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上,灵光摆动,如数条琴弦,勾韵调音。此间,完全不需他们出手帮忙。
玉骨莲云扇转瞬甩去头顶,二人相继落掌挥力。
“我怎么觉得,自己不太认识景腾了?昏睡了几日,居然功力提升了那么多?”莫问盘手道之。
此话原为夸赞,可却让司绫衣的心里,不由咯吱。静静地站在那,将两手藏在袖中紧握,看着半空旋动的姿态,眸光依旧呆滞。
希望他是想起了一切,而非前身知她有难,赶来相救。她要的不是『守护』,而是他这个人,时时刻刻,真真切切的站在她身边!
一过千年,他们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沧海桑田的变化!
句句绕耳的诺言!
生死不分的情愫!
转瞬凌空一斩,缕缕灵光卷成丝环,将南宫枭牢牢的困禁于原地。
见他回眸走来,司绫衣的手又是一紧。只能傻傻的在后方看着,一动都不得动弹!
莫问行步恰于此刻挡了他的路,“先把白祁师姐身上的绳索解了!”他们三个人的功力都不能顺利扯开,眼下也就只能靠他了!
霍景腾听言,仅是侧去一步,而后挥袖甩动。瞬时,将白祁身上的绳索松落滑下。
那速度极快,莫问站于一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不禁双唇撑开,本是想问上两句,怎知,再等自己侧身,好兄弟已是急不可耐的走去了他娘子身边。
司绫衣忽觉唇齿干涩,想问,却又不敢问。她从前在禁闭室的内室中,曾见过赤云霄借助霍景腾的身子来同她说话。
她知他们是一个人!
可前身附体~和忆起前尘,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眸光晃晃闪动,带着霍景腾的调皮,也带了某些宠溺。那语气,还甚为轻柔。
这般,又和赤云霄的语气不太相似。
“你是赤云霄,还是霍景腾?”
他笑!于她面前毫不避讳的露齿嬉笑,“我是赤云霄!也是霍景腾!亦是白尘轩,君玉珩!”
“……”如此,竟把她给听糊涂了!他这是记起了多少?
忽而扬动指间,将她的一缕碎发别去耳后,眸中落满深情,似要诉尽七生七世,“如果你是凌乐瑶,那我便是赤云霄!你是冯菍姌,我就为白尘轩!你是夙绾心,我则是君玉珩!”他笑,两只眼神来回晃动,却从不移去半分,只是瞧在她的脸上,越看越觉不腻,不烦,“或者,你说你是司徒倾,那我便做你的夏侯怀!你说~你是初雪,我就做你的初秉诚!你说~你是紫印,我就做你的柏迁!”
“我是~司绫衣!”
他猛地扬手,点在她的额间。
“那我自然是你的霍嘟嘟了!”
摸摸额头,忽觉懵圈:天啊!他居然记起了前尘所有!甚至比她知晓的还要多!
“你这是~全都想起来了?”
“嗯!一睡多日,前身六世皆回体内!”
不由得呵呵,那不是要比从前还聪明!
一个霍景腾她就斗不过了!至此以后,她要对抗七个?
反之想想,亦是七重保护!
情到深时终不禁!
猛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霍景腾顿时惊讶的转动眼珠,“后面还有人呢!”
她都不怕了!他居然还害羞上了?
恰与此刻,南宫枭一跌在地,便将怀中的『环命丹』顺势甩出。
司绫衣闻声看去,引着霍景腾也一瞬转了身。
白祁侧步上前,见师父伸手不得,神情极其痛苦。她看不下去,原是想帮他拿起。半屈身子,才刚刚落去指尖,竟见环命丹震慑灵光冲天,而后~让众人眸前一痛。
顿时显露幻影,记南宫枭过往之事。
那年山花烂漫,本该少年寻梦,可偏偏成了全村的灾星。长夜漫漫,唯一猫儿在旁相伴。那是他曾于山间救下的猫儿,养在身边许久,竟成了他仅能倾诉的伙伴!
不料,大火袭村,祸事上头。村民要将他捆绑焚寂,他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怎知,竟有人来救他。
他被烟雾熏的难以睁眼,唯见一处湛蓝交袖。被她所救不胜感激,可他当初不知,为何村民请来的帮手,稍稍挥力,就将她打成了重伤。
直至山间躲藏,他都没能看清她的面容。只觉自己呼吸急促,快要支撑不住。
『环命丹』今日显现所有,他才得以明白。为何,她当初救他时会受伤,原那被村民请来的~乃是一名捉妖师!
而那时的她,修行尚不可抵,最后~还为救他重生,自损了一条性命!
可他醒来以后,却将临行经过的姑娘,当成了救自己的恩人!
“错了!都错了!”他撕扯着喉咙,比承受功法捶击还要难受,“全都错了!”
“原来,当初救师父的,不是我娘!而是梁子衿!其实,她一直都在师父身边!可是师父~却从未发现!”
这是一场多么悲情的误会!
南宫枭含泪闭目,于阴凉的地面,平卧挣扎。所抗衡的~乃是自己的痛!自己的蠢!
他一心想要救活青璎!不惜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梁子衿!而到最终,自己真正要寻的人,其实是她!
他仅仅只救过她一次,她却次次豁出性命的守护他。
当年为了救他,害她损命,重回修行!他们本该就此错过,可她却到了寻仙,靠在了他的身侧。
为何上天要这般对他!
他等了二十几年,苦了二十几年!
她给过她很多机会,却都被他挥尽掉了!
“子衿!子衿!”咬紧齿缝,道出声声痛意。他悔不当初,身体如同被层层撕裂。
“环命丹和血灵阵根本就不能让白祁的娘亲复活!那是魔域的禁术!有用,也只对魔族有用!但血祭的那一个,则会献灵疫魔!”霍景腾不愿看他执迷不悟,终归是一个情字难敌!“烬荒之所以让你这么做,一是想得到白祁的灵力!因她体内存有一半妖灵,二是~梁子衿!”勾了身旁娘子一眼,不知于此刻该不该说,也不知他心里想的对不对!
司绫衣逢了霍景腾一眼,转而又将眸光瞥去,看着南宫师伯,忽然想到爹爹曾和她说的事情,“梁子衿把环命丹给了你!之后,她无法抵过烬荒!便被他吸尽了功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上神难求更新,第二百零五章 从未变过 只是不知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