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呼吸微窒,呆愣地盯着那抹勾人的身影,喉咙发紧得很。
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只见丝绸质地的睡衣滑落而下,纤细匀称的长腿垂在床边,青年浑身一丝不挂坐在床头,雪白的肌肤上满是爱痕。
远远看去,情色的红与细腻的白碰撞出极致的诱惑,勾得人欲意泛滥。
“贺峥。”
江弄莲淡淡唤着少年的名字。
漂亮的玉足踩着地毯上的衬衫,左手撑着床铺,桃花眼懒洋洋掀起,天鹅颈随着动作后伸,露出了留着牙印的喉结。
他朝贺峥勾了勾手。
“把门关上,反锁,然后一边脱掉上衣,一边滚过来。”
贺峥愣愣回神,心脏怦怦直跳,幽深的眸底浮起一抹惊讶,嗓音沙哑得吓人:“哥,你这是想做什么?”
江弄莲没说话。
贺峥开始疯狂脑补了。
哥自己把衣服脱了。
还叫他脱掉衣服滚过去?
难道是想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但这想想都不可能啊!
还是说哥哥想尽快搬出去,不想等什么一个月,因此就算身体不舒服也要勾引自己,只为让他早点腻??!
想到这里,贺峥身体一僵,高大的身影顿时石化,死死杵在门口。
“哥!”
少年红着眼眶抬头,委屈巴巴盯着江弄莲,哑声控诉:“说好的一个月,你怎么可以反悔?我就算天天亲你我都不会觉得腻的,你最好放弃无谓的挣扎,乖乖把衣服穿上,不然……我马上过来抱着你哭。”
贺峥其实想说抱着啃,抱着咬的。
但是他不敢。
江弄莲懵了。
啥?
这狗崽子都脑补了什么啊?
青年眉头一挑,哭笑不得,用力踩着衬衫,冷冰冰瞪贺峥:“别废话,滚出去,还是滚过来,自己选一个。”
贺峥沉默地噘着嘴。
幽暗的凤眸一瞥,盯着江弄莲看了又看,见青年神情淡漠,好像没要跟他做那种事的意思,于是默默关门落了锁。
“我选滚过来。”
少年闷闷地低喃了一声。
十分听话地把黑色的T恤脱掉,屁颠屁颠走到江弄莲面前,单膝跪下,扬起俊朗锋利的脸庞,眼巴巴盯着青年。
“哥。”
“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纵使少年臣服在面前,江弄莲神情依旧波澜不惊,他伸出一手,捏着贺峥的下巴,用力挑起:“接下来当然是要罚你。”
贺峥眸底暗潮涌动,姿态却十分乖巧。
“好……”
少年微微侧头,脸贴着江弄莲的腿,讨好地蹭了几下,喉结上下起伏,嗓音格外低沉:“哥哥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抱着不分开,听话地受着。”
江弄莲眸底一闪而过幽芒。
嘴角小幅度勾了一下,随即,收回手立起身,后仰躺在放着抱枕的床头,用脚轻轻踢了踢少年性感精湛的腹肌。
“低头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贺峥微愣,不知道江弄莲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低头,抬起手在自己的身上扫视情况一圈,别说草莓了。
他身上就连一个指痕都没有。
“……”
哎。
哥哥好像一点都不爱自己。
怎么昨晚都没有亲一亲,咬一咬自己?
贺峥失落地耸拉着头。
这时,江弄莲又道:“看完了?看完了就抬起头,看看我身上。”
贺峥听着命令乖乖抬起头。
视线触及到眼前的画面,喉咙发紧,心跳加速,凤眸蹭的一下就亮了。
哇。
哥哥的身上好多可爱的小草莓。
自己好爱哥哥呀!
不过……
贺峥忽然意识到什么,眼中掠过疼惜和自责,心虚地错开视线,咬住了唇。
自己这两天……
好像真的太疯狂了。
他发誓以后绝对会温温柔柔疼爱哥哥的!
贺峥意识到错误的同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冷笑,紧接着风声刮过,江弄莲掀起枕头就给了他一脑袋!
“嘭!”
贺峥被打歪头。
蓝灰色的碎发凌乱擦过眉眼,怔了片刻,深沉的眸底涌起了笑意。
“哥哥打的好。”
少年转回头,蹭着江弄莲的腿,乖巧地抬起眸:“其实枕头打打人不怎么疼的,哥哥要不要竹条,我去外面折一根?”
他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发疯。
或许。
被哥哥打疼了就知道教训了。
贺峥满脸期待,可回应他的却是带着嫌弃的冷哼,江弄莲把枕头塞回腰下,手指微微弯曲,敲着贺峥的眉心。
“我才懒得打你。”
江弄莲又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指尖划过残留着指印时,动作一顿,温柔地摩挲了几下,冷冰冰道:
“贺峥,你看我对你多温柔,都舍不得咬一下,再看看你,跟个疯狗一样。”
“一颗草莓100个俯卧撑,你站起来数数,我身上有多少颗草莓,等会儿你就去角落做多少个俯卧撑。”
贺峥一听,先是怔了怔。
然后猛地看向江弄莲的腰身、脖颈,瞳孔肉眼可见扩大,惊呼出声。
“啊?!”
一颗草莓一百个俯卧撑?
那不是最少一千起步?时时刻刻都得做俯卧撑?累他倒是不怕累,就是一直在做俯卧撑的话,他还怎么黏哥哥啊?!
“哥!”
“哥哥!”
贺峥一把抱住江弄莲的腿,哭丧着脸,试图讨价还价:“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做一千多个俯卧撑没问题,这是我该受的罚,但能不能把时间延后?就是……就是每天做一点,给我留点时间和哥哥亲近亲近。”
说着说着。
少年又用脸颊蹭了蹭江弄莲的腿。
然而江弄莲冷冰冰盯着贺峥不吭声。
眉头还皱了起来。
贺峥越来越慌,在江弄莲垂眸闭上眼的前一秒,使劲抱紧江弄莲的腿,慌乱改口道:“我做我做!哥哥我马上就去做,你别不理我,你不理我我真的会疯掉的!”
江弄莲卷翘的眼睫掀起,桃花眼锁定少年,轻笑出声。
“啧。”
青年伸出一只手。
揉了揉贺峥乱糟糟的短发,随即俯下身,在少年唇上温柔一点。
“小峥真乖。”
“表现好的话,今晚允许你上我的床。”
贺峥:“……”
怎么感觉哥哥跟平时很不一样?
不过……
唇上残留着青年的温度,撩人至极。
贺峥抬起头,映入眼帘便是哥哥冷淡又带着一丝慵懒的面容。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跳个不停,是从未有过的频率,直勾勾盯着江弄莲漂亮的侧脸,眼神愈发炙热幽深。
他好喜欢这样的哥哥。
让他想臣服在他脚下,也想发了疯地狠狠占有,将其折磨得……
贺峥思绪刚飘到外太空,就被江弄莲敲着脑袋敲醒了:“还愣住做什么,是想我帮你数么?”
“……”
贺峥回过神。
目光灼热地盯着江弄莲,笑着舔了舔唇,声音嘶哑得吓人。
“哥……”
“我们去床上数好不好?”
江弄莲抬眸还没来得及回应。
一张桀骜帅气的脸就凑了过来,周围缱绻着浓郁的荷尔蒙,少年笑得温柔而深情,护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摁下。
随即。
蛮横的吻如骤雨般砸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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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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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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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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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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