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似是害羞般,蓝月悄悄躲进了云层里,大地一下子暗了下来。
月色微凉,一夜荒唐。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蓝焰看着身边没穿衣服的男人,以及酸痛不已的下身,头脑瞬间一片空白,自己的第一次没了的认知犹若一颗巨型烟花,在脑海中炸开,炸得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开、开什么玩笑!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对了,是他!一定是他!如果不是他搞的鬼,自己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回过神来的蓝焰看着勒森的目光瞬间变得可怕至极,双手掐上勒森的脖子,不断用力。
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弄醒的勒森一睁眼就看到蓝焰充满恨意的双眼,以及脖子上不断加重的力道而带来的窒息感。
勒森没有挣扎,在理智被吞没的前一刻他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在浴火的操控下,他根本无法挣脱,亦或者说他不愿挣脱。
以他的资本,除了实力能够为雌性取得蛮晶外便再无其他优点,艾尔丽之所以愿意和他结侣,也不过是看上他这个优点罢了。
雌性向来喜欢的都是实力强大,长相俊美的雄兽,像他这种容貌丑陋,还被雌性所恐惧的,只怕除了第一晚能和自己的雌性相处,之后便再无亲密相处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反正都只有一次,还不如选个更好看的雌性。
昨晚被情花所影响的勒森这般想道,随后便放弃了对情花影响的抵抗,半推半就地和蓝焰睡上了。
白天情花的影响不复存在,彻底清醒过来的勒森在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也依旧选择不反抗。
雄兽固然可以强迫雌性与自己结侣,但这种是所有雄兽所唾弃的行为,一旦某个雄兽真的那么做了,那么迎接他的只有两种结果。
一是被雌性所接纳,成为她的伴侣中的一员;二是被雌性解除兽印,被兽人驱逐出聚居地,成为一名无根流浪兽,亦或者是自杀。
勒森闭上眼睛,平静地接受着自己的结局。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勒森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让勒森有了些释然。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他脖子上的力道一下子消失了。
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灌入肺中,勒森剧烈咳嗽着,眼前的黑暗缓缓退散,勒森不可置信地看着蓝焰,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杀他。
蓝焰无神地看着虚空,以她如今的情况,余光根本看不到勒森的动作,当然,她也不在意他会有什么动作。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杀了他又能挽回什么?而且,按照昨晚的记忆,还是她不要脸地缠上对方,强上了对方。
蓝焰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好累,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半响,蓝焰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半点不像刚刚做出了杀人的举动,“喂,我问你,你知道昨晚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勒森清了清嗓子,如实道:“是情花,你吸入了大量的情花,才会变成那样子。”
“情花?”
勒森道:“情花只会在夜晚盛开,它的味道可以使兽人迅速发―情,但白天却不会散发出任何味道,所以很难被发现。”
说完,勒森起身走向山洞深处,没有任何迟疑地拔了一株植物。
勒森将植物递到蓝焰的面前,道:“这就是情花。”
蓝焰将注意力移到勒森手中的植物上,眸光瞬间沉了下去。
青灰色的植物在勒森的手中显得格外的营养不良,也很不起眼,已经合拢的白色花苞带着焦黄,小小的、瘦瘦的,一点也不像是有那么大威力的样子。
蓝焰伸手接过情花,手背青筋暴起,绿色的汁液从她的指缝间流淌出,用劲之大,足可窥见她的愤怒。
勒森垂眸,没有说话。蓝焰的愤怒有多大,他之前就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自然不会选择在这时间开口,来个火上浇油。
火焰凭空出现,将情花和蓝焰的手一同包裹住,情花在火焰中燃成灰烬,飘落在地面上,与石砾混合在一起,抹去了它存在的痕迹。
见到这堪称奇迹的一幕,勒森瞳孔骤然放大,看向蓝焰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拥有这般力量,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灼人的火焰在蓝焰的手心熄灭,她看向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走,竟让勒森无端生出一丝羞耻感。
没有任何预兆,蓝焰伸手掐住了勒森的脖子,深棕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杀意,语气森凉而恶意满满:“既然我和你有了关系,那么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杀了你,二成为我的仆人,服从我、效力于我。”
随着蓝焰力道的加重,勒森的呼吸变得越发困难起来,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二……我……选……二……”
蓝焰观察着勒森的表情,见他都快要被她掐的翻白眼了,也并没有什么反抗后,才渐渐松了力道。
但蓝焰并没有因此而松开手,她强迫勒森与自己对视,“你是什么东西我不在乎,最好如你所说的那般,否则那株情花就是你的下场。”
吐气如兰,却危险至极。
压下心底隐晦的悸动,勒森喘着气道:“你我已经结侣,我的兽印也在你身上,不利于你的事情我根本不可能做出来。”
顺着勒森的目光,蓝焰这才注意到自己小腿上出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不知名兽类纹身。
松开掐着勒森脖子的手,蓝焰摸了摸小腿上的兽印,然后用力搓了搓,皮肤都搓红了也不见得有什么褪色的迹象,仿佛深深地刻进了血肉中。
蓝焰看着指腹下的兽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起身走向自己昨晚亲自脱下的衣服,无视了勒森看过来的视线。
是这种设定吗,倒也是有趣。
在勒森看不见的地方,蓝焰勾了勾唇角,深棕色眸子里翻滚着的情绪叫人看了背后阵阵发凉。
将衣服穿好,蓝焰走回勒森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带我回你住的地方,记得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出我的能力,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勒森默默地点了点头,将昨晚落在地上的蛮晶递给蓝焰。
拿起勒森手中的幽蓝色晶体,蓝焰问道:“这是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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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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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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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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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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