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族的发展也已经走上正轨,今年秋冬过后,徐晨相信其他部落的建房和耕种都会大规模展开。
拱火族联盟如今也已经学会了除开纺纱织布和烧制陶器之外的几乎所有新技能,最多一两年时间,也会追赶上六族的发展步伐。
或许,是自己在巴族苟的太久,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小女巫给自己传个话,让自己赶紧出去打野升级。
徐晨决定顺应神灵的指示和大巫的指引,准备在寒冬之际进行一次远行。
一是加强和下游拱火联盟各部落之间的联系和来往。
二是打探乌龙江两岸的部落分布情况。
出发的时间,就安排在入冬前后。
再过十多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巫主大会。
刚好借这个难得的机会,进行一次七族包括拱火联盟在内的军事比武,将军事力量进行再一次整合,形成更加强大的作战能力和紧密的指挥体系。
另外为了更方便出行,巴族还得适应舟船渡河。
前段时间修建神庙和修路砍了不少树木,晾干了个把月,正好用来制造木筏。
于是在徐晨的命令下,巴族男人和一群俘虏将这些木头都扛到山谷外的小河口,开始搭建码头建造木筏。
秋冬时节正是河水最浅最平稳的时期,掉水里可能有些冷,但野人本来也不怎么怕冷,大冬天的一条屁股蛋子都遮不住的皮草就过了,真正难熬的是那些老人和婴幼儿。
更何况眼下距离冬天还有近一个月,远没到最冷的寒冬腊月。
敲冰冬泳的人都有,秋天根本不在话下。
再说,他又不会天天去划船,掉水里的肯定也不是自己,没啥好担心的。
说不定多掉水里几次,刚好给这一群热血沸腾的家伙降降温,免得真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人多好办事。
转眼几天,小河口和大河交界的河湾附近,就出现了一座用木石搭建的简易码头,几个简易木筏也已经扎好。
一群猎人基本上不用徐晨的安排就已经开始争先恐后的操练起来,拿着长长的木杆,就在河湾的浅水区热热闹闹的划来划去。
开春二月去拱火族参加传承大会,第一次在苍族建造木筏的时候,很多猎人都已经接触过了。
多多少少都能扒拉几下。
不过乌龙江和季苍河的规模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眼下秋冬时节,河面宽度仍旧超过五十米,河心水流看似平稳,实则又深又急,光靠细长的撑杆根本就无法掌控,因此徐晨让几个木工制造了桨,为了更加容易掌控方向,他还发明了橹。
桨模仿的是鱼鳍划动。
橹实际上就是一支大号的桨,不过放在船尾模仿鱼尾,利用摇摆来推动舟船前进的同时,又能利用其桨片的扰流来调节舟船的前进方向。
实际上在比较平静的河面和水渠湖面上,光用橹就行了。
但在大河之中,因为流水湍急情况复杂,撑杆和橹往往无法适应情况的变化,就必须要有更大的外力来改变行船速度和方向,桨就是必须之物。
就像龙舟一样,数十人一起划桨的时候,舟船可以达到很惊人的速度。
几架木筏造好之后,一群猎人和俘虏一边训练,徐晨一边不断的改进,随着桨和橹不断添加上去,木筏看起来也越来越复杂,但分工和训练也更加严格认真起来。
膀大腰圆的投矛手和一些脑袋秀逗的铁憨憨基本上都编入划桨队伍充当肌肉发动机,头脑比较灵活的则学习撑杆和橹掌控舟船的运动方向,每个木筏上还专门指定一个水性最好的家伙担任船长,负责统一指挥。
分工明确之后自然就需要更加严格的配合。
什么时候该划桨,什么时候该用撑杆,什么时候扳橹都需要船工们按照船长的指令协调统一。
每次训练的时候,徐晨都会站在岸边大声指挥。
不过都是一群刚开始学习操舟的原始野人,在训练中免不得会出现各种情况。
而情形和徐晨料想的也差不多,几乎每天都木筏倾覆,每天都有野人落水,特别是两船交汇或者快要靠岸的时候,互相用撑杆和木浆一统乱撑乱划,然后就是鬼哭狼嚎下饺子落水的声音。
徐晨也只能黑脸看着乱糟糟的水面叹气。
不过还好,训练区域被严格限定在河湾的浅水区,虽然一个个落水后爬起来浑身皮毛抖的飞起水雾,但并没有出现过任何伤亡。
不过这种混乱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也在不断的好转。
