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林中一个黑影闪过,一个侍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道:“谁?”
周边的几个人闻声也转过身来,拿着火把四处照着:“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一个黑影闪过?”那个人指着刚刚那个地方,声音些颤抖的说。
一边的人仔细的看了看,在对上刚刚那个人惊恐的神情道:“哪有什么人,瞧把你给吓得!”声音之中有些不屑的冷嗤,“我要是那些刺客,早早就逃得远远地,还能让你们找到么?”
旁边被嘲笑的人有些窘迫,为了掩饰刚刚的失态,他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反驳道:“谁说我害怕了,我那是警觉!”
“不过说实话,你说这刺客为什么要行刺苍轩王妃呢?”有个人干脆和他们聊起了天。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萧悦楼的赌注啊……”一个侍卫翻翻眼睛说道,“不是有人赌苍轩王妃活不过一个月……这眼瞅的时间都过半了,赌王妃亡的人能不着急吗?”
“是啊,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那人略一沉吟,“看来今晚又捞不着睡好觉了……”
“别说话了,快找吧!早应付过去交差……”
几个人又随便的交谈了几句,一个阴戾的眼神正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当听到他们的话时,眼中放出了一丝阴冷。
营地内,风玲珑的帐篷外挤满了人……
医女还在帐中替风玲珑处理着伤口,因为伤口较深,又因着长时间的打斗……伤口的位置已经变得棘手。
“嗯……”轻轻的嘤咛声溢出帷帐,太医们的眉也随着这声变得凝重起来,一个个被欧阳景轩那凌厉的眸光仿佛划了好多条伤口。
被清洗的血水一盆一盆的端了出来……欧阳靖下眸光越来越深谙,整个俊颜上都笼罩了浓郁的戾气。他剑眉紧蹙,狭长的凤眸幽深不见底,一双菲薄的唇更是紧抿成了一条线!
方才风玲珑离开篝火时他心里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些许的不安,亦珩回来后,那样的感觉更甚……如若不是他看不得她那副淡漠气儿,许是今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嗯……阿妈,疼……”痛楚的声音再次传来,噙着些许的隐忍。
欧阳景轩的眉锁的更紧了些,风玲珑平日里总是故装淡漠……就算明明入了王府那么多不甘心都只是淡然面对。此刻受了伤,昏迷中到底溢出了心底最深处的嗔怪。
“王爷……”蝶夫人亦是满脸的焦急,“妾身进去看看姐姐!”
“不了,”欧阳景轩微微凝眸说道,“你胳膊上的伤也没有好……先回去休息吧。”他凤眸轻倪向屏风,“本王留着就好。”
蝶夫人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到底此刻场合不对,最终也只是微微福身,退出了帐篷,却并未离去……只是和大家一样在外面等候着。
渐渐的……血水变的没有那么浓艳,里面的嘤咛声也在医女用药下变的浅薄了下去。
医女须臾后走了出来,神情有些疲惫,她的身上到处都血迹,触目惊心……欧阳景轩站了起来就迎上了医女,示意无需多礼后就急忙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一福身,医女说道:“回王爷的话,王妃并无大碍……只是伤及大血脉所以流血过多,”微微一顿,“伤口因为二次撕裂,恐愈合起来有些麻烦。”
欧阳景轩蹙着的眉头缓缓松开,声音低沉的问道:“会留下痕迹?”
医女点点头,随即说道:“奴婢会尽力让王妃的伤口愈合……还请王爷放心。”传闻王爷对王妃一直冷淡,如今来开……传言也未必是真。
风玲珑的伤处理好后,医女禀了欧阳枭云。
欧阳景轩也出了帐篷,看着外面燃起的篝火旁坐着的众人,上前施礼:“玲珑伤势让父皇、夜麟帝、太子等人操心了。”俊逸的容颜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听他淡淡说道,“玲珑已无大碍。”
欧阳枭云有些浑浊却精明的眼中划过一丝欣慰,对这一旁一直等待在帐篷内的众皇子道:“你们先回去吧。”
“是!”众人应声,退了出去。
“今日有劳夜麟帝烦心,着实过意不去……”欧阳枭云见夜擎天声称无谓,随后目光转回坐在一边的陆少云和楚凌,“太子殿下也回去休息吧。”
陆少云原本就不在意,听到这话后更是乐的自在的起身,道:“西苍王客气啦,明日若捉到刺客,还烦请派人通告一声。”
“这是自然。”欧阳枭云眸光划过楚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口气淡淡的对着众人说道,“好了,都下去吧!”
