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进去,却被人突然直接推着抵在了门板上,平声的口吻问,“去哪?”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翼,有些酥麻。
“我……”
“去我那里。”
“什么?”
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牵着到了沈肆的房间。
沈肆自己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西装和衬衫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当着宋绵的面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宋绵说不出什么情绪,在他赤着上身的时候,那身上的腹肌,流畅的线条露在跟前,忍不住还是有些脸红。
沈肆手挑起要换的那件白色衬衫,看向宋绵。
宋绵迟钝了一下,眼神露出些许迷茫。
“过来,帮我穿衣服。”
宋绵站在那没动,手指却不自然的蜷缩。
“嗯?”
宋绵走上前两步,从他手中接过衬衫。沈肆配合她,双臂套上袖子。
在她跟前,嫩白的指尖开始顺着扣子一颗一颗系上。
不可避免的回触碰到他冷白的肌肤,像是着了火似的,一下就很烫。
她低头抿紧了嘴唇,紧张的情绪导致动作也慢下来。很快到了颈脖处,指腹擦过他的锁骨。
系上最后一颗的时候,抬眼就能看到他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好了……”
她低低的声音刚刚落下,沈肆的大掌贴着她的后背往前一推,让她直接跌进自己的怀里。
“怎么不穿那件衣服了?”他的手掌顺着她后背往上抚摸,把她的蝴蝶骨来回抚摸了几遍。
“露的太多,我怕冷。”
沈肆若有似无的笑一声,带着怀疑的口吻,“只是这个原因?”
“不然呢?”
沈肆捏一下她的脸蛋,然后收回手,转身就把外套捞起来,穿上的时候对宋绵,“补个妆,再套件外套去,我带你出去。”
“去哪?”
“聂与他们打牌,三缺一。”
还是老活动。
他们几个人好像都没有父母似的,大年三十还要混在一起。
“是不是有小梨?”
“有。”
“那你在,应该就不缺人了吧?”
“我打不了多久。一会儿还有个越洋视频会议。不想去?”
“我都可以。”
“那去吧。”
宋绵回到自己的房间补了个口红,又套了件外套,临走时,突然想起来项链还没取下来,又把蓝宝石项链取下来装好。
提包的时候,沈肆已经倚着门在等她。
她走过去的时候,听他问,“好了?”
“好了。”
两个人便一起下楼。
换鞋的时候,想起先前沈肆的话,她特意选了一双小白鞋。
沈肆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宋绵解释,“我只是觉得今天的裙子搭这个鞋也好看。”
宋绵淡淡说,“我什么都没说。”
……
沈肆晚上喝了点酒,叫司机开的车。
司机把他们送到了聂与的会所那里。
一路走过去,看着冷清的很。
沈肆像是在给她解释,“聂与重心放在聂家的生意上,这地方打算盘出去了。”
宋绵笑一下说,“幸亏没有办会员卡。”
沈肆也无声笑了一下。
大约是过年的缘故,他和宋绵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很和谐。
进入包厢,里面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尤其是袁小梨,烫了一个法式卷,穿着娃娃领的连衣裙,让人呢眼前一亮。
她踩着复古高跟鞋朝宋绵跑过来,兴奋的挽住她的胳膊,说,“我家老赵不让我找你,觉得你没时间。这不是来了吗?他们男人怪会骗人的。”
袁小梨没什么心眼,对于宋绵和沈肆一起出现,只当是巧合,问都没问。
“你们人够,我来不来也无所谓的。”
聂与搭腔说,“你不来可不行,我还记得去年你陪着我们呢。少了你这个大美女,除夕夜就失了颜色。”
宋绵说,“聂总自从做生意之后,也油腔滑调而来。”
赵觉说,“他不是一贯如此?”
众人笑起来。
聂与出去拿了几瓶好酒进来,问,“现在是五个人,咱们怎么玩?”
宋绵主动说,“你们玩,我在旁边看着。”
聂与说,“你难得来,这不是冷落你了吗?不好吧?”
沈肆回,“我打一会儿,她替我。”
聂与笑笑。
沈肆坐下来之前,把外套脱下来,自然的递给了宋绵。
宋绵没说什么,找地方给他挂了起来。
“小绵绵,你坐我旁边,顺便给我点暗示,我不乱打牌。”
沈肆没搭理他,坐下来的时候,身边已经顺带拖了一张椅子放着,给宋绵一个眼神。
宋绵便说,“你坐沈总下手,我坐你们中间。”
“对。你就看老沈的牌给我提示,我不会亏待你。酒柜那边的好酒,你看着挑。”
赵觉打趣,“聂与你就这点格局了。那些酒清仓都卖不出去,好意思给宋绵。”
四个人围坐一桌,开始打牌。
旁边有果盘,宋绵晚上吃的不多,这会子有些饿了,便端着水果吃起来。偶尔给他们几个人做些倒酒递水果的活。
袁小梨受宠若惊,说,“绵绵姐,你是我的前辈了。要不然你坐着打,我来伺候大家吧。”
宋绵忙笑说,“我没事,你安心打。这边都是大老板,你赢个包钱,就当是新年礼物了。”
袁小梨甜蜜蜜的看赵觉,“包包我家老赵会送给我的,对吧?”
赵觉接话说,“如果输了的话,就没了。”
袁小梨也不恼,说,“输了,把我给你。”
都是成年人,这话多少有点露骨。
聂与捂脸,“以后定个规矩,打牌可以,秀恩爱罚一万。烦死了。”
大家都笑起来。
宋绵看着他们打了两圈,便有些困意。
一开始是用手撑着下颚,还在强打起精神看着。过了一会儿,手臂搁在桌角,头枕在上面,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聂与抓了一把好牌,赶上自摸,刚要叫出声,被沈肆一个眼神直接压回去了。
他硬生生把声音压下去,小声说,“自摸。给钱。”
面带疑惑的看沈肆,沈肆眼神朝一边瞥一下。
聂与才看到宋绵睡下了。
“小绵绵昨晚太累了?”聂与没安好心。
这话问的叫人多想。
沈肆抬手去把她搭在脸颊一侧的头发理了一下,末了有些舍不得似的又摸一下她的脑袋,眼神里带着点宠溺的意味,“大概是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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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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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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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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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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