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殷的动静虽说不大,但也足够让青辞听得清清楚楚,但青辞并没有开口去打断他,而是继续闭着眼睛,假装睡过去了。

  最后,并不觉得困的戈殷是在青辞的心跳声中睡着的。

  第二天,青辞是被一阵鸟叫声给叫醒的。她将还枕在她身上的戈殷给推醒,然后起身去洗漱,并给戈殷备好他那一份。

  接下来的几天,许是水逆结束了,除了为食物而费了点神外,倒也没有什么其它问题,戈殷很快便寻到了原来的食草部落。

  见到戈殷的到来,整个部落瞬间沸腾了起来,还记得戈殷的兽人逃的逃,关门的关门,没有多久,原先还能看到兽人活动的部落瞬间冷清了不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做出生黑烟这一带着明显的敌对意思的行为后,蛇兽居然还会上门来。不约而同的,这个部落的兽人都想到了一个方向上去,那就是屠杀!

  流浪兽或无根兽屠杀部落的事情不是没有出现过,虽说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是他们的错,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会这么快轮到他们头上来。

  对于兽人的惶恐和害怕,戈殷没有半分在意,循着记忆往买米的那家兽人游去。

  被戈殷的气势压得脚软的羊兽险些跪倒在地,视线就没往戈殷身上看过,盯着脚底磕磕巴巴道:“要、要换什么?”

  戈殷道:“不换东西,来拿剩下的米。”

  “请、请等一下,我这、这就去叫他们搬过来。”说罢,逃也似地跑了。

  再一次刷新了戈殷对兽人而言有多可怕的认知的青辞拍了拍戈殷的肩膀,面对戈殷看过来的视线,青辞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青辞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但当她把戈殷换做是刚出现在人类面前的丧尸后,明白兽人为何会觉得戈殷可怕的青辞顿时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在守信方面,兽人真的是做的很不错,哪怕他们知道戈殷有可能会因为他们放黑烟而不再来,却依旧将承诺的两批米留了下来。

  但实际上两批米加起来也没多少,林林总总也就三袋,加起来也不过三百多斤,但青辞也不能强求些什么,毕竟这个世界的生产水平有限,能有这么多已经算好的了。

  收到消息的老兽医躲在人群后,在发现戈殷身边的人直接换了个,甚至还由雌性变成了雄兽时,那变脸简直堪称一绝、精彩无比。

  所以他们当初点黑烟的作用到底是什么,这蛇兽到底喜欢的是雌性还是雄兽?

  若是喜欢雄兽,那当初为什么会对那名雌性那般喜爱呵护?若是喜欢雌性,那现在对待这名雄兽为何这般亲密宠溺?

  已经有老花眼的老兽医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睛盯着青辞仔细看了好一会,待发现蛇兽怀里抱着的雄兽的长相和当初那名雌性竟有八成像时,一个想法突然窜了出来。

  难不成是原来的雌性死了,蛇兽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就去抢了一个和雌性分外相似的兽人回来,只不过这个兽人却不是雌性。

  为了不让蛇兽伤害家人,这名雄兽只得忍气吞声,屈辱地跟在蛇兽的身边,当一个让蛇兽无视雌性已死亡的替身。

  一时间觉得自己搞清楚事情真相的老兽医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悲哀,看着戈殷和青辞的眼神变得很是复杂。

  老兽医的视线实在是太过强烈了,青辞想要忽视都做不到,但她又没什么兴趣去问他看他们做什么,便让戈殷卷好这三袋米快些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老兽医的眼神总让她有些后背发寒,仿佛她是什么绝世小可怜似的,而看戈殷的眼神则变成了看人渣的眼神。

  看着戈殷和青辞毫不犹豫的离开,心惊胆颤的兽人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太好了,欠的东西还清了,这尊杀神也总算走了。

  彻底离开食草部落后,戈殷在一处山坡停了下来。青辞从戈殷的怀里下来,走到三袋米前,伸手碰上米袋,三袋米凭空消失,戈殷卷着米袋的尾巴一松,落到地上。

  “好了,这下能轻松很多了。”青辞拍拍手,朝戈殷笑了笑。

  将青辞重新抱起来,戈殷问道:“阿辞,你把这么多东西藏起来,不会觉得很难受吗?”

  “不会,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向来没怎么关注过这个的戈殷突然问出这种问题,青辞有些惊讶。

  戈殷道:“因为阿辞你以前这么做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皱眉。”

  青辞有一瞬间愣住:有那么明显吗?

  玉坠存放东西虽然不需要精神力,但取物和存物却都是需要的,体积越大,需要耗费的精神力就越多。

  但青辞皱眉却不是因为戈殷所说的那样,而是在计算着损失的精神力需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才能修炼回来。

  青辞安抚道:“你都说是以前了,以前我不是受伤了嘛,现在伤都好了,自然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青辞说的这般轻松,戈殷却还是半信半疑,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青辞不愿说的,他问的再多也是没用,还不如多备些蛮晶给青辞养养身子。

  因为是回程,戈殷不用多费心思去寻路,为他们回去省了不少时间,但越发严重的干旱却让动物变得极为难寻,那些个植物也因为缺水而死了大片。

  地面被烤的如同烧红了的铁板,让人根本不敢落脚,就连原本还有点凉快的夜晚也变得分外闷热,青辞使用异能的次数逐渐增多。

  因为有异能的原因,青辞受到的影响倒是不大,但作为变温动物的蛇类,戈殷的精神却几乎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萎靡下去,就连食量都下降了不少。

  为了能让戈殷好受些,每到戈殷休息的时间,青辞总会在周围变出一堆冰块,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戈殷的状态还是那么萎靡,根本没得到多大的改善。

  作为戈殷的伴侣,青辞那叫一个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青辞的日渐烦躁戈殷自然看在眼里,为了不让青辞那么难受,他总是强撑起精神来,以此掩饰自己的状态不佳,但每每都被青辞所识破。

  被青辞以身体优先,不然我会很难过为由而要求减慢前行速度的戈殷虽无奈,但也不得不答应了青辞的要求,这也就导致了回程的速度又延长了不少。

  等俩人回到部落,时间已由半个月变成了大半个月。

  看着变化颇大的部落门口,青辞虽有些困惑,但也没细想,直到一阵让人面红耳赤并夹杂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青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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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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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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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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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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