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彻底被他说服了,按他的分析,确实有这个可能,从那妇人淹死在井中,已经过去百十年了,谁知道有没有大本事的人路过这里,给下了封印。
花错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对我挤挤了眼睛道:“哥,你说我猜的对不对?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点了点头道:“对!确实很厉害!”
一句话出口,花错就哈哈大笑道:“你还真信啊!我吹牛逼的,这都是爹以前给我讲的睡前故事,爹离开我们的时候,我已经七岁了,一指换一手的故事,我起码听了几十遍了。”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不是吧?那你怎么知道这段时间井里的东西对我不怀好意的?”
花错哈哈大笑道:“这就真是猜的了,我看你一眼看见那老井时,面色瞬间变的煞白,显露出极为害怕的神色来,分明是心有顾忌,所以我一点一点的引,你自己就全告诉我了。”
说到这里,面色又一正道:“不过,我能闻出细微的气味,以及能看出来那老井确实不正常,倒也是真的。”
我已经被他彻底搞迷糊了,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可少年嘛!总有点不服输的劲,被他耍弄了半天了,怎么也得灭灭他的威风,当下就说道:“那你能不能猜到,那石井栏最近被人扛了起来,扛起石井栏那人,第二天就死了?”
花错一听,顿时就是一愣,明显是没有想到,三爷离开的时候,他才七岁,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一见他愣住了,顿时有点得意,继续说道:“我床下躺着的尸体,就是扛起石井栏那人,这个,你也不知道吧?”
花错的面色逐渐沉了下去,看了我一眼道:“哥,那人有没有儿子?”
我点头道:“有!”当下我就将事情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当然,我并没有说出三爷可能想夺取我身体的那一部分。
花错的面色愈加的难看,忽然往床上一倒,对我说道:“哥!我睏了,得睡一会,你也睡一会吧!晚上搞不好睡不成。”
听他这么一说,我隐约觉得这个花错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却又吃不准,我心里却是明白的,他说的是对的,如果我没猜错,今天夜里,那三尾井童必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两人这一躺下,就没个时间了,一直睡到爹来喊我们吃饭。
吃完晚饭,我们兄弟俩又回到了祖屋,要依我的意思,我们还是躲到偏房去,那里相对要安全许多,花错却不以为然,让我放心,就睡在三爷的房间里,甚至门都不关,说他自有办法。
我有点摸不透这家伙,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也让我安心了不少。
可我们兄弟们,还没有等到那三尾井童出现,倒是先看见了一只白老鼠。
我们兄弟俩正躺在床上聊着呢!一只老鼠,通体雪白,双眼如点漆一般黑亮,大约只有巴掌大小,忽然跳上了床头的台子上,一径直爬到台子中间,对我们两竟然视若不见。
我们俩顿时不说话了,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老鼠看,想看看那老鼠究竟想搞什么把戏。
那白鼠根本不看我们两人,爬到台子中间,忽然将嘴巴一张,吐出一张卷成烟卷状的红票子来,我顿时想起花错在台子上取的两张钱来,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花错,这家伙的鼻子还真是灵,怪不得他说那钱好像是被老鼠啃过一样,敢情这钱本来就是从老鼠肚子里吐出来的。
那白老鼠将钱吐出来后,就自顾转身跳下台子,向门外爬去,全程悄无声息,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白老鼠一跳下台子,花错就翻身而起,一把将那钱抓了起来,放在口袋之中,将我拉了下来道:“走,跟上去,记住了,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一句话说完,率先跟了上去。
那白老鼠见我们跟了上去,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们两人一眼,随即又像没事一样,在前面快速爬动,一直出了祖屋,直向村后爬去。
我们两人就跟在白老鼠的后面,大约四五步的距离,青白色的月光洒了下来,照耀在那白老鼠的身上,泛起一阵阵的白光,看的我心里有点发慌。
花错却好像极为开心,紧紧的跟着那白老鼠,始终保持四五步的距离,我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跟去,万一出个啥事,我怎么和三爷交代,只好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一鼠一直出了村子,远远看见前方有一个木屋,里面还亮着灯,隐约还有人声传了出来。
我一见就赶紧拉了拉花错,颤声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村外面,方圆几里地,都是田野,从来没有听说还有过房子,我看这事不对劲。”
花错轻声笑道:“不对劲就对了,今夜有过对劲的时候吗?那白老鼠吐钱对劲吗?等会要去找你的那三尾井童对劲吗?走吧!”
