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道:“阿辞,你这是发―情了吗?”

  “带我到水潭那里,快!”忍住理智被火焰燃烧的难受感,青辞艰难道。

  这感觉来势汹汹,越拖延,造成的后果就越严重,青辞可不想因为一场意外而轻易失了身。

  戈殷报起青辞快速赶到潭边。

  带着点凉意的潭水将青辞包围住,她忍不住低吟了一声,浸湿的头发贴着脖子,潮红的面色让青辞看上去媚得勾人心魂。

  为了能让自己挨过这一次的意外,青辞不惜使用恢复了一些的精神力,在自己的体表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冰,以此来缓解体内越发剧烈的燥热。

  直勾勾地看着青辞,戈殷只觉得身体也热了起来。

  没用,完全没用。

  泡了许久都不曾见效,身体反而越来越热的青辞抱紧双肩,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岸上的戈殷。

  “阿辞,还好吗?”被青辞厉声禁止靠近她的戈殷焦急道。

  青辞转动有些浑噩的大脑,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到底该不该。

  许是过了许久,想清楚了的青辞双腿发软地从潭中走上来,走到戈殷的面前,右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粗暴地吻了上去。

  夜凉如水,虫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日升日落,星幕笼罩大地,黎明缓缓到来。

  *

  次日,青辞从戈殷的怀中醒来,只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散了架般,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感觉怪怪的,青辞出声道:“戈殷,醒醒。”

  嗓音沙哑得几近失声,青辞隐隐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

  她没想到这药效竟如此恐怖,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戈殷的战斗力竟比药效更加恐怖,疯狂程度比中了药的她还要可怕。

  戈殷从浅眠中醒来,餍足地在青辞的唇上落下一吻,“早,感觉怎么样?”

  青辞发出气音:“快从我身体里出去。”

  “阿辞,你的声音怎么回事?”戈殷起身,缓缓退出。

  青辞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哑了。”

  青辞的责怪戈殷全部接受的同时,还露出了痴痴的傻笑,完全不复平日里的冷漠形象。

  出去的那一瞬间决堤一般的感觉自身下传来,青辞猛地夹紧双腿,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戈殷的无节制让此刻的青辞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揍他一顿,以解她此刻的尴尬。青辞瞪了眼戈殷,道:“快抱我去洗澡。”

  一天两夜的剧烈运动都导致全身都粘乎乎的,这让有轻度洁癖的青辞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要不是没有力气,刚醒来的那一刻她就跑进水塘里了,哪里还需要戈殷的帮助。

  全身上下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辞躺在长椅上享受着戈殷的免费服务,戈殷吹凉竹勺上的肉粥,温柔地喂到青辞的嘴里。

  蛇兽的持续时间是所有兽人中的佼佼者,为了不伤到雌性,他们在交―配的过程中会自动分泌出一种液体,用来修复擦伤,以便长时间交―配。

  青辞虽然没有受到难以言喻的伤害,但过长的折腾时间还是让她精疲力尽,身体更是像散了架一样。

  赤色长蛇霸道地盘踞在青辞的胸口上,蛇喙微张,露出两颗小小的毒牙。青辞猜测这应该是结了侣的证明,斑驳的痕迹在瓷白的肌肤的衬托下显得颇为触目惊心。

  戈殷看着青辞胸口上显眼无比的赤蛇,时不时就露出一个不知所谓的傻笑,让对面的青辞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

  戈殷放下手中空碗,伸手将青辞抱在怀里,愉悦道:“阿辞,我是你的了,有根可归的感觉真好。”

  “嗯?”青辞疑惑出声。

  戈殷抬头,额头抵着青辞的额头,含笑道:“兽印是结侣的证明,也是雄性的根,没想到阿辞你这么喜欢我,我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一生仅有一次的兽印一旦形成,雄性漂泊的心便有了停靠的地方,兽印形成的位置越接近心脏,就代表对兽印对应的雄性的感情越深。

  戈殷的兽印出现在青辞的胸口上,这样身为一条流浪兽,原先只卑微期待能得到青辞丁点喜欢的戈殷怎能不欣喜若狂。

  青辞看着胸口无比显眼的赤蛇,没有丝毫不自然地承认了她对戈殷的感情,“既然知道,那就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嗯。”戈殷柔声应道,在青辞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对戈殷这种时不时就亲一下的行为,青辞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顺从了他。

  一个真心待自己的恋人就是拿来宠的,青辞不介意多宠他一些。

  自从结了侣,戈殷对青辞的态度更加黏糊了。只要青辞一空下来,戈殷就会立马粘上去,又抱又亲,这让青辞颇为不便。

  一开始青辞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等一个星期过去了,见戈殷非但没有消停反而还有些变本加厉的趋势,青辞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从今天起,禁止在非亲密时间黏糊,不听就别睡在我的身边。”

  被禁止过度黏糊的戈殷委屈地看着青辞,见她没有丝毫动摇的痕迹,只得同意了她的话,但到了该黏糊的时候,戈殷就会加倍地从青辞的身上讨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辞的训练表在不断的更替,体质也在不断的改善,再加上自从戈殷了解青辞的想法后,便时常外出猎杀蛮兽,用蛮晶辅助青辞的训练,一来二往,青辞发现自己体质的恢复速度远比她计划得要快。

  青辞带着软肉的腰肢渐渐出现了流畅的马甲线,身形虽然依旧纤细,但却没了之前的那般若柳扶风的感觉。

  或许在戈殷看来,青辞并未发生什么的变化,但体质变强这点她却是深有体会的。

  把戈殷拉到石窟外的空地上,青辞让戈殷变作人形,然后道:“陪我打一架。”

  听到这个要求,戈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让他打青辞,还不如杀了他。

  青辞解释道:“不是往死里打的那种,我是让你当我的陪练。”

  戈殷继续摇头,拳脚无眼,再加上他力气又大,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他可不想因此而追悔莫及。

  见戈殷说什么也不肯动手,青辞抿唇,道:“算了。”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跑远的青辞,戈殷默默地跟了上去。山间小道崎岖难行,让一心想着戈殷拒绝了她的事的青辞渐渐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全身心投入在跑步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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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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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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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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