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逸和景轩是什么关系?如果他没有记错,段逸的锦绣坊也是他们狩猎回来后方才落户帝都的……什么时候被景轩勾搭上了这样一个奇人?
段家布庄遍布三国,在三国之间都有着良好的口碑。可是,因为是商人,从来不参与政事,不管家业多大,段家的人没有一人在哪国在朝为官……这样的家族是整个大陆的异类,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行踪从来引起他人的怀疑。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眸光猛然一凛的同时,缓缓抬起看向前方……只见一老妇人立在那里,含笑看着他。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随即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狂傲的笑意,“皇上病重,嬷嬷却还有时间出来?”嘲讽的言语毫不掩饰。
桂嬷嬷冷嗤的撇了下嘴角,跨步上前,边行边说道:“傅公子还真是难找……”她老态的眼睛微微一翻,冷冷说道,“娘娘让奴婢来传个话儿……亥时风潇宫外那亭子里和公子一见。”
傅亦珩蹙眉,眸光亦变的森冷,“怎么,娘娘以为在下是他宫里的一个奴才?”轻咦的问话透着冷然的狠戾,他眉眼一顿之际,轻哼出声,“想要收我在宫里,那便拿出点儿诚意!”
“傅公子,老身觉得您是将轮子没有倒清楚……”桂嬷嬷对于他的冷然毫不在意,只是冷声说道,“现在是你有求与娘娘,而不是娘娘……”
“那何不试试?”傅亦珩轻笑的打断了桂嬷嬷的话,“在下还有事,就不陪桂嬷嬷了。”话落,他冷然的收回眸光,越过桂嬷嬷就欲离去……
而就在擦过桂嬷嬷的同时,桂嬷嬷突然出手,傅亦珩眸光微凛,顿时射出骇然的利光的瞬间,反手一掌……用了接近八成的宫里狠狠的对上了桂嬷嬷袭来的手掌……
只听“砰”的一声传来后,桂嬷嬷顿时受不住强大的劲道而向后退去,脚步踉跄了数下后方才停下。她只觉得内腹一阵子翻涌,顿时,甜腥涌上,嘴里蔓延了浓郁的铁锈的气息的同时,一抹湿润顺着嘴角溢出,蜿蜒在了下巴上。
傅亦珩冷倪了她一眼,轻嗤的说道:“让她拿出点儿诚意……”说着,他收回眸光背负了双手,“回去告诉她,让她明白一件事情……只要我想,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只要我不想……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我……就连皇上对我都无法,你认为她可以?”他微微偏头,余光冷漠的看着桂嬷嬷,“她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嗬……确实!不过……”眸光变得越发森冷,“我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真要把我逼急眼了,大不了我带着她远走高飞……到时候大皇子得利,我还不行谁有空理我和她!”
轻哼一声,傅亦珩收回视线,不再理会桂嬷嬷的跨步就往将军府而去……
傅亦珩刚刚进了府,就见一个身影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哎呦,傅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傅亦珩看着三德子,暗暗蹙眉,淡漠说道:“如果公公是来找我入宫的……不好意思,公公就当今儿没有看到在下。”
“啊?”三德子先是怔愣了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傅亦珩已经越过他往里面走去了,他赶忙转身追了过去,“傅公子,皇上传召您……您,您看不行您就进个宫?”
傅亦珩心中烦躁,“不去!”
三德子嘴角抽搐,心知这位主儿怕是之前在外面噙了气儿,此刻心里怕是不爽的紧。落在平日里,那不进宫也就算了,可是……皇上此刻心心念念的着他……
“傅公子,”三德子声音拎着,“皇上病重,想要见见你……”
“我又不是太医,见我没用!”傅亦珩脚步未停的进了自己的院落,人刚刚跨了门槛就看到前方拿着大刀的傅怀安,整个人顿觉不好了,“爹。”
傅怀安一脸沉戾的看着傅亦珩,冷然说道:“我赢了你,你进宫!”
