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宜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说到这里,她还露出了有些可惜的眼神,转头去看向了那个被她打的面目全非的白衣杀手,“说起来,我感觉我的确这次做的不太对。”
“用手打人什么的太费时太费力也太费手了,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疼,我若是直接用剑,他们只怕还会招供的快一些。”
白衣杀手已经被打的动弹不得,但是惊闻此话,眼睫还是颤了颤,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沈玉堂:“……”
沈云絮:“……”
姜珩:“……”
那一群刚才还觉得燕王世子殿下说了一番人话的杀手们:“……”
不是,世子殿下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合理吗?它合理吗?他合理吗啊?
太过分了吧!
关键是这位和安公主,也就是世子妃,还一个劲的附和,连连称赞人家说的对。
怎么你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说得对个屁啊就连连点头,你对个毛线,做人还是得有一点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见啊!
然而任凭他们的怨念如何深,江离和沈清宜看对方就是有八百米厚的滤镜。
江离弯了弯唇,目光落在沈清宜身上,“清宜,你可还有什么要仔细审问的?若你有方才没问出来的东西,眼下我倒是能帮你问问。”
一群杀手瑟瑟发抖。
沈清宜的眼神像是还有些遗憾似的,只是摇了摇头,“我也想有,可惜只是想想罢了。”
“我没什么好继续问的,但我同样不想放他们走,把他们关起来吧,咱们也是时候该加一些新的人手了。”
她说的那些新的人手,自然是指什么踩织布机的。
然而那群杀手却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吓得都快疯了。
他们不住的往地上磕着头,“和安公主您说过的,只要咱们表现的让您满意,您就会将解药给咱们,也会放过咱们。”
“怎么如今……怎么如今又说话不作数了呢?”
虽然他们明知道满不满意都是沈清宜一张嘴说了算,可是知道这个答案,难免还是忍不住绝望。
然而沈清宜倒也还没有这么不做人。
那只是打了个哈欠,随后看了他们几眼,“我什么时候说了一定会放你们走的,我只是说你们要是表现的好,我可以自己回来,但是现在接我的人都已经到了,就用不着你们再表现什么了。”
她觉出几分困意,目光便懒懒散散的,“那什么,解药我会在你们干完活后让人加在给你们吃的饭里的,你们中间要是真有人那么有骨气不愿意干活,便不吃解药,我也会很钦佩的。”
那几个暗卫心说这值得钦佩些什么呀,这不是傻子吗?
但这句话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沈清宜蹲下身子,抱了抱阿九的狼头,又摸了摸阿九的狼尾,随后揉着阿九的下巴玩。
“阿九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阿九真乖,真厉害,今晚给你加个大鸡腿。”
阿九只是甩甩尾巴,懒得搭理她。
可是它那一双眼睛又忍不住往沈清宜身边瞟。
只能说这也是一只非常傲娇的狼了。
回去的时候,江离坐在马车上,还是紧紧的抓着沈清宜的手。
他探探沈清宜的额头,眉宇间还是止不住的担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宜摇摇头,“没有哪里——呕!”
一句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没说完,沈清宜便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
江铃眉心顿时狠狠的跳了跳,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抓住了沈清宜的手腕替她把脉。
沈清宜觉得他有点太过草木皆兵了,便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我没事的,应该就是中午的饭菜有些腻味,加上刚才打人打累了,江离,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我自己的身子我还是清楚的。”
“江离?”
沈清宜看着几乎愣住的江离,眉头皱了皱,颇有些不解。
以往不论她说什么,江离都会很快回应他。
有时候他话少,也会弯着唇简单地回以一个嗯字。
但是今儿怎么无论他怎么叫,他都不理人呢?
沈清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那强大的原著力量又来的吧,难道她这次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沈清宜的表情有些紧张,她就这么推了推江离的胳膊,“那什么……江离,有什么话你是可以说出来的。”
“就算我可能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你也要告诉我,咱们一起面对啊!”
她正这么说着,冷不防江离将她抱在怀里,手都紧张的不知道该往哪里。
沈清宜心说不对呀。
这么规规矩矩,完全不像是江离的作风。
他先前可不这样哦!
沈清宜正要问他怎么了,江离便将她拥进了怀里,只是不像是以前那般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里,反倒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清宜,我……”
他一时激动,话都说的有些磕磕绊绊,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少不得也要惊掉大牙,“清宜,我……我要做父亲了。”
沈清宜瞪大眼睛。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雷劈中,顿时雷了个四仰八叉外焦里嫩。
沈清宜汪的一声就哭了,“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呀,你骗我的吧江离?”
江离起先也以为是自己整错了,他还反复给沈清宜诊断了好几遍。
然而半点都没错。
她的脉象就是如他诊断的那样是有喜了。
可是看沈清宜的反应,江离的心便急速下坠,他有些不安的问:“清宜,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沈清宜委委屈屈,抓着江离的袖子,哭的抽抽噎噎的,“我……自己都是孩子,我怎么养孩子吗?”
她这么说,就狠狠地垂了一下江离的肩膀,“都怪你,江离,都怪你!”
江离替沈清宜擦泪,认真诚恳的道歉,“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你别怕,清宜,你别怕。”
江离也不明白,他分明每次和沈清宜亲密之前,都一直在吃避子药,府上没有人敢换了他的药,他自己也是医者,若是药被换了,自己也能察觉得出来。
他不明白沈清宜为什么还是会有孕。
这个孩子,真真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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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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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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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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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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