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孙大少却并不买账,淡淡一笑道:“哦?海爷有什么高见?”
萧朝海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再升,目光炯炯的盯着孙大少道:“孙大少,像你这样的赌法,必输无输,斗鸡是门学问,和赌牌九什么的不同,不要根据体型大小、数量多少来判定,而是要研究精、气、神。”
“有了这些,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底牌来,才能抓住对方的弱点,才能胜券在握,一击毙命!”
那孙大少一听,又是微微一笑道:“海爷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但愿不是纸上谈兵才好,恕小侄才疏学浅,我实在看不出那一只的有什么可以翻身的机会。”
萧朝海哈哈大笑道:“孙大少可愿意和我赌上一局?”
孙大少一点头道:“海爷既然想玩,小侄陪着就是,只是这赌注,不知道海爷准备玩多大的?”
萧朝海面容一肃,双目一眯道:“你是孙家掌事人,我是萧家掌事人,要是玩小了,传出去免不得会被人笑话,就赌萧家和孙家在金陵的地盘如何?”
我一听,好家伙,这斗鸡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赌上地盘了,看着架势,距离生死相博也该不远了,只怕这场中斗鸡一结束,也就是有人血溅五步的时候。
那孙大少双目之中,也是陡然一亮,眉宇之间那股傲气陡然强盛许多,语气却仍旧是轻轻柔柔的,点头说道:“海爷好气魄,既然海爷家大业大的都敢赌,我们孙家这点产业又算得上什么,就陪三爷玩一把,赌了!”
孙大少话一出口,那刘星就拍掌大笑道:“好气魄!这趟可没白来,热闹可不小,司马大爷,要不我们爷俩也凑凑热闹?我们刘家的资产虽然少,可地盘却也和大家一样大,我们就赌这场热身赛,司马大爷看怎么样?”
司马老头双眼一眯,竟然一点头道:“也好,金陵四大家,要是变成金陵两大家,也满有趣的,你随便选一只,剩下的那只算是我的。”
我听的一愣,这两人怎么也赌起来了?不是三家对一家吗?这样一来,可就是四家混战了,有意思!看样子,这四家谁都想一家独大,这明争暗斗,实在太精彩了!
刘星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选那只芦花公鸡,这只看着投眼缘。”
司马老头看都没看铁笼子里的两只公鸡,就一点头道:“行!剩下那只算我们司马家的。”
我也算看出来了,今天这场斗鸡,哪里是斗鸡,是四大家火拼来了,斗鸡的输赢,其实根本无所谓,大家等的,只不过是一个合适开战的机会而已。
双方话一落音,铁栅栏内,两只健硕的公鸡已经斗了起来。
两只大公鸡一开战,即激烈异常,芦花公鸡喉管之中“咯咯”有声,头猛的昂起,对准黄羽公鸡的鸡冠上啄去。黄羽公鸡却也不惧,头一偏躲过攻击,双翅带劲,腾空而起,一爪对着芦花公鸡的眼睛上抓去。
芦花公鸡将头一摆,险险躲过,趁黄羽公鸡身形下落,旧劲已泄,新力未生之际,闪电般伸头一啄,一口啄在黄羽公鸡的血冠上,死死叮着不放。
黄羽公鸡吃疼之下,不停跳起,想摔掉芦花公鸡,奈何芦花公鸡也是身经百战,尖嘴死死叮住了黄羽公鸡头上鸡冠,并用身形之优势,顺势一跳,一爪将黄羽公鸡的脖子踩住,黄羽公鸡被芦花公鸡踩在爪下,无论怎么扑棱翅膀,却也无法站起来了。
那芦花公鸡“咯咯”两声,将尖嘴松开,单爪踩着黄羽公鸡的脑袋,又左右扫视了一圈,摆足了威风,这才猛的向那黄羽公鸡的眼睛啄去。
就在这时,穿银色西装的那男子却忽然将罩在铁笼上的黑布取了下来,笼中的公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头一昂,“喔喔喔”一声长鸣,声音洪亮高亢,鸣叫完毕,使劲扑棱了一下翅膀,甩了甩头,气宇轩昂的站在那里。
一刹那,怪事发生了,原本凶猛无比的芦花公鸡,忽然停止了攻击,放开黄羽公鸡,惊慌失措的转了一圈,跑到铁栅栏的另一边趴了下来。
而另一只黄羽公鸡,本就被芦花公鸡斗败了,现在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簌簌发抖,哪里还有半点斗鸡的雄风,简直和一只正在孵蛋的母鸡差不多。
我顿时好奇了起来,急忙看向那铁笼中的公鸡,一眼看后,顿时大失所望,这只公鸡并不算强健,只是全身漆黑绝无二色,加上一双腿比起其他公鸡来起码高上三公分左右,举步行止之间,气定神闲,倒也有点派头,但和对面三只公鸡比起来,单单体型上就差了许多,甚至还不如大铁笼内的两只壮硕。
那刘星一见,顿时双目一亮,随即笑道:”司马大爷,咱们两家的未分出死活,暂且算作平局,双方不输不赢可好?”
