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戈殷强行塞进来的蛮晶后,青辞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这下青辞倒不用担心洗个澡会出现伤口感染的情况了。
潭水漫过胸口,青辞用手搓洗着身上的凝成块状的污血。没过多久,青辞周边的水域就洇晕开了一层淡粉色。
没了身上那股烦人的黏腻感和腥臭味,青辞整个人觉得清爽了不少,精神也没之前的那么萎靡了。
带着暖意的水温泡起来并不冷,反而还有些舒服,身体还很虚弱的青辞在里头泡了没多久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哗啦——”伴随着一声破水声,青辞瞬间惊醒,紧接着整个人被一双手从水底拦腰抱了起来。
戈殷搂着青辞的腰肢,额头碰着青辞的额头,低声笑了几声。
青辞深吸一口气,稳住剧烈跳动的心,一巴掌拍在戈殷的胸膛上,怒视道:“想死是不是!”
要不是她还记得戈殷也在这潭里,在那双手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就抽出唐刀捅过去了。
戈殷亲昵地蹭了蹭青辞的脸,目光温柔而深情。
两人面对面贴在一块,雪白在胸膛上形成一道美景,温香软玉的感觉让戈殷心神一阵荡漾。
“闭眼,不准看!”青辞也反应过来了,一手猛地推开戈殷,往岸上走去。
感受着青辞的羞怒,戈殷乖乖闭上眼。
蛇蜕制作的衣服十分柔滑易洗,青辞只把它放水里洗两下就干净了。
青辞背对着戈殷把衣服穿好,感受着小腿处传来的水流,立马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蛇脑袋泡在水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紧紧地看着她。
“嘶嘶~”戈殷朝青辞游过去,湿润光滑的脑袋抬起来,蹭了蹭她的指尖,随后转身面向着她,眼中满是愉悦。
戈殷喜水,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能和伴侣在水里嬉戏,如今虽不完全,但也让他很是满足了。
戈殷被水润湿的脑袋亮晶晶的,恍若瑰丽艳美的红水晶,嘴巴上方有两粒扁平的黑孔,伴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动。
被这瑰丽的美色冲击到的青辞呼吸微微一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手下沁凉滑顺的触感让青辞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嘶嘶~”戈殷吐吐信子,鲜红的信子卷住青辞的瓷白细指,蛇喙在她的指尖碰了碰,仿佛在轻吻。
“乖~”青辞仿佛被蛊惑了般,弯腰在戈殷的脑袋上落下了个轻柔的吻。
戈殷瞬间僵住,瞪大了一双恍若红水晶般剔透的蛇瞳,呆呆地看着青辞。
小雌性,这是亲了他吗?
“这是奖励哦。”青辞朝他浅笑道,却没说清是什么的奖励。
青辞将手指从戈殷的信子里抽出,再度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开。
戈殷恍惚地看着青辞离开的背影,待他回过神来,青辞的身影早已消失。戈殷恍若隔世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猛地扎进了潭里,激起大片的水花。
青辞听着身后剧烈翻涌的水声,墨色的眸子里多了丝柔意。
挺好哄的,现在应该能把他的注意力暂时转移了。
青辞在石窟里转了圈,并没有发现可以打扫的工具,只得看着地上腥臭的污渍发愁。
戈殷游出来,从后方搂住青辞,脑袋搭在青辞的肩膀上,声音微哑道:“小雌性。”
“嗯?”
“好喜欢你。”喜欢得忍不住想要深深融入骨髓里。
忍下心底微弱的悸动,青辞稳声道:“嗯。”
石窟里静默了会,感受着脸侧戈殷凉凉的呼吸,青辞道:“你带回的东西呢?”
戈殷搂着青辞的手微微一僵,有些心虚道:“在外面,我去拿进来。”
“嗯。”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清干净这些污渍的青辞并未注意到戈殷的异样。
戈殷松开青辞,化作蛇形游进了雨幕里。
看着戈殷从山脚下用蛇尾卷着一大包东西进来,青辞上前打开翻了翻,在底部看到了一些陶片,猜想应该是搬运过程中不小心撞碎的。
戈殷自然也看到了底部的陶片,顿时心生懊恼,要是自己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被绑了一路的三只母鸡皆是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哪怕被戈殷拎着脚拿出来也没反抗,只是低低地叫唤了几声,仿佛在诉苦似的。
戈殷拎着三只母鸡放到一旁,看青辞接下来怎么安排。
青辞把东西拿出来,统一放到角落里。陶器碎了两个,用兽皮包着的鸡蛋倒神奇的没出现损坏的痕迹,可依旧没有可以用来打扫的东西。
天黑蒙蒙,青辞也有些无法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但不早点打扫好,血腥味又极易引来食肉动物,青辞有些迟疑地看着戈殷。
“怎么了?”戈殷问道。
青辞想了一会,试探道:“趁现在天还没黑,你把剩下的东西搬过来吧。”
“不。”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戈殷冷着脸,拒绝了青辞的提议。
知道他为什么会拒绝的青辞劝道:“这次纯粹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它会躲在里面不是吗?”
戈殷不容置喙道:“别说了,我不会离开的。”
见戈殷的态度这么坚决,青辞退而求次道:“那你帮我拔些铁扫把草来,就是下面那些长的像个蛋的植物。”
戈殷顺着青辞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定目标后,游进了雨幕里。
长在山坡上的这些铁扫把草应该活了不少年头,戈殷带回来的四丛的长度都有两米多,绑在一起后,完全不需要另拿一根杆子来做手柄。
被雨水打湿的铁扫把草不是一般的重,戈殷没有让青辞接过去,问道:“你的伤还没好,这事我来,你只需教我就好。”
戈殷既然愿意代劳,青辞也乐得自在,道:“好。”
将铁扫把草的末端对齐,然后用藤蔓把另一端牢牢绑住,这样一把崭新的扫把就从戈殷的手里诞生了。
青辞从水潭里舀了一罐水,往地上的污渍冲去,清水混合着污渍向石窟口涌出,戈殷在青辞的指导下用扫把将地上的污渍一点一点扫干净。
虽然带绿的铁扫把草有些柔软,但胜在数量多,戈殷一顿狂扫,总算把地上的污渍清洗干净了,但坏处就是,石窟干燥的地面也全湿透了。
石窟内的血腥味总算淡了不少,青辞把陶器有顺序的挨个放好,有些为难地看着仅剩的食物。
没东西生火,难道今晚要吃生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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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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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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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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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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