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上前,将披风给她披上后说道:“主子,你身体受了惊,回屋吧,明日祭祖,不要着凉了。”
风玲珑没有拉回视线,只是看着苍穹中那云翳弥漫出的苍凉……
丫头退到一旁静静站立,她看着风玲珑脸上从开始的寂寥渐渐变成了笑意,而那样的笑意越来越盛,禁不住有些担忧起来……自从箫悦楼有人坐庄后,她的心就没有一日不悬着,偏偏,翁主还做了那好久不做的梦。
虽然昨日和今日都有惊无险,可是,她却越发的担心起来……
丫头看着风玲珑脸上的笑,在残阳下,这样的笑明明让人迷醉,却透着令人心酸的苦涩,“主子,回屋吧?!”
风玲珑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面色冷漠冰霜。
到底是谁布置了这个局?
如今看似一直冲着她来的,却每次牵连的都是别人……如若说对方计谋神算,对她更是了若指掌,那也只好作罢,可偏偏,在西苍,由不得她不多想。
如若一切都是巧合,八皇子还说的过去,欧阳景轩呢?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晓今日欧阳景轩会邀她一起共乘,何况暗处等着伤她之人?
微微皱了秀眉,风玲珑星眸闪动……他身上还背负着阿爸、阿妈、哥哥和族人的前途与安定,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便是在艰难她也是要走下去的。她可不相信,自己如若这次死了,或者是欧阳景轩出了什么意外,以后的风部落还有西苍的恩泽护佑。
风玲珑咬了咬唇,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楚……苍天,自我来西苍初始,便时时刻刻如履薄冰,徘徊在生死之间。如若这一月之期过去,我风玲珑不死……那些双手浴血,企图置我与绝境的人,我必让他们双倍奉还!
心中噙着怒火的悲愤,看着那已然黯淡的天际,风玲珑不自觉的用了力,被咬着的唇渐渐见了红,溢出一丝血腥。
“主子!”丫头大惊,急忙压低声音轻唤。
风玲珑缓缓放开了紧咬着的唇,她收回眸光朝着丫头摇摇头表示无事,便转身往寝居走去……她牺牲了那么多,只为保的族人安康,谁若当她,就如梦中所言,毁天灭地又如何?
冷漠的轻嗤了声,风玲珑进了屋子……她轻倪了眼倚靠在软榻上浅眠的欧阳景轩,暗暗皱了下眉。比不得在府里,如今同在别苑,有些样子该做的还是要做,她和欧阳景轩自是不能分房睡,可是……
风玲珑方才脑子里的冷厉全然被窘迫代替,来之前的那夜,他和她同榻而眠,她真真儿是一夜不曾入睡……微微抿了抿唇,正思忖在要不要出去时,却猛然见欧阳景轩睁开了眼睛。
欧阳景轩狭长的凤眸深邃的看着风玲珑,见她脸上渐渐染上的红晕,邪魅的说道:“王妃如此注视着本王……本王会错意可不好!”
风玲珑听了,窘迫的转过身便往外走去……
“一起吧!”欧阳景轩仿佛看不到风玲珑的躲避,翻身下了软榻后自顾穿好靴子,拿过一旁放着的折扇便跟了上前。
风玲珑暗暗腹诽了几句,就听欧阳景轩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今日受了惊吓,如若本王让你一人出去,岂不是落下了闲话?!”他凤眸微转的看向风玲珑,就见她星眸中噙了怒意,不由得淡淡勾了薄唇缓缓道,“玲珑,你到底在奢望着什么?”
“妾身奢望什么……王爷不知道吗?”风玲珑原本不好的心情越发变的阴郁,她冷嗤一声,绝美的容颜上却如芙蓉般淡雅妩媚的看着欧阳景轩,“无需王爷提醒,妾身不会去奢望不该奢望的。”
“那是最好……”欧阳景轩眸光变得幽深不见底。
二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容颜漫步在黄昏的西山上,西山最为美丽的景致便是入秋后,漫山的红色枫叶中夹杂着泛了黄的榆树相互映衬着,美不胜收。
丫头和小豆子不远不近的跟着,灵宠也不甘寂寞的蹦跶到风玲珑的手上……适时,欧阳景轩倪了它一眼,它便跐溜的蹿了下去,不满的爬上了丫头的手掌。
丫头看看还没有巴掌大的小东西,在看看欧阳景轩,不由得撇了嘴,仿佛十分不解为何灵宠会害怕。
“只要是牲畜,都是怕王爷的。”小豆子好似看出了丫头的疑惑,开口解释,清秀的脸上有着得瑟的傲气,“这个是天生的……”
丫头瞪了眼小豆子,随即撇过脸,加快了两步。王爷对翁主不好,他身边的人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哼!