忙到大半夜,一行人都已经是身心疲惫,听到这话都放松了一下啊,福身谢恩后便都离开了欧阳景轩的帐篷。
蝶夫人故意走在最后面,想要避开欧阳枭云,结果出了帐篷后却看到他正站在门口处和夜擎天交谈,见状,不由得硬着头皮走上前,福身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欧阳枭云一侧头,眼中划过一丝凌厉的目光,但还是冷声道,“平身吧。”
“谢皇上。”蝶夫人说话间,眼睛一直看着地面,声音透着一丝怪异的说道,“自成亲以来一直未来得及向皇上请安,还请皇上赎罪。”
欧阳枭云对着她的不卑不亢置若罔闻,眸底深处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只是漫不经心的道:“请不请安……又有何妨?!”他眸光微眯了下,“退下吧!”
“是……”蝶夫人收敛了眼中的暗沉,转身离开……只是在转身的那刻,她眼底在黑夜下滑过一抹沉沉的恨意。
帐内,丫头和梅子两人正守候在风玲珑的床前,由于伤得是腰部,风玲珑此刻只能趴着睡……虽然已经昏睡过去,可是,时不时传出的痛吟落在丫头和梅子耳里,二人均一脸的愁容。
丫头心疼的红了眼睛,拿过棉绢湿了水轻轻为风玲珑将额间溢出的冷汗擦拭掉,“到底是谁……”哽咽的说着,她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主子现在已经够可怜的了……还偏偏……”
梅子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脸上也笼罩了愁容。主子为了部落陷入如今的情况,可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思忖间,她突然眸光一凛,偏头看去,只见欧阳景轩站在屏风处。
欧阳景轩淡然的走了上前,隐隐间,他眉宇轻蹙,透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丫头和梅子就算此刻心里有着再多的想法,可到底王爷为了主子也受了伤……二人同时福身,“参见王爷!”
“退下吧……”欧阳景轩轻道,就在二人面面相觑之时,探手拿过丫头受伤的棉绢,“本王看着她。”
丫头抿了抿唇,应声道:“是!”说着,她便拉着不太愿意离开的梅子出了屏风。临出去前,梅子不放心的回眸看去……只见欧阳景轩湿了棉绢给风玲珑擦拭着汗珠。
烛光恍惚,欧阳景轩坐到了床榻边儿,风玲珑趴在榻上,纤细的肩头被放下来的青丝遮盖,更显得白皙圆润,柔荑素手微微蜷着放在唇边,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她浅浅的颦着眉头,呼吸因为偶尔的嘤咛有些絮乱。
禁不住微微抬起手,欧阳景轩拿着棉绢的手移了过去,轻轻的拭去风玲珑额头溢出的汗,眸光变得深邃起来……
帐篷内静静的,只有时不时传来的蜡烛的爆裂声回荡在空气中。
欧阳景轩放下棉绢,探手拿过风玲珑的手腕置于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了上去……因为刀伤,她的脉搏有些孱弱。侧眸看向紧紧蹙着秀眉的风玲珑,微微一叹,“既然已经依附了本王……却还念着那世子?”言语间有了几分不自知的恼意。
“嗯……”
风玲珑轻轻的痛吟声打断了欧阳景轩脑子里的一根弦,欧阳景轩眸光轻蹙的落在风玲珑的脸上,见她只是回了一点儿血色的脸因为伤口时不时的蛰痛而紧皱了起来……他大掌握住了她的手,微微输了内力过去,须臾……风玲珑脸上的疼痛微微纾解,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风玲珑,好好的给本王活着……想要风部落一世的繁荣,就给本王认真的活着!
斗转星移。
晨光渐渐的撒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金色,风玲珑轻缓的呼吸着,睫毛在晨光的照射下在眼睑下面投下了一层阴影。
睡梦中的声音由远及近……
幺儿,没有宽阔的戈壁,你依旧是王父眼里最耀眼明亮的星星。
幺妹,你过得还好吗?