一句话说完,他竟然直接几步,越过那白老鼠,一下拦在那白老鼠的前面,手一指那白老鼠道:“我给你个脱身的机会,那木屋,你今天别去了。”一句话说完,直接一转身,向那木屋奔了过去。
我看见那白老鼠一愣,随即真的一转身,向别的地方跑了,只好一咬牙,急忙向花错追了上去。
两人一到木屋门口,就听里面有声音响起道:“怎么还没回来?我就说换个人去嘛!他人矮腿短的,一个来回耽误这么久时间,早知道就我自己去了。”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道:“老魏,你别傻了,谁不知道那主子睡觉的时候最讨厌我们去打扰他,只有老白动作最轻,我们去了,万一惊醒了那主子,少不得又要挨一通责罚。”
原先那个声音叫道:“那怎么办?现在三缺一,要等到什么时候,有这个功夫,都打四圈了。”
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咳了一声,说道:“急什么?天亮还早呢!他容许我们在这里打牌,就已经不错了,你们别忘了,当年黄姑娘就因为惹了他,被他引来天雷,尾巴都被劈断了,还生生锁了黄姑娘九年,前天才放出来。”
原先那个声音哼了一声道:“黄姑娘是黄姑娘,我们是我们,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听他的,每天送一百块给他,累不累啊!要依我看,这个钱就不给了,他也不见得就能拿我们怎么样!”
那苍老的声音忽然怒哼了一声道:“老魏,你是疯了吗?这话你也敢说,要传到那主子的耳朵里,有你好受的,一百块算什么!只要他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能送到他老死,黄姑娘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四个谁能是黄姑娘的对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乖乖认了哑巴亏。”
听到这里,我头皮直炸,不用问了,黄姑娘就是那断尾黄鼠狼,这些家伙和那黄姑娘都认识,能是人类嘛!当下正要伸手取拉花错离开,花错却猛的一推房门,闯进了木屋之中。
我顿时气的差点骂起了大街,可他都进去了,我也不能就这么丢下他,只好又一咬牙,也闯了进去。
跟着花错一进屋,就见木屋中间放了张桌子,桌子上竟然是一副麻将,三面坐着三个人,东边的是一矮胖汉子,约有四十来岁,南面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一头银丝,面色却红润的很,看不出来究竟多大年纪了,西面坐着个三角眼汉子,身材消瘦。
我们一进门,那三人明显吃了一惊,花错哈哈一笑道:“各位别等了,老白今天被我爹留下谈心了,要不,我来陪几位玩几把?”
一边说着话,一边大剌剌的坐到了北面的位置上,手一伸就抓起了骰子,笑道:“我年纪肯定最小,大家一定会让着我,我先开头好了。”
那白胡子老头的双眼眯了起来,那三角眼汉子的身形微微向后靠了点,那矮胖汉子则叫道:“你是谁?凭什么来和我们玩?”
声音一起,我就听出来了,这矮胖汉子正是一开始说话的那位,花错也不说话,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钱来,往桌子上一丢,嘿嘿笑道:“就凭这个,行不行?”
那白胡子老头一见,一双眼睛眯的更小了,笑着说道:“不知道两位小哥,是徐三爷什么人?”声音苍老,不用问,另外一个三角眼的汉子,就是那声音尖细的人了。
花错哈哈一笑道:“还是老人家聪明,一眼就看出我们的身份了,我是他儿子,这位是他亲侄子,我们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我爹让我们来开开眼,钱给的不多,还请三位手下留情哈!”
我顿时一愣,花错这家伙,竟然扯起了虎皮做大旗,可三爷明明就不在,万一被这些家伙知道了,只怕我们俩今天走不出这小木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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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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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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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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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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