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情绪多变的年书柔,蝎戾突然有了一种哪怕培养得再像,雌性终归是雌性的欣慰感。
把椰枣洗干净和烤鱼放在一块,年书柔看着三两下就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完的蝎戾,目光在他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粉印的伤口上停驻了许久。
到底是多大的深仇大怨才会下如此狠手,而且她碰上他时,周围可没有什么打斗痕迹,难不成是凭一己之力逃离了敌人的追杀,亦或者是抛尸荒野?
而且那伤口也太奇怪了点,不像是咬伤或刀伤,反而更像是被大型剪刀给剪了一样。想到蝎戾曾经说过自己是蝎兽,年书柔的思路瞬间兜了圈,想到了挣地盘上。
毕竟以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动物为了争夺配侣或地盘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可是常见的很。看蝎戾这个情况,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输了。
被年书柔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寒的蝎戾迎上她的目光,问道:“你在看什么?”
年书柔撑着下巴,道:“我之前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争地盘还是挣配侣?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后者,所以是挣地盘输了吗?”
没想到年书柔问得这么直接的蝎戾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很快就恢复原状,要不是年书柔一直都在看着他,说不定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呢。
暗紫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年书柔,属于四纹兽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流出,给人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不为所动的年书柔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是又想和我打架吗?”
并未在年书柔脸上看到可怜、惋惜等相关情绪的蝎戾瞬间把威压收的干干净净,他勾了勾唇角,道:“当然没有,我只是想到了讨厌的人,一时没控制住而已。”
无视蝎戾的睁眼说瞎话,年书柔催促道:“那你想完了就快说。”
“小雌性,你这么急切地想了解我,难不成是喜欢上我了?”虽然此刻的蝎戾是笑着的,但眼底却无半分该有的笑意。
皮笑肉不笑。
年书柔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你在说什么白日梦?快说。”
见年书柔确实是不打算放弃,蝎戾耸了耸肩,无奈道:“好吧,虽然有点小伤心,但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了。”
对蝎戾的卖可怜无动于衷的年书柔挑了挑眉,示意他开始他的表演。
蝎戾道:“我哥为了开拓自己的领地,对我动手了,我拼了命才逃了出来,结果逃着逃着就晕了过去,然后就被你救了。
怕不怕,说不定我哥正在赶来杀我的路上,要是被他知道你救了我,你的下场说不定会很惨呢。”
丝毫不配合他的年书柔点了点头,道:“确实挺怕的,所以等你哥到了,我就亲手砍了你的脑袋,把它送给你哥,这样我就没事了。”
嘴角微微抽搐,被年书柔无情的话给哽住的蝎戾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你还真是无情啊。”
年书柔笑道:“谢谢夸奖。”
没想到年书柔会真的接受这种“夸奖”的蝎戾又是一噎,不想再被气到的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那你呢,怎么单独一个人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年书柔大方道:“我来找我哥。”
蝎戾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毕竟这些天来,年书柔可没有表现出一点要找人的着急感。
“你知道他在哪吗?”蝎戾问道。
年书柔摇头,道:“不知道,所以才要找啊。”
能让一个雌性单身闯入这吃人的沙漠中,蝎戾着实对年书柔口中的哥哥起了一点兴趣,但更多的是不悦。
像他们这种在沙漠里长大的雄兽都不敢随意在沙漠里乱闯,这么一个一看就知道不是沙漠里长大的雌性就这么没有任何准备地闯了进来,若不是遇上他,指不定现在就悄无声地被沙子埋在哪个角落了。
像这种不负责任的哥哥,若是被他遇到了,绝对要狠狠打上一顿。
见蝎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年书柔不由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家伙的表情怎么变来变去的,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正想再说些什么的年书柔突然咽回到了嘴边的话,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晴空万里、骄阳如火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高而不连续,时有时无。沙丘的顶峰开始活动,热浪把沙粒卷入高空,形成一阵黄色的沙风,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年书柔和蝎戾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
糟了!是沙暴!!
蝎戾看向年书柔,表情很是难看。
可恶!这附近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他可以平安无事,但小雌性怎么办?!
放在腿边的手暗暗凝聚出异能,幼儿手腕粗的绿色藤蔓从她的手心迅速钻进地里,为接下来的计划构建牢固的基础。
太阳由暗红到颜色消失。霎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几百米高的沙暴迅速向俩人的方向奔来,沙暴如同海中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天地轮廓已同夜晚般模糊难辨。
一把抓住年书柔的手腕,想带人去水里躲起来的蝎戾刚做出起身的动作,就被年书柔反手压在身下。
万万没想到会这样的蝎戾瞪大了眼睛,“你!”
可话还未全部说出口,就被年书柔一把捂住了嘴,她凑到他的耳边,道:“闭嘴,再救你一次。”
手臂粗的藤蔓从俩人的周围破土而出,交织而上,不过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狭窄而牢固的庇护所。
沙暴袭来,呼啸的尘沙势吞天地,扶摇直上旋转如奔腾的巨龙,转眼,一座座沙丘泯灭在它的爪牙下。
世界死一般寂静。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黑暗笼罩天地。
狭窄的空间中,年书柔松开捂着蝎戾嘴的手,不禁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庇护所搭建的时间够快,不然就真的给这人陪葬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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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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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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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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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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