弱水三千,我只愿取一瓢……
风玲珑蓦然张开双眼,腰部的钝痛随之而来,缓缓的渗进四肢百骸……她深吸一口气,眼前有些眩晕,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形倚在她的床头,她眨眨眼睛,眼前的重叠终于重合在了一起,只见欧阳景轩正斜倚在她的床头熟睡,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她这才想起昨晚的遭遇。
风玲珑试图转动一下身体,结果腰部撕扯的疼痛却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欧阳景轩缓缓睁开狭长的凤眸,眸光深邃的看着风玲珑因为疼痛而皱起了的眉,“活该!”清幽的声音透着一抹玩味,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看着风玲珑……从她睁开眼睛那刻他便知道,“你如今只能这个姿势趴着。”
风玲珑轻抿了下唇,有些窘迫的垂了眸子,只是淡淡的说道:“王爷怎会在此?”
欧阳景轩挑了眉眼,菲薄的唇角勾了抹笑意的凝着有些别扭的风玲珑,缓缓说道:“本王不在王妃这里,应该在哪里?”他微微一顿,见风玲珑看向他,便接着疑惑道,“难道……应该放着不知道为何和世子一起遇袭的王妃独自养伤,去蝶儿或者姬妾帐中?”
他的疑问顿时让风玲珑脸色微变,但是也只是瞬间她便恢复了平静的缓缓说道:“王爷如果那么好奇妾身为什么和世子在一起遇袭……倒是可以去看看那些刺客怎么说?!”
欧阳景轩听了,眼底的笑意加深,只见他菲薄的唇微扬着淡淡说道:“王妃这样说……就不怕本王心里多想?”
风玲珑听了,也学着欧阳景轩那噙着深意的笑一般扬了唇角,缓缓说道:“王爷如此问……倒让妾身以为,王爷心里有妾身,在拈酸吃醋呢!”
“嗯……”欧阳景轩听了,颇为认同的点点头,“本王也是这样认为的。”
“……”风玲珑微微张了嘴,本就没有太多血色的娇俏容颜上因为欧阳景轩的话一时僵住。而当看到欧阳景轩嘴角那深意的笑时,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心下不快,加上腰部的伤口有时不时的刺痛感传来,她垂了眸,索性趴着不去看欧阳景轩……和这个男人比,她就没有占到过便宜。
欧阳景轩看着风玲珑沉郁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叹,刚刚想要开口……外面就传来了丫头的声音:“启禀王爷、王妃……日昭国的医女求见。”
“回了说你家主子还没醒……”欧阳景轩轻倪了眼风玲珑,淡然开口。
“可是……夜麟国的太子也在外面……”丫头的声音有些为难道,“他也不让进吗?”
夜扰?!
欧阳景轩的眉头皱了起来,疑惑的看向风玲珑……风玲珑也是不明白,照道理说,日昭国遣了医女过来探视情理之中,可一国太子来此是……
“一并回绝了吧!”欧阳景轩再次淡然开口。
“是!”丫头应了声,去了帐篷外朝着来人微微施礼,“太子殿下,主子因着病痛还未曾醒来……”
“无妨,孤又不进去……”夜扰妖娆却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映出来的冷然缓缓说道,他轻倪了眼帐篷,唇角微勾,“孤只是来送药……”他这话声音不重不轻,却正好能让里面的人听的真切。
丫头暗暗咧嘴,看着夜扰的样子噙着几许呆然。
夜扰微微示意,明夏便将手里的白瓷绘木兰花的小瓶子放到他手上,他垂了桃花眼轻倪了眼方才说道:“昨晚苍轩王和王妃受伤……”他将瓷瓶递给丫头,“这是夜麟国宫中秘制的金疮药。”
丫头上前接过夜扰手中的瓶子,微微福身:“多谢太子殿下美意……”
夜扰深深一笑,顿时让周遭的一切失了芳华,他又倪了眼帐篷,缓缓说道:“今日不便,孤就不打扰了……替孤转告你家主子,”他眉眼轻挑,视线深凝着帐篷,“有些事情,放下和不放下都不好……那不如就遂了自己当前的心思,倒也得到片刻的快活。”
丫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夜扰,夜扰只是深深一笑,同时眸光变得深邃不见底的转身带着明夏和晚秋离开……
狩猎场边缘。
高南正带着手下仔细的搜寻着昨晚刺客留下的蛛丝马迹,他在昨晚打斗的地方找寻过,发现那里除了一些血迹之外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因为树林里本就有野兽走过,且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痕迹处理的手法极为熟稔。
高南微微蹙眉,凝眸沉思之间,一名侍卫来到他的面前,拱手一抱拳道:“高统卫,前面的草丛中发现了一些血迹……属下观察,不似猛兽所留!”