傅亦珩嘴角不停的抽搐着,眼神变得深谙不见底,就仿佛冰窟一般,让人脚底都生了寒意,“你为这个在这里等我?!”见傅怀安不说话,他冷嗤一声,“那人心思你就不懂?怎么……还是这也是你的意思。”
傅怀安没有说话,只听“呼呼”的刀风传来的同时,他大刀已经横于胸前……
“我不会和你动手。”傅亦珩自嘲的冷然一笑,“如果这是你的意思……那我便进宫。”眸光毫无感情的收回,转身……越过三德子离开了院落。
傅怀安看着傅亦珩离去的背影慢慢的收了大刀,老练的眸光深处有着深深的痛楚。
三德子暗暗轻叹一声,朝着傅怀安一躬,“奴才先行告退。”话落,深深的看了眼仿佛瞬间就苍老了许多的傅怀安,又是一叹,转身便去追了傅亦珩。
皇宫依旧巍峨,红墙黄瓦透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
龙阳宫内,弥漫出农艺的药味,丝丝袅袅的窜入鼻息,让人有种作呕的冲动。
傅亦珩立在那明黄色的通天帷帐后面,看着层层纱面儿后面隐隐约约躺在榻上的人……脸上没有了往日惯见的桀骜不驯,却被笼罩了一层冰冷如寒霜的冷厉。
“珩儿……”苍老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传来。
傅亦珩微不可见的轻轻蹙眉,随即冷然拱手,“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咳咳咳咳……”龙惟内穿了阵阵咳嗽声。
三德子躬身在一旁立着,心里凝重却又不啊后说什么,只能偷偷的透过幔帐瞄着一脸冷漠的傅亦珩。
咳了好一会儿,欧阳枭云方才止住,只听他虚弱无力的说道:“你过来……”
傅亦珩不愿,此刻却到底心生了不舍,还是应了是“是”后,翻开幔帐走了进去……当人站在欧阳枭云面前,他看着他老谭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未然沉戾时,心下一种难过,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和承认这样的情绪。
“奴才告退……”三德子在接收到欧阳枭云的眸光时躬身应了,随即转身退了出去,将宫门掩好。只是,在关上的那刻,他眸光若有深意的看了眼立在龙榻前的傅亦珩,暗暗思忖着:怕是这西苍的天真的要变了。
风玲珑有些心不在焉的缝着衣衫,随着欧阳景轩这些天越来越多的事情的发生,她明白,成败怕是就在最近了……
“主子,您先歇息吧?”丫头放下一杯茶说道,“都已经过了亥时了。”
风玲珑暗暗轻叹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躺在榻上,毫无睡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人养成的习惯……现在没有他拥着,她便没有办法入眠。总在想,他日那人登基,后宫佳丽层出不穷……他又能分她多少爱宠?
心里趟过一抹惆怅和失落,这便是女子的悲哀。一生一世一双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些不过都是文人雅士嘴美好的向往,却又如何能实现?
辗转难眠,风玲珑闭上眼睛又睁开……就这样反反复复的,竟是已经子时过半。她躺平了身体,一双星眸在黑寂里熠熠生辉,却噙着的全然是担忧。
“吱呀——”
轻动的门扉的声音传来,风玲珑思绪猛然一凛,还不及想什么,人已经被拥入了熟悉的怀抱,鼻间瞬间噙着龙涎香的味道,还带着那人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
“怎么还不睡,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透着一丝不快。
风玲珑翻身也将男人抱住,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方才软软糯糯的说道:“睡不着……”
耳边传来一丝轻笑,带着戏谑的声音随之传来,“嗯,王妃的意思是……没有本王,便睡不着了?”
