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青辞觉得这些雄性已经丧失了对异性的基本审美,不论美丑,只要是个雌性就能令他们为之疯狂。
伴随着岩的一声令下,决斗赛正式开始,一头头野兽跳入空地,与对手厮杀。渐渐的,台上的决斗越来越凶残,惨叫接连响起,血液四溅。
青辞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乏了,对戈殷道:“我们回去吧。”
“好。”戈殷道。
青辞和戈殷的到来和离去都悄无声息,并没有引发多少兽人的注意,等决斗结果出来后,青辞早已在戈殷的服侍下睡了过去。
多了二十多个兽人的部落除了比以往热闹些外,并无多大不同,而青辞和戈殷的事也没人提起过,仿佛大家约好了似的。
既然没人提起,那青辞也不打算开口去问,毕竟像这种事情,她还做不到厚着脸去询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她和戈殷在做那事。
*
随着旱季的到来,温度越来越高,地面被晒得滚烫发裂,隐隐能看到热浪在空气中滚动,兽人们外出捕猎的时间越来越早,白天能看到的兽人也渐渐减少。
部落外的小溪水量缓缓下降,隐有干涸的迹象,而戈殷外出狩猎的时间也变成了早上五六点,常常青辞还没未睡醒就被戈殷抱着出门了。
即便青辞再三向戈殷保证自己独自一人留在家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戈殷也没有同意,但抱青辞起来的动作却变得更加温柔,而青辞也渐渐习惯了戈殷毫无预兆的触碰。
夕阳刚落,余光还在,而蓝月已经从山间升了起来,在天空中舒展着自己的庞大的身体。
空气带着未散去的燥热,蛇类是变温动物,很容易被热度侵袭,但达到五纹兽的等级后,这种程度的炙烤对戈殷来说尚且不足为惧。
只是比普通蛇兽更加敏锐的趋吉避凶的本能,让戈殷对这样的环境感到颇为不舒服,仰头看向天空,粗重的蛇身游过干枯发裂的地面,摩擦出“梭梭”的响声,戈殷质地坚硬的鳞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虽说是黄昏时分,但此刻的天空却还亮得人眼无法直视,戈殷的瞳孔迅速收缩成了一道血丝般的竖瞳,慑人的红瞳倒映出了天空的景象,干净、明亮,却透着丝丝的不祥。
“嘶嘶~”戈殷吐了吐信子,空气中稀薄的水分让他眉头紧蹙。
进入旱季不过一个月,溪水就已经退到这种地步,如果瀑布断流,那么他们就得花费更多的时间走到上游去取水,而按照他对这些部落的了解,必定会有争夺水源的斗争发生。
他倒是不惧怕这些,毕竟以他五纹兽的实力,要想从湖中取水,不会有任何兽人敢阻拦,可若是有人趁他取水之际伤害阿辞,他却不一定能及时阻拦。
“怎么了?”洗去小腿上沾到的血迹,青辞刚走上岸,就看着戈殷眉头紧皱,神色颇为不对劲的样子,不禁也皱起了眉。
戈殷如实道:“今年的旱季可能会比往年还要热,溪流没水是迟早的事。阿辞,我们要搬走吗?”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青辞见戈殷担心的是这个,不由松了一口气,她道:“放心,水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戈殷眨了眨眼睛,一时颇为好奇,道:“阿辞你打算怎么解决?”
青辞笑了笑,食指竖在唇前,道:“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别急。”
是否将自己拥有异能的事情告诉戈殷?
青辞对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
在这个世界上,戈殷是她最亲密的存在,若无意外,便是相伴一生、共迎死亡。
可六年的末世生活将她变得难以信任他人,面对靠近她的人,她总是习惯性地猜疑对方,分析对方靠近她的目的。
直至今日,青辞在面对戈殷表现出的强烈到病态的爱意时,总会因为自己没有对他彻底放下戒心的行为而心生愧意,所以便会下意识的在大多事情上纵容他。
戈殷也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不着痕迹地试探着她的底线,但最后却又因为害怕她会因为他的试探而抛弃他,便放弃了最后的试探。
青辞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作为一支队伍的领袖,她总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有利于队伍和自己的选择,但她在面对戈殷的时候,却迟疑了许久,打破了自己对自己立下的规则。
见青辞确实不愿现在说,戈殷也不再追问,蛇尾浸在水里,原本低水位的溪流被戈殷的尾巴一拦,上游的水位一下子涨了不少。
青辞在岸边坐下,带着丝丝凉意的溪水流过小腿,一路向下。
戈殷揽着青辞的腰,近半个身子都趴在青辞的大腿上,脸贴着青辞的肚子,模样看起来颇为享受。
赤色蛇鳞隐隐浮现在皮肤上,赤色长发如同海藻般柔顺地贴在身后,宛若黑暗中燃烧着的火焰,危险而又迷人。
十指穿过发间,红与白形成明显的对比。
许是种族的缘故,戈殷那一头长发如丝绸般滑顺,一梳梳到底,根本没有其余兽人毛发打结的情况。
撩起戈殷两侧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然后从旁边开的正盛的灌木丛中折了根叶子花,推掉枝干上的弯刺,插入发髻中。
鲜红色的叶子花簇拥在枝头,几片绿叶点缀其中,赤发被这天然的发簪固定住,露出戈殷轮廓分明的侧脸。
鲜花映美人,格外的勾人心魂。
食指和拇指捏着戈殷的下巴,使其抬头看着她,唇角微勾,青辞戏谑道:“美人,给爷笑一个。”
如雪般清冷干净道嗓音,说出的话却带着十足的调戏意味。若换做原来的世界,定有大堆粉丝嚷嚷着我又可以了,但在戈殷看来,青辞这一行为却让他既无奈又欢喜。
自从阿辞开始接受他后,她原本藏得很深的恶趣味就渐渐暴露了出来,尤其是在她得知自己对她的变声感到不自在后,便时常用男声对他说些让他欢喜的话。
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她就会在一旁笑得很是开心。
戈殷如青辞的愿,脸上扬起一个浅浅的笑,赤色蛇瞳跟随着青辞的动作而转动,艳色的唇微翘,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一股媚惑人心的意味。
蛇尾悄无声息地在水中缠上青辞的小腿,青辞眉头微挑,松开了捏着戈殷下巴的手,一本正经道:“别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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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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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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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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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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