“哦?”高南轻咦了声,随即眸光一凛,“带我过去!”
“是!”
“这个苍轩王还真是无理,我们好心去给他送药,他还一副臭架子撵我们走!”明夏跟在夜扰的身后说道,显然对于方才被拒很是气恼。
“奴婢也这样觉得,主子你为什么把那么名贵的‘闻香’给他们!”晚秋的脸上也是不满,对着夜扰的背影问道,“主子你可是宝贝的紧的东西呢。”
听着身后二人的抱怨,夜扰只是轻轻挑眉,“再宝贝的东西也要用到厉害处……”他眸光深深的凝向前方,勾唇邪佞的一笑,“何况……‘闻香识美人’,孤这是……”
“主子这是动了邪念!”晚秋嘟嘴接了话。
“就是……”明夏也扬了下巴,“主子当初给这药取名为‘闻香’,到像是为了今日所举。”
夜扰突然停了脚步,晚秋也跟着停了,倒是明夏心不在焉的险些撞了上去,顿时遭了晚秋一个白眼……
“孤取的名字有问题?”夜扰仿佛很苦恼的回身看着晚秋和明夏。
二人见主子的样子,顿时心里一拎,“嘿嘿”一笑的同时说道:“没有……绝对没有!”
“对啊……主子取的这个名字怎么会有问题呢?”明夏一脸的认真,还适时点点头来加重自己的话意,“这药是用几十种花做成的,闻着很香,所以叫‘闻香’,所以……主子取得名字真是好的无与伦比……”
“砰!”
“嗷……”
晚秋一记爆栗,敲得明夏痛的嗷嗷出声……
夜扰眸光一深,转身继续朝着夜麟国的大帐走去……连日来的平静终究被昨晚打破……他倒是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买风玲珑的命,亦或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
明黄色的帐篷内,高南将一个黑衣人押到了两位巨头面前,欧阳枭云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是深深的戾气,声音威严道:“你就是昨晚刺杀苍轩王妃的刺客?”
跪在下面的人低着头,不肯言语,高南喝道:“抬起头来!”
谁料那人并不理会,只是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夜擎天眉心一皱,忽而眼神凛冽道:“他要自杀!”
眼疾手快的高南一个箭步上前,打手紧紧的钳住那人的嘴,强迫他抬起头来,然而已经晚了,只见那人的嘴角已经蜿蜒出一条像蚯蚓一样的血。
“你……”高南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脸上只能用怒不可遏来形容。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那名刺客看着高南脸上的愤怒,发出了阴沉的笑容,“成王败寇……我怎么可能会成为你们的阶下囚?!”
说罢一记闷响,黑衣人倒在了地上,身体一抽搐便不动了。
欧阳枭云的头顶青筋暴凸,眸光沉戾的看着已经断气的黑衣人……轻哼了一声,“好一句……成王败寇!”
他的话让大帐内的奴才们各个噤若寒蝉,夜擎天单臂撑着座椅眸光也落在黑衣人身上……如果,这个人想死,早该之前无法逃离的时候就应该自杀了。再不行,高南抓住他的时候也应该自杀……可偏偏,他来了这里,才自杀?!
暗暗冷笑一声,夜擎天的眸光变得意味深长……这西苍的局势,看来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帐中一阵安静,欧阳枭云余气未消的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下,不料一边的夜擎天也放下了茶盏,欧阳枭云转过头去对着夜擎天说道:“你也不相信是绿林上的人是吗?”
“不相信又能如何……若是对硬要将罪名栽赃在绿林上的身上,也无从查起……”目光一沉,夜擎天的声音也是很低,“听闻赌局如今的赔率已经很高……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人因为那利益而起了歹心。”
欧阳枭云微微蹙眉,夜擎天的思虑他不是不明白,可是,就是因为明白……反而对如今的事态越发觉得不容控制!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风玲珑,亦或者只是为了扰乱视线……恐怕,如今三国平衡的局势都将会慢慢改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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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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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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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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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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