风玲珑嘴角噙了笑,也没有矫情,便应了声,“嗯……”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唇已经被温软透着些许凉意的唇敷上……不同往日的温柔缠绵,今天那人的吻仿佛透着一抹心思,那抹心思里有着迫人心扉的压力。
“嗯……”风玲珑被欧阳景轩霸道的吻弄的喘不过气来的嘤咛出声,这样的声音落在欧阳景轩的耳里,却好像刺激了他一般,他不但没有放开风玲珑,反而越发的加深了这个吻。
风玲珑从开始的只是承受,渐渐被欧阳景轩勾动的也慢慢的回应了他,二人的唇舌就好像世间嘴缠绵的情人之间不能分开的誓言一般纠葛在一起,彼此津液相交都不能宣誓对对方的爱恋……
欧阳景轩埋在风玲珑的颈项里,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拂动着那美人骨下药物情动而开放的红梅,心扉的位置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让他几乎窒息。
“你怎么了?”风玲珑轻声问道,她从来没有见过此刻这样的欧阳景轩,他自信、自负甚至翻云覆雨。可是,此刻的他却好像像个无助的孩子,充满了惶恐和害怕,“发生什么事情吗?”她拧眉问道,如今局势艰难她不是不知道,就算如此,可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输。
“没事……”欧阳景轩的声音有些闷,不知道是因为心情还是因为他卷吻着风玲珑的耳坠。
风玲珑默然的抿了下唇,本想再问的话别忍了下去,只是静静的,静静的陪着欧阳景轩。
黑暗中,欧阳景轩狭长的凤眸中透着自责和沉痛,抚摸着那红梅胎记的手更是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沉着……他事事算尽,却独独将她没有重视。
明明知道楚凌手段狠辣,未雨绸缪,他却还是失了小心……让她陷入这样的绝境,他情何以堪?又让他怎么忍心?思忖间,眸光乍寒……欧阳景轩轻眯了凤眸之际,抬头,俯脸……再次深深的裹住了风玲珑的唇舌。
他不允许她有事,不允许!
玲珑,你是我的……便是一辈子不许离开,永远,你懂吗?!
我一定会,会让你一切都好起来……哪怕,毁天灭地,哪怕……
欧阳景轩没有想下去,他怕,怕想下去留给自己的都是没有办法释怀的伤……而这样的伤,便只是证明他一直以来是多么可笑。不仅仅是他的自负,还有他对她的唉!
风玲珑不知道要如何慰藉此刻心律不齐的欧阳景轩,这人从来心思都深沉的让你看不出端倪,可此刻……她却能够深深的感受到他的不安和焦躁。
双臂环上了欧阳景轩,她缓缓闭上了星眸,唇舌亦学着他的动作和他纠缠着……这样的动作让欧阳景轩疯狂了起来,将所有的不安都化成了沉沉的吻,就仿佛要将风玲珑吸进他的腹中一般,不停的吸吮、嘶磨着……
夜色暗沉的仿佛整个要压下来一般,旧叶飘动,落下的是多少人的心伤和惆怅,甚至是不能完成的梦想。
蛊女嘴角挂着血丝,上挑的眉眼里全然是嘲讽的笑意,她看着前面端坐的人,就好像神抵一般存在在她的心里。而就是这个人……她付出了所有后,却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
明明知道,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可偏偏她从来不愿意相信,她只愿意活在那自己营造出来的梦幻中,她幻想着……幻想着他有一天会看到她为他付出的,他会愿意给她一个注视,哪怕仅仅是一个笑容也好。
泪,溢出已然呈现了灰败的眸子,滚烫的趟过脸颊,在嘴角晕染开来,和那嘴间的甜腥的气息混合到一起让人想要作呕。
“怎么,不杀我了?”蛊女笑着问道,眉眼间噙着绝望而凄美的向往,和不能得的悲戚、落寞,“不是派人来杀我的吗?”
楚凌俊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情绪,一双犹如鬼斧神雕般的双眼透着深远绵长的寒意,他静静的看着底下曾经绝美,却因为终日里和蛊虫为伍而变得狰狞的蛊女,就这样看着,什么话也不说。
泪不停的溢出蛊女的眼眶,渐渐的,原本晶莹的泪水变得有丝红,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血泪。她双目通红的看着楚凌一直在哭,嘴角却始终在笑。那血泪和嘴角的渐渐溢出的血丝混合到一起,渗人却又让人看着可怜。
自古有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她何其无辜?她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男子,爱上了心比蛇蛊还要冰冷的男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蛊女自嘲的笑了起来,眼睛渐渐被血色弥漫的已经看不清前面的人,可是,从始至终她都不曾眨眼睛,就这样看着楚凌,直到最后方才讽刺的说道,“怎么,现在不想杀我了,呢?”
楚凌微微蹙眉,浑身渐渐散发出骇然的戾气,他眸光微眯之际,冷冷说道:“噬心蛊和情蛊的解药!”
