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赛打过一轮,第五轮就是前十的资格争夺赛。
若孟德认真起来,几无一合之敌,完全能横推一切。
只是他不像真正的年轻人那样年轻气盛,万事都喜欢表现自己。
大都是手下留情,给予指点。
你来我往,互留脸面。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平均。
对于那些实力实在较低的,他便稍稍提前一些让其下场。
这世上可没有绝对的平等,若打斗时间完全一致,那令实力更强些的选手怎么看?
演戏不假,但也要有点演技对吧?
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
还有些比较不识好歹的愣头青,不屑于孟德的手下留情,出手相当狠辣,甚至想要偷袭打败孟德。
对于这种人,孟德也不在乎。
开玩笑,我管你配不配合,我拖时间,关你屁事。
配合也好不配合也罢,要受不了,自己认输就是。
真当能逆天翻盘不成?
现实不是小说话本,绝对的实力摆在这里,根本不要心存幻想。
能留手不打伤你,还不领情?
除开孟德,昌隆省此届武馆大赛最强者,也就一个换血境中阶罢了,吃了时代红利,也仅仅是相当于上届秦天齐的实力。
这种水平的比赛,差了两个等级,孟德怎么可能会输?
更不用说,这还不仅仅是两個等级的事。
最终决赛,站在孟德面前的,依旧是上届冠军得主自强武馆的学徒。
至于那位换血境中阶,有些可惜,运气不太好,先行一步碰上了孟德。
而眼前这位,也不过是换血境初阶而已,比起他的秦天齐师兄,还是差了些。
孟德对他还有些印象,上届也参赛过,胜在年纪小,未来还是很有可能超越秦天齐的。
他明显很是紧张,上届自强武馆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秦天齐出手狠辣,在擂台上能留手的时候,依旧不管不顾,只由得自己性子来。
于是,这苦果就给到了这届承受。
“秦天齐呢?”
孟德老早就扫视过全场,并请武道联合会的工作人员调查过,根本未见此人影子。
他上届就在秦天齐手里吃过苦头,虽说擂台上生死由命,被别人打死怪不得他人,都有着心理准备,但秦天齐这家伙却是个特例。
有些时候,一眼就能看出差距来,他也不曾留手。
其他人多多少少会顾忌到他人性命,差距大的情况下,会比较友好。
真出了事,也大概率确实是迫不得已,无法留手,而反观秦天齐,却是大概率本性如此,根本未曾将他人性命放在眼里。
孟德不是唯一苦主,上次冠军决赛时,这家伙就将第二名斩于刀下。
反正碰上他的,非死即残,最好的,也是受身伤,除非早早认输,不然都是类似下场。
孟德通常来说很大度,但在生死大事面前,却很是小心眼。
三年前的事,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说是自己要双标一回,其实内里有着缘由。
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秦天齐被这么多人记恨,纯粹是自找的。
他太过目中无人,太过骄横了。
大抵是实力强,小池塘里称霸王,所以自以为是,真将自己当成了那种正统学院出生的天骄。
其实,屁都不是。
一武馆学徒,二十九岁才到换血境中阶,想进五大顶尖学府都没有机会,只能重新去中学学习,再参加一次高考。
现在过去三年,都三十二岁了,也不知道进步多少。
见孟德面容平和,并未在意自己,自强武馆的选手松了口气,说道:
“他没来,这几年一直在往秘境跑,很少和武馆联络。
最近出现的一次,还是半年前。
和你一样,许多人都在找他,想要报仇。
他树敌太多,为避免麻烦,一年前师傅就已经将其逐出武馆了。”
“他实力如何了?可突破到筋膜境?”
“没有,哪会那么快,半年前在远处瞄过他一眼,也是换血境圆满。
且内息波动起伏不定,应该是刚突破没多久。”
孟德心中估算一下,突然就颇感无趣,有些意兴阑珊。
三年时间,他势如破竹,来到了换血境圆满,眼见就要步入筋膜境。
而秦天齐,依旧在换血境苦苦挣扎,仅仅是迈出两小步。
没得比,不用比。
算了,就这样吧。
以后碰着了,再视情况给个教训或者打杀了便罢。
没了兴致,比赛一开始,他也不再留手,一击闪电奔雷拳以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将对手轰得手臂骨折,喷吐鲜血。
高下立判,全场雅雀无声。
之前还在演戏,怎么最后一场就不装了?
唉,终究是迁怒了他人。
对手倒地不起,裁判宣布结果后,孟德转身下台,许多记者立时就围了上来,追问不停,像一群追寻腐肉的苍蝇。
“孟先生,请问刚才决赛之时,你为何会一反常态,将人打伤呢?”
“孟先生,你出手这么重,是不是懒得装腔作势,暴露本性了?”
“孟先生,是与自强武馆有什么仇怨吗?是否可以透露一些呢?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我相信民众都有一双雪亮的眼睛。”
“孟先生......”
自强武馆的选手性命无忧,只是失去了再战之力,意识都很清醒。
普通人受这伤,已经算是严重,可对于他们这种武者而言,只是轻伤,送去医院住一个星期就好。
可没人关注,没人采访,都跑来了孟德这里。
孟德堂堂一位换血境圆满武者,硬是被这群连炼体境都未达到的普通人拦住了脚步。
他相当无奈,不过圆滑如他,自然是早有准备,随意挑选了几个记者进行回应。
对于各种刁钻问题,都应对自如。
而最关键的问题,他则说成是自己即将突破筋膜境,内息盈满自溢导致掌控力不足的原因。
一个不小心,多余的内息就溢散了出来,从而令出招力量增强了许多。
对于被自己打伤的自强武馆学员,他表示歉意和遗憾。
各种官话套话,孟德张口就来。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孟德为何如此,他所说的这些,其实不过就是用来糊弄一下普通观众罢了。
毕竟对于那些很少接触武道世界的普通人来说,有这番话就够了。
真有心了解的,随意翻看一下上届武馆赛事视频记录,稍作推算,就能明白其中恩怨。
至少现在大义上,孟德是占据了高点。
只打伤自强武馆学员,那都是他手下留情,恩怨分明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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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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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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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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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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