“欸……”小豆子举了胳膊朝着丫头的方向,一脸的莫名其妙的自喃问道,“我这是多事惹的祸?”
后面的两个人置着莫名其妙的气儿,前面的两个人也淡漠无语,直到风玲珑看见前方一面仿若明镜的清泉……山的缝隙中传来“呲呲”水声,注入到不过方圆三丈的深洞中,清澈见底。旁边的大石头上用利器刻着“梅开二度”四个苍劲的草体,只是,看深度,恐当时的力道不够,剑入不深。
风玲珑微微皱了下眉,不自觉的看向欧阳景轩,只见他脚步未停的向前走去,直到刻着字的大石旁停下……他轻轻抚摸着大石,就好像抚摸着情人一般。他健硕的背影毫不掩饰的溢出一股悲伤的情绪,那样的情绪将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结,让风玲珑无法喘息。
小豆子拉住想要前行的丫头,眼神示意了下,硬是在丫头不情愿的情况下将她拉离……
适时,传来欧阳景轩清幽的声音,“母妃每年祭祖都会来这里……”他声音里有着一抹让人猜不透的情绪,“这个泉眼本不在这里,是父皇为了母妃专门找了工匠引的。”
风玲珑已经大致猜到,那大石上的字,既然是欧阳景轩刻上去的,想来这里是和梅妃有关。她看史书记载,梅妃初入宫,便因为她的美貌和不同于其他妃嫔讨好皇上的傲气吸引了皇上,曾一度得到专宠。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皇上震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她便也没有求情,独独的在冷宫生活了近两年后,皇上再次想起她……
从来,没有进入冷宫的嫔妃能出来,甚至再次得到荣宠的,可是,偏偏梅妃做到了。
不但得到荣宠,甚至在珍妃以及皇后双双怀孕后的半年,她便也怀上了龙嗣,也就是欧阳景轩……从此,她的恩宠便再也没有人动摇,甚至,有人私下曾经传言,皇上有意废除中宫,立她为后。
只可惜,梅妃不愿,最后皇上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立她为四妃之首的贵妃,入住未央宫。
这恐怕就是这里“梅开二度”的由来……思忖间,风玲珑缓缓走了上前,只是,越靠近欧阳景轩,她便觉得脚步越是凝重,不同于初始的悲伤,此刻,他的身上全然弥漫出的都是悲愤的怒意。
暗暗皱眉,风玲珑心思急转……虽然如今他和皇上水火不容,可此刻在这里,这样的悲伤为何?
欧阳景轩凤眸深邃的落在泉水里,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摩挲着大石一会儿后收回,只见他一撩袍服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眸光落在远处……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下,原本美不胜收的景致变的阴郁起来。
风玲珑在他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她没有办法感受欧阳景轩思念梅妃的心情,就像他也不明白,她想要保住主人的迫切。
也许,他们都懂,却都不能深刻体会。
“对于今日的事情,你有何看法?”欧阳景轩突然开口问道。
风玲珑偏头看向他,落入眼底的是他那圆润而柔和的脸部线条,狭长的凤眸上挑着,一双薄唇轻阖之际,全然是凉薄,“如果对方目的真的是妾身,那么,对方看来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至少……他能将王爷和妾身的心思都猜了个十之八/九。”
欧阳景轩浅勾唇角,“还有呢?”
“如果对方只是打着妾身的幌子……那不止是深不可测,而是个可怕的人了。”风玲珑拉回视线落在就算天色渐渐昏暗,却依旧清澈见底的泉水里,“她猜透了我们的每一步,目的却是王爷和八皇子。”
欧阳景轩嘴角的笑越发的深,眸光更是深邃的看着风玲珑,只见他薄唇轻启,悠悠问道:“何以见得?”