司马老头一点头道:“好!”
那刘星一转头,看向孙大少道:“孙大少,这一局,你可能要输了,别的比不上你,可论吃喝玩乐,我刘星却不输给任何人,你看那三只斗鸡虽然个个体型彪悍,喙尖爪利,看上去十分凶猛,一般的斗鸡肯定不是其对手,但你们再看笼子中的那一只,在黑布揭开之后,面对气势如此凶猛的三只公鸡,仍旧气定神闲,似乎根本就没把它们看在眼里,这才是实力的表现。”
“历来斗鸡中的极品,大多都是出在河南、山东等地,特别是洛阳斗鸡,血统纯正,骁勇无匹,几乎一上斗场,那就是不死不休,所以尤为著名。这次海爷找来的这只,既敢以一敌三,只怕可能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孙大少看了一眼刘星,冷冷的哼了一声道:“那也未必,不见生死,怎知分晓!”
话刚落音,已经有人解了锁,打开大铁笼子,那黑公鸡“呼”的就从笼子里蹿了出去,双翅一展,飞起约有两米多高,一直向大铁笼内飞去,稳稳落在铁栅栏内。
黑公鸡一落地,昂首阔步的在铁栅栏内转了一圈,连看都没看那芦花公鸡和黄羽公鸡一眼,倒是那两只公鸡,却似更加惊慌了一般,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对方的一名黑西装大汉也将黑将军的笼子打了开来,那只黑将军似是早就急不可耐,笼子门一开,呼的一下就蹿了出来,直奔那大铁笼而去。
眨眼之间,那黑将军已经奔进铁笼,在那黑公鸡面前站定,“咕咕”低鸣两声,脖子上羽毛一炸,头低尾翘,蓄势待击,竟然主动向那黑公鸡挑战起来。
那黑公鸡仍旧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连正眼儿也不瞅那黑将军一眼,似是根本就没把黑将军放在眼中。
黑将军被彻底的激怒了,双翅一展,身形一纵,就扑了上去。这黑将军本来体型就比黑公鸡的大半号,这又是凌空扑下,当真是气势汹汹。
可它一动,那黑公鸡忽然也动了起来,这一动就势若黑色闪电一般,猛然凌空跃起,半空中迎上黑将军,尖喙闪电般一啄,啪的一下啄在黑将军的左眼之上,黑将军顿时发出一声惨啼,在铁笼内猛的从左到右的转起圈来。
萧朝海哈哈大笑道:“好!孙大家,孙家的地盘,可已经有三分之一归我了!”
孙大少仍旧一副淡淡的表情,一点头道:“只要海爷赢得了,尽管拿去就是!”
两人一说一答之间,一名黑衣大汉已经打开了第二个铁笼,那只红羽金睛的金眼雕“呼”的一下蹿出了笼子,笔直闯进大铁笼中,连个顿都不打,冲着那只黑公鸡,扑上去就啄。
那黑公鸡似也提起了精神,不躲不避,正面迎敌,一时之间,只见羽毛乱飞,血珠四溅,红羽金睛上蹿下跳,狠啄猛抓,黑公鸡毫不示弱,飞扑厉击,气势如虹,两只公鸡斗了个难解难分。
但激烈的战斗场面并没有坚持多久,也就两三分钟,那只金眼雕就落在了下风,而那只黑公鸡则越战越勇,不时飞起扑击,将那金眼雕啄的全无还手之力。
又缠斗了约两分钟,那金眼雕完全放弃了抵抗,掉头就跑,铁门一直都没关上,直接从铁门中奔了出来,跑的远远的,见黑公鸡没有追去,才停了下来,甩去额头鸡冠上的血珠,“咯咯”叫个不停。
那黑公鸡见金眼雕跑出了铁笼,并不追赶,仍旧在铁笼内昂首阔步,如同一个国王一般,似乎已经将那个铁笼看成了是它的领土。
萧朝海脸上的笑容更盛,看了一眼孙大少道:“三分之二了,大侄子,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最后一只白鹰王再输了,你孙家的地盘,可就得改姓萧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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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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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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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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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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