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芸婉
文水城首富吴承柏的二女儿,至今还待字闺阁的大小姐。今年刚好是及笄之年,等过完这个年就准备成亲嫁人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今天她老娘才法外开恩的准许她在年前出去游玩一日。毕竟这是她单身的最后一年了,想着给她留个念想,适当的让她放松一下。只不过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来看,她老娘还是太过于仁慈了…
‘嘭!’
文水城吴府的大堂里,吴承柏狠狠的在桌上拍了一掌,力道之大,将桌上的茶盅都给震倒了,茶水顿时洒的到处都是。
“你这个野丫头!本想着让你在城里逛逛就行了,哪个准许你出城的!?”
吴承柏铁青着脸,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女儿,厉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来年你就要嫁人了!?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跟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小子在那里勾勾搭搭,你知不知道传出去后你的婆家会怎么想!?”
“老爷,小的不敢了!老爷!”
“老爷饶命啊!”
“饶命啊~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此刻吴府的前院里,一群家丁此刻正趴在老虎凳上,承受着其他下人的鞭打。他们都是此前跟随吴芸婉出城的轿夫和家丁,此刻院里的惨叫声已经响了整整一个时辰了,但暴怒之下的吴承柏却丝毫没有要人停止的意思。
“……”
大堂里,此刻坐在吴承柏一旁的是家里的大奶奶,也是吴芸婉的生母。她的脸上此刻也是阴沉的吓人,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女儿。听着前院里仆人们的惨叫声,自己也真恨不得拿鞭子朝女儿身上狠狠的抽几下。
“爹…娘…”
吴芸婉轻轻晃动身子,好让自己那早已跪的发麻的双腿能稍稍活动一下。随即满是痛苦的怯声说道:“孩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在过去的一个时辰里,不知道已经解释过多少次了。可自己的父母就是不听,只关心自己的清誉有没有受损。
“你少在那跟我提什么卦象!”
吴承柏气的又往桌子上一拍,满是愤恨的指着自己女儿说道:“这都是一些江湖骗术!你平日里又不出门,哪知道外面人的心机有多深!你已经被人骗了,你知不知道!?”
吴承柏毕竟没有见过少年,也没听他亲口所说过的那一套。只是听下人们所说,那名少年已经被抓到了上清宫里去。便理所当然的以为他就是个骗子。
“孩儿觉得不像…”
吴芸婉轻瘪着嘴,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
“住口,你竟敢跟你爹顶嘴!”
吴芸婉的母亲,吴夫人厉声喝止住了女儿。
“可,可是…”
吴芸婉急着掏出了一串铜钱,急切的说道:“他没要咱们家的钱啊!今天上午那帮人要抓他的时候,他当时跑的那么急,连摊子都顾不得收拾,临了却还不忘了把钱又扔了回来…爹,娘,你们见过不要钱的骗子吗!?”
“……”
“……”
看着自家女儿手里的那把铜钱,老两口变得有些沉默了。
自古铜贵,吴芸婉手里那一串铜钱更是足有上百枚。这个量放在普通人家里,够一个月生活的了,可那名少年竟然没收,这还真是有些奇怪…
“那名少年不仅卦算的怪,说的话更怪…”
吴芸婉见父母不作声,赶紧又接着解释道:“孩儿在上清宫求的是下下签,大不吉!今日出城,我就是想再找人另算一卦…也好…好有个交代…但没成想,那个少年竟然也说,咱们家最近要遭灾…”
老两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毕竟少年的话可以当放屁,但上清宫的卦,确是不能不当回事的。
“回你的房间闭门思过…”
大厅里沉默许久,吴承柏黑着脸开口说道:“今后不许你再出门,更不许你再见那名少年,明白吗!?”
“是…”
吴芸婉知道自己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没敢说自己与少年打赌赌输了的事。只得艰难的从地上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房间。
“承柏…这个签会不会是指那个事!?”
等女儿彻底消失在了老两口的视线后,吴夫人小声的问向一旁的丈夫,脸上满是惶恐的说道:“你说这是不是那帮道士,在警告我们!?”
“……”
吴承柏脸上的肉狠狠的抽动了一下,随即便很快恢复如常。他不能在自己的妻子面前露出胆怯,只得轻声安慰道:“没事,那些道士就算是警告,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况且,他们也不见得有这么大的本事!”随即,他便又轻声安抚了妻子几句,然后便借机闪身出了堂屋…
腊月寒风饿鬼来,张口便要吃小孩。
高楼大宅千田亩,黑风刮过尽吹散。
张灯结彩嫁新娘,新郎横死新娘呆。
路人皆问是何故,原是大宅变鬼宅。
今年刚一入冬,文水城的坊间便传出了这么一首打油诗。无数的孩童在不知其意的情况下,却总能朗朗上口的在嬉笑玩闹间说出这令人惊恐万分的诗句。
吴承柏屏退仆人,孤身一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眼中却满是担忧。
先是在民间制造舆论,假借孩童之口,利用神鬼之说在百姓心中制造恐慌。最后再利用一些假象,比方说家中突然起火,或者突发疾病等等,在短时间内或者一夜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家族里的主要人物全部铲除。
这是上清宫惯用的手法,民间百姓们不知情,但吴承柏在本地作为一个传承了数百年巨贾之家的家主,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帮道士们的手有多狠。
吴承柏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房梁,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疯狂。默默的在心中想道;‘哼,看来这帮道士们已经等不及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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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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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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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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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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