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本欲开口狡辩，但他看到张燕歌那双眼睛。
似乎他的一切心思都逃不过那双眼睛。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抽了自己两下。
“黄夫人，刚刚是我鬼迷心窍，给您道个歉！”牙人真心实意的说道。
黄夫人不冷不热的说道，“没事。”
这一切被那老头看在了眼中，他不由得多看了张燕歌一眼。
老头选中曹壮的那间屋子。
牙人请张燕歌去做个见证，这才将门打开。
曹壮的屋子里只有一卷铺盖，还有便是些兵器、石锁，杂物！
“这些东西你们若是不要，我便将它们拿走了。”牙人开口说道。
“放下吧，这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徒儿的。”关云沉声说道。
“您是？”
“关云！”
“关大侠！”牙人惊道。
张燕歌没想到这老头子名气不小，关云没好气的说道，“甚大侠！”
牙人交接完毕，与关云签了个契书后便离开了。
“你与我那徒儿认识？”
此时屋子里就剩张燕歌与他两人。
“认得。”张燕歌打量着关云。
这老头子瞧着至少有二品的实力。
“能否给老头讲讲，他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关云抱拳说道。
听得出他语气带着哭腔。
“走吧！那黄夫人是黄虎的遗霜，她也算是个见证。”张燕歌将关云扶起。
这老头本来不想起，却不想张燕歌轻轻一扶他便起了。这关老头没想到张燕歌竟然是个高人。
还是特别高的那种！
关老头出来张燕歌与黄夫人一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听到曹壮要给素娘赎身的时候，他虽然皱皱眉头但是没有过多的表情。
张燕歌杀蚕妖的事情，黄夫人没有说，因为张燕歌之前交代过。
知道杀蚕妖的是张燕歌，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到素娘的死讯，老头子倒也没有什么表情。
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关云对着张燕歌行了一礼。
“多谢，小张道长了。”
张燕歌笑着说道，“我也并没有做什么。”
关云下午便去城皇庙祭拜了一番，然后便在小院住下了。
老头子看不出张燕歌的深浅，但他一眼瞧出了黄小蛟的根骨极好。
本来他打算指点指点。
可是见到黄小蛟练的拳架之后，老头子感觉心口挨了一记重锤。
“这三招拳术是小张道长教你的？”关云颤声问道。
黄小蛟点点头，他知道老头子便是镇三江关云，若是以往他一定会激动的。
但是跟张燕歌这么久了，黄小蛟便对这些所谓的高人免疫了。
高人？能有我神仙哥哥高？
哦，娘说过不能叫他神仙哥哥，差这辈分呢…
“你小子是好福气，好好练！”关云正色的说道。“小张道长呢？”….“他有事出去了。”黄小蛟说道。
一大早张燕歌拿着自己写的一副字便去了文宝斋！
这文宝斋是钱塘县中最大的书坊！
不管是古籍、还是书法字画，他们都有！
张燕歌拿着一副装表好的字，字是自己写的。掌柜看了一眼张燕歌，便恭敬的将他迎了进来。
“您好。”掌柜语气恭敬。
做掌柜的练的便是眼力劲，这位老掌柜更是看了一辈子的人。
“你好，我卖字。”张燕歌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白蛇世界虽然有妖邪，但治安还真是不错。附近也没有什么山贼草寇，那些江洋大盗也有悬赏，但张燕歌最近不愿离开钱塘县。
最后张燕歌能想到体面的来钱方式便是卖字了…
这一刻他很感谢齐练华！
听到这话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减，“不知这字是哪位名家的？”
他不急着从张燕歌手上接过。
张燕歌将字主动放在桌子上，轻轻一推。
掌柜微微皱眉，当代的书法大家？
他回忆了一下，道门中的书法大家，却没有一位能与这位对起了。
字打开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嘶！
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眼神便落在字上就拔不开了。
张燕歌不着急坐在一旁端起了茶，一杯茶喝完掌柜这才抬头。
“您开个价吧？”
上次卖玉佩的时候那人也这样说，然后张燕歌要了十两，最后八两成交！
虽然那老板一直都说自己亏了，但张燕歌明白十有八九自己做了次肥羊…
这次张燕歌伸出来两根指头！
他觉得二十两应该问题不大，张燕歌将自己的剑气融到了字里。若是真的遇到妖邪，像白惨惨脸那样的直接可以将其轰碎！
这样的字要二十两很良心了。
听黄夫人说道门仙人画的符箓一张，至少都要百十两供奉才能请到。
“两百两成交！”掌柜直接说道。
这副字掌柜的打算自己留下，若是名家的书法他这样做不合规矩。
但张燕歌这副字，识货的两千两都会买。
不识货的二两可能都嫌多，所以他留下若是被东家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掌柜年少时学过几年的功夫，后来天赋有限便在这文宝斋做起了学徒，这一晃五十多年了。
这副字让他看到了江湖风雨，看了侠义无双！
二百两对他而言倒也算不上太贵。
张燕歌觉得那玉佩应该要便宜了…
若是雪中的那位仙人知道自己飞升前的传家宝玉被张燕歌卖十两，还被砍到了八两！
他一定要来砍了那当铺一家！
钱货两讫，张燕歌拿着银子离开了文宝斋。
“这副字可以镇邪！”拿到银子之后张燕歌说道。
掌柜吃惊的看着他，这话若是卖之前说，恐怕二百两就拿不下来了。
张义识人多年，他不相信张燕歌会骗自己。
“敢问道长姓名？”张义躬身问道。
“张燕歌！”道长就道长吧…
说完张燕歌提熘着一袋银子离开了。
等张燕歌离开后，张义忍不住看着这幅字，越看越是喜欢。
不知他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他的左手曾摔断过。
一到阴天下雨便觉得很不舒服，这段时间正是梅雨季节，可手放在字上，竟然那种酸疼的感觉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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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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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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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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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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