风玲珑勾唇轻笑,顿时面若芙蓉般惑人视线,“妾身不过是一个如今无权无势的王爷的元妃,虽然地位尊贵,实则在西苍却还不如大家的嫡女来的让人尊敬……这样的一个我,凭的什么来让人作为赌注?”顿了下,她看向欧阳景轩,“虽然如此,往深的一层去想,虽然妾身微不足道,却牵一发而动全身。”话落,她的语气明显的比前面嘲讽了几分,但是,是自嘲还是嘲笑他人,便只有她自己知道。
先前想不明白,如若经过今天的惊险她还想不明白,那她便只能任人摆布。
欧阳景轩侧眸看着风玲珑嘴角的那抹自嘲,眸光变得深邃,“风玲珑,本王之前便说过……西苍的局势已经瞬息万变,并不是你所能想象……你偏偏要走进来,此刻这是在怪谁?”
“妾身不怪谁!”风玲珑的声音清幽的就好像“叮咚”的泉水,明澈而轻灵,“妾身要救族人,便只能以身犯险……哪怕,最后妾身真的无法生还也无所谓。”她转眸,星眸清澈的能让人一眼看穿的看向欧阳景轩,“妾身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多次提醒,其只是为了某种目的亦或者只是怜悯,”她浅浅一笑,顿时让周遭的景致失了颜色,“但是,妾身都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的。”
欧阳景轩暗暗轻叹一声,拿着折扇的手微微紧握,最后只是清淡的说了句,“玲珑,本王的话依旧有效……赌局过去,本王的承诺便兑现。”说完,他便起身欲离去。
风玲珑浅笑的垂了下眸,“谢谢你……”
欧阳景轩脚步微滞,上次她不懂规矩是在盛怒之时,此刻……她明明知道自己未用尊称。举眸看向前方,瑟瑟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更是噙着几许萧索的凄凉。从古至今……那个位置上的人就不该有感情,偏偏……世事弄人。
“回去吧……”欧阳景轩开口,“明日大早便要祭祀,今日你受了惊,便早些歇息。”
“嗯。”风玲珑应了声,起身和欧阳景轩踏着来时的路回了别苑。
庙宇里传来晚课的声音,别苑里也弥漫了佛香的气息,白日的惊险让众人晚膳后都微垂出来,渐渐的,碎嘴的宫女那边又传出了流言……
因为苍轩王妃被买了命,以后谁在她身边,都会危险上几分。
欧阳若琪听了,怒气冲冲的就赏了那宫女一巴掌后,扬言要去找风玲珑,让她们看看,她会不会有危险……当然,最后她也没有找成,苏婉仪禁了她足。
风玲珑听了,不由得轻笑出声,这倒好……谁也不用来烦她。
是夜。
风玲珑毫无睡意的躺在欧阳景轩的旁边,二人虽然是分了锦被而眠,却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她心里暗脑,祭祀需要五天的时间,然后便是秋猎……他们不会要一直如此吧?
“秋猎按照本王的份例,”欧阳景轩低沉的声音突然邪魅的传来,“除了可以带你,还可以带两名姬妾的。”
风玲珑被欧阳景轩猜透了心思,心里一惊,本能的偏头看去,却正好对上欧阳景轩戏谑的眸光,黑暗中,她顿时羞红了脸。
“王妃是嫌弃本王不碰你还是……”欧阳景轩突然翻身,在风玲珑不知所措下将她禁锢在了双臂之间。
风玲珑猛然屏住呼吸,提醒道:“王爷,明日便是祭祀。”
“祭祀期间,禁欲?!”欧阳景轩好笑的轻咦了声,黑暗中,他灼灼的眸光紧紧的盯着风玲珑那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晕布满的脸,“王妃心里想着这些?”
“我才没有……”风玲珑羞赧的瞪大了眼睛,抬了双手就欲推开欧阳景轩,可是,却推不动他分毫。
欧阳景轩在风玲珑恼羞成怒之前,猛然抬手,就在风玲珑以为他要放开她的时候,就见他手探向了她的衣襟……
“王爷!”
