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卿凝。”薄唇微微扯动,眸光中亦带了些许思绪。
霍景腾赶忙凑过脸来,在她的眸前轻晃,“卿凝?你是看到她没有来,心里不舒服吗?或许,她跟白祁师姐一样,有事走不开!”
“不是!”
“那你是因为她没来,怀疑她有心避我们吗?如果是这般,依依你就……”
“不,她来了!”
“来了?”霍景腾瞬时拧眉,瞧瞧她这模样,也不像是在逗他!
他正想告诉她,他与尚卿凝曾独处详谈的事。
哪知,竟被她抢了先的说出这么一段!莫不是,她先思绪揪扯了?
自己方才并没有注意,尚卿凝真的来了吗?
瞬时露齿一笑,那他们之间倒真是放下过往,重回当初了。
看着他忽然低眸落起沉思,司绫衣故作无奈的摆袖叹息,“你是有多绝情?好歹也和人家爱过一场啊!”两手搭于腿上,将身姿坐正。虽不理他,但小嘴却没能自控的撅了起来。
“你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的醋!”两眼一翻,就是不认。
“我俩之前能算爱吗?”薄唇一瘪,乖乖道话。忍不住晃动半身,总觉得媳妇是在兴师问罪!
“算!毕竟,是订了亲了!而非胡乱说说!”
“是是是!从前都是我不好!我糊涂,我太笨!差点害自己孤独无依!”赶忙伸手挽了她的臂弯。
司绫衣不逢眸,继续坐着冷面。
“你怎么可能孤独无依呢!就凭你这花花肠肠的性子!到哪不能抓来一个!”
“抓来的不一定是喜欢的!”哄!继续瘪嘴哄,哄到笑了为止,“这世间,唯有你,最得我意!”
这话说的有点怪!
司绫衣不禁拧了眉头,两眼一翻,瞬时想起曾在戏文中听过!
大多是有钱人,讲给妾侍说的!
解为万花之中,最喜欢的一朵!
“霍景腾!你是不是美人瞧多了!或是杂书看太多了!”
“……”
“这『最得我意』四个字!能如此对娘子说吗?”
“……”
“你究竟喜欢几个人!那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得你心意的是哪位?”
“……”被堵的无话,眼睛一次比一次瞪的圆,瞪的大!呆呆地,只能扯动两边唇角。
本是想找着好听的话来哄她,却被她抓了错点!
“依依,懂得也多了!”
“那是!这两年,我可没少看戏!”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为,她刚刚说,对妻子说!
“所以,你承认~你是我的娘子了?”
“……”本是替他揪正错误的!竟是糊里糊涂的把自己给装里面了!
“是!为夫,下次定不会说这些戏文里的段子给娘子听了!”
撩撩耳畔发丝,忽觉一出羞红脸颊的尴尬。
然,霍景腾却还在旁侧傻傻落笑,转而也学着她将双手放在了腿上。只是多了了几下扯袍子的动作。
“你这两年都自己去看戏吗?从今往后,夫君陪你看!”
“不是一个人啊!云荒会陪我去看!”
“……”云荒,又是云荒!忍不住拧紧双唇!一股醋意上头,生生的折磨了人!“等回到镶灵城,你须得离那个云荒远一点!”
“为什么?”
依依向来心思单纯,不觉朋友之间,要拉开距离。可他这做人夫君的,就得做好看紧媳妇的职责!
如此讨喜可爱的媳妇,难保不会被人觊觎!
“总而言之,以后到哪里都有我跟着!你就别和其他人出入了!”
“哦!那倘若你出门了解民生,我若有急事,也得等你回来了?”
“你可以找莫问!莫问不是在嘛!”
“那莫问就不是其他人了!”
“莫问当然不是其他人!他是自己人!”嗯!这番说着,便顷刻想清。
还得尽早跟兄弟谈好了!免得让其他人对他的媳妇,动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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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伤痛落心,南宫枭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内,独处自愈。可这般过程,亦不短。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酒壶,一瓶挨着一瓶。连脚底还滚了些个。
这三日,他都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
但却知晓,如此独饮,也未能解愁!
白祁仍在院中跪着,自是半步不敢挪离。仙尊有意留她几日,告知门中,是因她行过寒潭,伤势较重。其实,乃是为了让他们师徒不落遗憾。
青黎隽唯有守在她的身旁,陪着她一起拜别恩师。知教导之情,最为深重,体谅她所做一切,做她稳靠的后盾。虽仍不太明白,南宫门尊的做法,但他愿意陪着白祁做任何事!
“师父,倘若您执意不肯见祁儿,那祁儿只能不碍您眼的离开了。但您要知道,祁儿虽为自己的终身做了决定!可这心里,亦放不下师父!”
南宫枭于房内静坐,虽头晕,却并未落有醉意。白祁所说,皆入耳内。只是,不愿听,不愿想。
“师父!祁儿自小就没有爹娘,一直把您当做父亲!祁儿一直想得到您的祝福,就是因为太过在意,才没敢早早的跟您提及。是祁儿错了!祁儿辜负了师父的教导!”
不,错终在他!是他的疼爱太重,才使得孩子不敢言明。三日的自省,让他彻底的清楚,自己这个长辈做的有多失败!
倘若,不是因为他这做师父的总是阻碍她的姻缘,她又何须偷偷密会,又怎么去过那灼心刺骨的寒潭。
是自己,把对她娘亲爱,全全寄在了她的身上,压的孩子难以喘息。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门外渐渐传来了离去的脚步声,他终是逼走了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原来,冷面的南宫枭也会流泪!还哭的像个孩子!那种无声的悲痛,有种刺穿胸口的力道,使得她越发的觉了难受。
躲在檐上偷偷瞧看,它晃动着尾巴,忍不住陪他感伤。
“谁!”
南宫枭忽而起身,收敛悲痛的仰头张望。方才,自己于自己的情绪中无法挣脱,再加上酒水的作用,使他没有立刻察觉。
然,那股不于自己身上窜行的气味,越发凝重,必然是有旁物在此窥视。
“来者何人!速速现身!不然,本尊可就不客气了!”那带了愤意的眸子甚为冷情。
的确!他是该对她动怒的!
因自己,也气了自己!
所谓报复,只是自己割舍不下!
可他,又何时,为她点过眼泪?
到头来,不过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一场梦而已!
终要醒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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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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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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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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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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