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给袁薇止磕头认错?
姜袖珠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一瞬一瞬的看着韩载,“王爷此话当真?”
韩载也肃了面容,“你觉得本王是在跟你说笑?还是你方才说的‘只要本王留在上京,你什么都肯’是在说笑?”
姜袖珠与韩载对视良久,用力的一咬唇,强忍着从内到外的寒冷,撇唇道,“不就是跟袁薇止磕头认错,我做就是了!”
韩载眼神微变,“你竟真的肯?”
“不肯又如何?”姜袖珠眼中含了泪光,更多的是无助,“谁让她袁薇止生来命好,惹了天大的祸事都有人护着,而我命歹,没有一个人护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韩载听她这般说着,心中微惊,在得知她自导自演,服毒嫁祸给袁薇止时,他心中只有愤怒,却从未深思过她这样孤注一掷的原因。
如今看来,竟是因为这个缘故吗?在她心里,他从来都不是站在她身后护着她的,而是站在袁薇止的身后护着袁薇止。
“姜袖珠,”韩载胸腔里涌动着一股陌生的情绪,他看着姜袖珠,低低的叫了声她的名字。
姜袖珠只是挑了挑眉,嗓音越发冰冷,“王爷若是还有别的要求,不妨一起提出来。”
韩载却没有再提什么要求,他握着她腰肢的手臂突然用力,将她压向自己。
姜袖珠没有任何准备,整个人直接朝韩载胸膛跌去,他的胸膛坚硬,撞得她鼻头微红。
她想抬起头,韩载却死死的压着她的脖颈。
“王爷为何突然这么压着我?”姜袖珠只能认命的伏在他的胸口,瓮声瓮气的问。
韩载没有说话,良久后,才放松压着姜袖珠脖颈的手。
姜袖珠趁机抬起头,看着他讳莫如深的眼神,叫了声“王爷……”
韩载垂眸,轻嗤了一声,“本王答应你,不去黄州。”
姜袖珠闻言,先是心中一喜,继而问道,“那给袁薇止磕头认错的事……”
“你愿意吗?”韩载看着她雀跃的眼神反问。
姜袖珠立刻摇头。
“那就算了。”
算了?姜袖珠盯着韩载,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王爷此话当真?”她不放心的又确认了一遍。
韩载笑笑,“本王还能骗你不成?”
姜袖珠愉悦的抿了抿唇,在他胸口戳了两下,“王爷怎么突然反悔了?”
韩载抬起手,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揉了一把,“再问,本王就收回刚才的话了。”
姜袖珠立刻闭上嘴,她侧过身子,躺在他的胸口,一副安心依恋的模样。
韩载看着她乌黑的发心,又轻轻的揉了两下,手感真的很好。
姜袖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他揉乱了,但却不敢说什么,她闭上眼睛,开始复盘方才韩载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似乎是在她嘲讽袁薇止命好,而她命歹之后……
所以,他还是有一丁点在乎她的罢!只是这份在乎太微薄了,就像晨雾一般,一吹就散。
等到韩载睡熟后,姜袖珠从他身上起身,准备离开,但韩载却突然睁开眼睛,用力的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姜袖珠哪知道他会突然转醒,吓得一个不稳,就要朝地上栽去,她甚至已经闭上眼睛,等着剧痛的来临,但下一刻,寝裙的腰带突然被人抓住,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抱在怀中。
姜袖珠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和韩载熠熠生辉的眸子对上,她轻轻的喘着气,许久后,才低声问道,“王爷不是睡着了吗?”
“你去哪里?”韩载不答反问。
姜袖珠咬了咬下唇,“以前不都是这样,天黑之前我会离开。”
“以后不用,”韩载握住她的腰侧的手紧了紧,“如今本王已经习惯身边有你。”
“哦。”姜袖珠不敢拒绝,低低的应了一声。
感觉到韩载握在她腰际的手隐隐发烫,姜袖珠正要让韩载放开她,两人重新躺好,韩载却突然低头亲了下来。
他的呼吸灼热又强势,整个人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她只能扬起头,被迫迎合。
屋中的温度又开始升高,而窗外开始下起绵绵的细雨……
姜袖珠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她看向身侧,韩载不知去了哪里。
姜袖珠复又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起身更衣。
她原本是想直接回跨院的,临走前却看到烛台旁的几只箱笼,都是上好的香樟木打造而成,上面雕镂着精致的祥云纹路,瞧着古朴而又华贵,很符合韩载摄政王的身份。
不知秦赭都给他收拾了些什么行李?反正屋里也没人,她打开看一眼,旁人也不会知道,还能窥探些韩载的喜好,以后再惹他生气了也好对门对路的哄他。
这般想着,姜袖珠朝几只箱笼走去。
走近后,闻到一股子香樟木独有的香气。
她提着裙摆蹲下,一手握住厚实的铜锁,另一只手轻轻一扭上面插着的钥匙,只听咔哒一声,铜锁就被打开。
箱盖厚重,姜袖珠吃力的将它抬起。
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箱笼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她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安慰自己,也许是秦赭不小心多拿了一只箱笼,行李应该放在另外三只箱笼里。
这般想着,她又挪向第二只箱笼,打开后一看,竟然也是空的。
她不死心,又打开第三、第四只箱笼,结果都是空的。
至此,姜袖珠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这是中计了。
只怕韩载从头到尾都没有亲自去黄州的打算!
难怪浮云平日里对他的事情那般缄默,这次却主动与她分享。
想必是得了韩载的吩咐,故意这么说的。
想明白其中关节,姜袖珠脸上浮起一抹怒气,正打算起身。
这时,净房的门突然发出声响,她回头看去,只见韩载好整以暇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姜袖珠慢慢的起身,朝他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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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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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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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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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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