“楚大哥,你知道的……噬心蛊没有解药。”蛊女笑的妖艳,就算如今已经变得狰狞,可是她还是尽力的笑的开心,“之于情蛊……”她轻轻扇动了已经被血水染红了的眼睫,缓缓说道,“情蛊是何,你比我清楚,那解药……哈哈哈……”她仰头大笑着,好半响方才收住了势头,收回脸面的同时那笑容渐渐隐去,变成了沉戾,一双含血的眸子含恨的看着楚凌,“情蛊之毒,你便想要解开,怕也无法。”
“砰!”
猛然的响声传来的同时,木屑翻飞……楚凌竟是一掌将一旁的红木小桌震的粉碎。
蛊女对于他的怒火毫不在意,只是冷然说道:“你每次要给人下蛊的时候……我都会多下一种,只要你不在意的人,那蛊也无所谓。”嘴角泛起凄凉的嘲讽,“可偏偏,你对一个人在意了,甚至……想要杀了我!”
楚凌眸光凝聚,冷冷说道:“杀你……只是我不想让欧阳景轩知道你下蛊之事。”
“是吗?”蛊女冷嗤,“难道不是你不想他知道后找人解蛊吗?难道……不是你噙了曾经下蛊之时没有的心思吗?”
质问的话让楚凌的脸变得寒若冰锥,只听他嘴角冷抽了下,阴戾的说道:“蛊女,你该明白……解蛊并不是非要解药不可……”话落,只见他眸光杀气顿显,适时他手指弯曲成爪,指尖蓄满了内力,“我只需要在你活着的时候取了你任督二脉的第一滴血,便一眼可以解蛊。”
蛊女听了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楚凌突然跃起,那如爪的手便直直的朝着她而来……她只是笑着,笑的嘲讽,声音适时慢悠悠的溢出,“楚大哥……难道你没有看出,我在我身上下了血蛊吗?”
成爪的手猛然在蛊女面前一寸的位置停下,硬生生的收回内力,楚凌被自己的内力侵蚀,他只觉得内腹一阵子翻涌……顿时,有着血气溢出喉咙,在嘴里蔓延开来。
楚凌紧紧咬着牙关,硬生生的将那血气逼回……只见他鬓角轻动,浑身散出的杀气笼罩了整个空间,就连空气都弥漫着让人不能忽视的诡谲。
“你竟然给自己下了血蛊!”楚凌的话是从牙缝中逼出来的。
蛊女只是笑,看着和她几乎近在咫尺的俊颜……从来,她就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从来……他都高高在上,她都是如此卑微。
“楚大哥……你真好看。”蛊女眉眼间是柔情的笑意,只是,在血光下,变的渗人。
楚凌眸子轻轻眯缝了起来,直到凝聚成了一道狠戾的光线。他缓缓收回手,冷冷说道:“条件,我都答应你。”
蛊女原本已经止住的泪再一次溢出,血泪越发的红,她绝望又好笑的看着楚凌,嘴角噙着嗤笑的说道:“晚了……”她仿佛也很无奈,“在你让我给风玲珑下噬心蛊的时候,我便在想……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子,淡漠、雅娴、聪慧,就算是我都忍不住会被她吸引。”她垂眸,仿佛回忆着初见风玲珑的那一幕……
那是一个秋风扫落叶的日子,她一袭淡粉色流苏百褶裙立在树下,简单的发髻上只是簪了一直梅花坠璎珞的步摇,薄施粉黛却已经让人挪不开视线……当时她便在想,如今女子只是往那边一站,那隐去的一身风华便已经叫人心痛,让人怜惜。这样的一个女子,如若走进了男子的心,那该要如何的得到三千宠爱?
她嫉妒了,这样的女子哪怕只是一个棋子,她也不想要让她好过!
“我在她身上下了情蛊,我就在想了……”蛊女嘴角的笑意加深,仿佛对着情人在笑一般,“如果她爱上了谁,或者……谁爱上了她,那将是个怎样的光景呢?”
楚凌拧眉,他虽然不懂制蛊,却因为蛊女的关系,对蛊有着相当的了解,也明白情蛊的作用……光光是情蛊也许没有那么棘手,可偏偏有之前就下了的噬心蛊。
看着楚凌的样子,蛊女含着血泪的眼中有着凄凉的失落,嘴角却笑的妖艳如带刺的玫瑰,只听她缓缓说道:“那样的女子……注定是要死的!”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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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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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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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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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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