲冲的跑出了院子,便上前追问缘由。
林文浩又怎会把自己丢脸的事给说出来?只是咬牙切齿道:“这林小麦简直其人太甚!”
林水桃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林小麦又在爷爷面前搬弄是非,所以害哥哥挨罚了。
她便拍着胸脯道:“哥,你放心,我肯定替你教训她。”
说完,扭头便往家跑,正好听到林小麦在跟爷爷说话啊。
“村长,我还得烦您一件事儿,您家有麦秸秆吗?能给我一些不?”
村长道:“有,后头猪圈边上放了一大堆呢,你要便去拿吧,不过这东西可不如柴经烧,你若是家中不够柴了,就背两捆柴禾回去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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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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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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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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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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