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紧腹部的热水袋,青辞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有会把东西往玉坠里扔的习惯,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可以代替热水袋的东西了。
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青辞看看着摇曳的火焰,明明月至正中,可她却无半分睡意。
恍若刀割般的阵痛让青辞在火光的映照下宛若女鬼,戈殷把重新灌入热水的热水袋递给青辞,在她的身边坐下,不发一言。
青辞的痛苦戈殷都看在眼里,不愿青辞受这等折磨的他恨不得以身代她,可偏偏他并没有这个能力,只能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希望青辞能骂骂他,好让她通过这种方式好受些。
看着没有一点要去睡的想法的戈殷,青辞劝道:“快去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
戈殷摇头道:“我不放心你,而且几晚不睡对我没什么影响,你别担心。”
见戈殷意已绝,青辞也不多做无用功,身体向戈殷的方向斜去,脑袋靠在戈殷的手臂上,无神的看着火堆。
高温烘烤着皮肤,戈殷忍受着皮肤缺水而产生的灼痛感,没有在青辞的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异样。
青辞虽然被例假折磨的思考能力慢了半拍,但这并不代表她失忆忘记了戈殷畏火这事。
青辞从玉坠里拿出空了的瓶子,让戈殷去装一一瓶冷水,并不知道青辞又想做什么的戈殷拿着瓶子去厨房装了一瓶水,回来递给青辞。
青辞把瓶子拧紧,让戈殷把喷口对准自己按几下,冰凉的水雾喷在身上,戈殷惊异地看着手中的瓶子,再一次忍不住想要赞叹青辞。
“阿辞,你真好。”这句话戈殷已经不记得自己对青辞说过几次了,但每一次都代表着他对青辞的感情的加深。
青辞道:“喷的时候记得帮我也喷一下。”
火焰映照下的皮肤带着丝丝滚烫,并不想第二天身上一片红的青辞没有丝毫羞耻。
陆陆续续换了好几次热水袋和装水,天边终于迎来了晨光,戈殷把重新灌好水的热水袋放到青辞的怀里,转身去厨房煮早餐。
红糖煮姜的独特气味萦绕在鼻尖,青辞喝下碗里的鸡蛋粥,缓了一会儿才灌下红糖水。哪怕没喝过,单凭味道就能判断出口感的戈殷神色复杂地看着青辞,只觉得之前为青辞发情期来了而兴奋的自己混账至极!
许是心理作用,反正一碗红糖水下肚,青辞就觉得腹中的痛感减少了不少。
把碗筷收拾好,戈殷问道:“阿辞,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之前储藏的薄荷叶要用光了,我想再找些回来。”把热水袋放下,青辞忍痛伸了个腰,拉松下僵化的身体。
“好。”戈殷应道。
把家务活干完,戈殷才抱着青辞离开石窟。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到地面上,宛如洒下大把碎金,刺眼的很。
斑驳的光影打在伞面上,青辞端坐在戈殷的手臂上,姿势远比之前要收敛不少。
来例假的时候,稍微动一动就会有一种血崩溢出的感觉,让青辞根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白的粉的桃金娘花开了半座山头,小小的青色的桃金娘挂满细枝,完全可以想象成熟之际的盛景。
小小的毛毛虫攀附在桃金娘的叶子下,数量之多得让人毛骨悚然。青辞制止戈殷想往桃金娘树丛里走的打算,让他换条路。
淘金娘叶子下的毛毛虫看上去虽小,但一旦被它碰到了,带来的后果却是极为难受的。小时候没少受过这种滋味的青辞可不想见到戈殷全身通红、遍布爪痕的样子。
“放心,没事的。”双腿化作蛇尾,戈殷抬高上身,没有丝毫顾及地游过桃金娘树丛。
野薄荷不像普通野草那般常见,想要找到还是需要费上一段时间的。在山里转了大半天都没有收获,青辞有些奄奄地靠在靠着戈殷的肩膀,道:“要不还是算了,我可以找别的东西代替。”
并不愿让青辞失望的戈殷摇摇头,柔声道:“再坚持下,应该快到了。”
仿佛有了目标一样,戈殷直直地往一个方向游去。
“嗯。”对于找东西这件事,青辞还是十分信任戈殷的,既然戈殷说有,那就是找到了。
蛇尾游过茅草丛,留下一道明显的通道。空气中薄荷的味道越来越明显,戈殷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游过山头,宛若绿毯般密集的野薄荷呈现在两人的眼前,熟悉的味道吸入肺腑,让青辞精神为之一振。
“嘶嘶~”戈殷吐吐信子,往野薄荷丛的位置游去。
戈殷在野薄荷丛的边缘处停下来,蛇尾画作双腿。青辞从戈殷的手臂上下来,摘了一片薄荷叶揉碎,浓郁的薄荷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闻着分外提神。
青辞和戈殷蹲在地上摘了大半篮的薄荷叶,然后青辞挖了五六株比较好的野薄荷放到篮子里,准备带回家栽到菜地里。
虽然现在知道野薄荷的生长地点,但位置离住所太远了,不如种在家里,好方便摘取。
回到家,青辞在菜地的边缘处把野薄荷种下,从鸡圈里铲出已干的肥料,倒在野薄荷的周边,为其提供充足的营养。
戈殷把薄荷叶用清水冲了一遍,把上面沾到的泥土洗去,带着水珠的薄荷叶落在竹盖上,迅速染湿了干燥的盖面。
戈殷把竹盖放到架子上,让其自然风干,虽然晒干的速度更快一些,但却失了一番风味,且青辞也不怎么喜欢。
脚步声响起,青辞循声看去,只见戈殷拎着一桶水下走向她走来。戈殷把水桶放下,青辞从里头舀水浇在野薄荷上。
在遇到青辞前,戈殷从不知道种植是件如此简单的事。青辞只是偶尔浇一下水,拔一下草,就把菜园里的菜养的一片葱绿,半点不像雄性管理的田地那般稀稀拉拉的。
果然,阿辞就是上天赐予他的珍宝!
把竹勺放回水桶,青辞站起来,决堤般的感觉却让她的动作微微一滞。
“怎么了?”时刻关注着青辞的戈殷自然注意到青辞的这一细微一样。
站直身体,青辞道:“没事。”
见青辞不愿多说,戈殷便也不再追问,拎起水桶跟在青辞的身后往回走。
青辞的例假来了差不多七天才走,在这期间,又陆续来了两波流浪兽,但结果都是被戈殷压着打,然后直至例假结束,青辞就不曾再见过流浪兽的身影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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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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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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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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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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