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里,你刚醒,肯定饿了吧,我做了一些饭菜,你将就着吃一些吧。”老妇人说着就把饭菜端了过来。
“你是谁?”林歌警惕了起来,身体后倾,眼神中带了戒备。
“我昨晚再河水边捡到了你,发现你怀了孩子,可是孩子不幸夭折了,这是孩子的尸骨,你这做娘亲的,好歹要看他两眼再将他安葬。”说到这里,老妇人悲伤起来,把饭菜放在一边,又取过孩子的尸体放在林歌怀里。
林歌木讷地接过孩子的尸体,又感觉到身下的异样,她这才确定自己是有过孩子的,不过是与谁的孩子就不知道了,她的脑海里隐隐约约能闪过一些片段,可是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越想越头疼。
突然间,孩子的尸体掉落在地,林歌痛苦地抱住了脑袋。老妇人见状赶紧把林歌搂进怀里,轻声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本来想问林歌经历了什么,可是看她这个样子,怕是不能再问了。
林歌渐渐安静下来,她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去想那些片段,缓缓地从老妇人怀里抬起头来:“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看你可怜,而且我现在也无儿无女,一个人等死不如找个人陪着我,让我临死前再感受一次温情,我也就知足了。”老妇人看着林歌的眉眼,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不禁潸然泪下。
这突然的变化让林歌一头雾水,她慌乱地问:“怎么了,为什么哭?”
“没事。”老妇人赶紧把脸上的泪水抹掉,催促林歌道,“你快把饭菜吃了吧,再晚就要凉了。”说着她就端起了那碗粥,递到林歌嘴边。
等林歌自己拿住碗,老妇人又把孩子的尸体抱起来,拿白布裹上,放在了一边,看林歌这样子,怕是记不起孩子的父亲是谁了,她与这孩子怕是也没多深厚的感情了。
“等会儿我帮你把这孩子埋了吧,早点让他安葬,也算尽了你对他的一份情。”老妇人看着林歌一勺一勺地吃着粥。
“不用了,我想亲自送他最后一程,好歹与我母子一场,虽然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林歌的眼神有些暗淡。
“也好。”老妇人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把孩子的尸体放下,回过头来问林歌,“你叫什么名字?”
“林歌。”林歌吐出两个字,左右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只是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了,也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老妇人重复了两遍她的名字,又站起身来对林歌说,“我还要去集市一趟,你在这里好好修养。”说完她又嘱咐了一番,让林歌不要到处乱跑,找个清净地方安葬了孩子就回来,林歌一一答应。
老妇人这才背上装菜的筐出了门。这大清早的,混混们还没起床,周围也清净,还能去集市上占个好地方。
不出半天,老妇人筐里的菜就卖了个七七八八,只剩最后一些,便宜卖给了一些看起来穷困的人。她点了点手里的银子,往药铺走去。
站在药铺门口,老妇人有些犹豫,她这些天感觉到身子寒津津的,本来想拿这些银子加上之前攒的来换一些药材补补身体,可是家里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人,还是一个刚生完孩子的……
药铺里的小二看着她在门口发呆,不禁叫了她一声:“大娘,您要买药吗?”
这才让老妇人回过神来,立马对着小二笑呵呵道:“买,买!”然后攥着手里的银子往药铺里走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换成坚定之色。
她已经决定了,要用这钱买郎中开的那张药方上的药,用来给林歌补身体,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少吃两幅药不打紧。
这样想着,老妇人从怀里掏出那张药方递给了老板,让老板看着抓,怕不够林歌吃的,特意嘱咐老板照着银子多少来抓。最后,足足抓了两个月的药,老妇人才满意地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老妇人一心想着要嘱咐林歌吃药,又想着如何换一些肉食来给她补身体。刚走到家门口,老妇人就看到林歌站在河边发呆,她不禁担心起来,都说月子里的女人不能吹风,日后会落下病根的,这林歌怎么不听话呢?
她赶紧把菜筐放在家门口,快步朝着林歌走去,待到林歌身旁,她二话不说拉起林歌的手就往回走:“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你站在这里吹风,日后得了病根我看你如何后悔。”
虽然语气有些强硬,可还是让林歌一阵感动,她不禁解释道:“大娘说在这里捡到我的,我就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让我想起些什么。”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左右我这老婆子又亏待不了你。”老妇人还是有些生气。
直到把林歌带回了家,又看着她重新躺在床上,老妇人才松了口气,把买来的药材从菜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对林歌说:“这是我在集市上给你换的药材,郎中说让你吃上一个月才能好,我买了两个月的,你可得好好吃完,别白花了我这些银子才好。”
这话虽然尖酸刻薄了一些,不过林歌也知道她是生气自己刚才吹风的事,便没与她辩驳,只感激地看着她:“林歌多谢大娘,要是没有大娘,我只怕已经成了死人了。”
“别说这丧气的话,既救活了你,你就好好珍惜这条命,别等到像我这样快死了,才后悔没有好好过这一辈子。”老妇人叹了口气,刚才的气已经消了。
“大娘经历了什么?”林歌看着她这张沧桑的脸就知道她的人生肯定也经历了许多的苦楚,不知道有没有承受自己这样的失忆之苦。
犹豫了片刻,老妇人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故事,不然这样莫名地对一个人好,人家心里肯定没底,怕自己有所图谋就不好了。她清了清嗓子:“我原来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女儿,她长的虽不至于倾国倾城,却也是耐看的美人,还没到及笄之年,就有不少村子里的人来提亲。”
林歌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表示她听得很认真。老妇人难得讲起自己的女儿,因为那是她心里永久的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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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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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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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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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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