欧阳景轩没有理会风玲珑,只是不顾她的阻拦轻轻扯开她的衣襟,动作不大,却正好能看到风玲珑左边美人骨下方的红色梅花胎记……只是,当眸光落在那上时,他整个视线凝聚成了犀利的精光。
只见,风玲珑胸口上方的梅花胎记不同上次一般是含苞待放的,此刻……竟是微微有吐蕊的迹象,就好像梅花将要展露芬芳时一般。
风玲珑见欧阳景轩怔神,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推开,然后慌乱的将亵衣的衣襟弄好,又是娇羞又是愤怒的抿唇看着欧阳景轩……
“你那胎记会变?”欧阳景轩仿佛十分好奇。
风玲珑奇怪的看着欧阳景轩,不解他话里的意思。
看她如此神情,欧阳景轩暗暗蹙了眉,看来……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睡吧!”欧阳景轩看着紧张的风玲珑一眼,邪魅的轻笑出声,就在风玲珑怒目而视的时候翻身下了床榻,穿了靴子起身。他回头看着眸光噙了疑惑的风玲珑,淡笑道,“我出去走走,你先歇着吧。”说完,也不等风玲珑反应什么,他便一把拽过旁边的披风,大步流星的出了寝居,留下风玲珑一脸的不解。
风玲珑手轻轻放在胎记的位置,脑子里是方才欧阳景轩的话,她微微皱眉,轻轻拉开亵衣的衣襟看去……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胎记就如她每次所见一样,并无改变!
欧阳景轩出了寝居,巡夜的宫女、御林军见到后纷纷行礼,他一脸淡然的出了别苑,漫步在不甚明亮的夜色下……不知不觉的,竟是又走到了“梅开二度”的泉水旁。
欧阳景轩立在石头旁,月光透过云层倾洒在他的周身,透出遗世孤独的落寞。
世人都知道梅妃盛宠,却又有谁知道……她根本不屑?!
暗暗冷嗤一声,欧阳景轩狭长的凤眸轻轻微眯了下,寒光乍现。
突然,他眉目一凛的偏头看向侧前方的位置,眸光一冷之际,他暗暗提气,施展了轻功朝着方才发出细微声音的地方而去……
月光下,一着海蓝色长袍的男主双臂环胸的倚靠在树干上,姿态肆意而慵懒。他的一旁,站着一个穿着带帽披风的女子,宽大的帽子遮掩了她的容颜,但是,从那婀娜的身子上看,必定是绝色。
“我未曾寻你,你今夜来又是为何?”女子的声音噙着冰冷的嘲讽,但是,隐隐间却透出悲伤。
男子并未曾说话,二人陷入了沉默。
女子好似受不住这样的沉凝到可怕的对峙,一气恼便欲转身离去,就在转身那刻,被男主随意的拉住……她挣脱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开男子的桎梏,最后索性作罢。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看看你后悔的样子……”男子终于开口,却是噙着几分戏谑。
女子听了气急,她猛力一甩,挣脱了男子钳制的同时,一巴掌就甩了过去……男子没有躲避,任由着那巴掌重重的落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黑夜里格外的响亮,幸得此处离别苑甚远,否则,恐怕早就惊动了巡夜的御林军。
“你将我掳了来,便就是为了这?!”女子的声音噙着隐忍的悲伤,她鼻子酸涩的看着男子,最终,泪忍不住的掉落了下来。
男子轻笑,突然转身一把将女子摁到了树干上,女子想要起来,他却适时摁着不让她动,“上官雪,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在那后宫里,如何后悔!”
上官雪看着傅亦珩这张就算是在梦里都百转千回的脸,眼泪一直不停的掉着,只听她缓缓说道:“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选择。”
傅亦珩狠狠的凝着上官雪,渐渐的,原本平淡的眸光被怒火取代,“好,好,好!”他连着说了三个好后缓缓放开了上官雪,“我送你回去!”说着,便转了身,同时长臂揽住上官雪那不盈一握的腰,施展了轻功送了她回去。
欧阳景轩看着消失的二人身边,嗤笑出声,“亦珩,我们不愧为兄弟……就连这样的事情彼此也都要占一份,这怎么是好?!哼……”冷哼一声,他也转了身,朝着别苑走去。
圆月将欧阳景轩的身影拖得长长的,直到乌云飘过,掩去了皎白的月光,透出一抹风雨欲来前的幽暗笼罩在大地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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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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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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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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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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