转眼就到了九月中旬,距离巫祝大会只剩下三天时间。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一群猎人和俘虏也慢慢划有模有样起来,虽然遇到紧急情况仍旧免不得手忙脚乱鬼哭狼嚎,但大多数时候已经能够按照一些训练过的简单口令做出比较规范的动作。
前后一共编扎了六张木筏,每张木筏可载重六人,共计可载三十六人。
船长手持长杆站在最前面负责掌控方向和发号指令,两边各四名桨手,还有一人负责操橹。
将六张木筏编队之后进行了一天的整合训练之后,徐晨决定来一次横渡乌龙江的实战演练。
乌龙江在巴族河谷口外的河面并不太宽,两边情况相似,不过对面并没有见到过野人的活动踪迹,倒是不用太担心渡河之后遇到危险,最危险的反而是河心位置,水深流急,一旦倾覆一筏的人都可能团灭。
不过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去溜溜。
如果这条平静的小河都征服不了,那下游更大的河流甚至大海,又该如何去征服。
因此紧张也好,担忧也好,徐晨觉得只要做好准备,不会有太大问题。
毕竟上次苍族只训练了两天便顺水而下一百多里到了拱火族,并且一个人都没伤亡。
眼下的乌龙江比开春之后的季苍河也大不了多少,只是水流更急更深一些。
只要安全闯过河心最深最急的十多米区域,基本上就不会有危险了。
为了渡河演练,徐晨特意多准备了半天,对所有木筏进行了加固处理,所有的弓箭长矛等武器都被捆扎在一起,撑杆桨橹都用绳索固定在木筏上,包括每个船工的腰上,也都栓上了安全绳。
并且在横渡开始之前,徐晨再次重申了渡河纪律。
遇到任何事都不能惊慌,必须各司其职不能混乱,河心区域遇到有人落水不要着急施救,而是尽可能的闯过河心之后再想办法,唯一的目标就是保证木筏不倾覆。
等所有的船长和船员都保证明白了徐晨的要求之后,徐晨吩咐吹响号角,展开人类第一次野外大规模的横渡演习。
“呜~呜~呜~~~”
洪亮悠长的号角声响起。
几面旗帜在猛烈的河风之中呼呼啦啦翻卷。
六张木筏一字排开在河湾码头,所有船工都已经站在或者坐在自己的位置,手持桨橹严阵以待。
“一船,出发!”
随着举手中的令旗挥动,排列在第一位置的木筏上,赤身裸体的船长用撑杆轻轻一推,木筏便便微微摇晃着推开水面离开码头,慢慢往河心而去。
岸上数十人围聚在码头附近,一个个屏住呼吸握紧拳头。
这些家伙大部分都是水性不好或者干脆都是旱鸭子,要不就是对水充满惊恐,眼下只能当旁观者。
第一张木筏划出河湾之后开始了划水冲刺,在流水的冲击下已经顺着河流往下漂移出去数十米远,不过看起来情况还不错,看起来非常平稳。
四只船桨一起上下飞舞,在前篙后橹的配合下,随着哟嚯嘢嚯整齐的划桨声,木筏随着河水在急速往下漂移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往对岸前进。
在数十双眼睛紧张注视下,木筏很快便闯过了流速最急的地方,漂移的速度明显很快慢了下来,越来越接近对岸。
“嘢嚯~~”
码头上和河湾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张木筏已经顺利过河。
有了第一张木筏的成功表现,后面几张木筏上的人也都情绪轻松了许多。
然后随着命令下达,第二张木筏也驶离河湾,慢慢往河心划去,在数十双眼睛注视下,这首木筏和开始划桨加速冲刺,闯入河心区域之后,随着湍急的流水不断往下漂移的同时,也在奋力往对岸划去,很快,木筏也顺利闯过河心区域,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最危险的地方。
“嘢嚯~~”
河湾码头上,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而此时,第一个横渡成功的木筏已经靠岸,船上的猎人已经迫不及待的逃进河水之中冲到河滩上。
“嘢嚯~”
“嘢嚯嚯嚯~”
六个光屁股野人在对面的河滩上兴奋的又叫又跳,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虽然对岸什么都没有,和这边一样都是贫瘠的河滩和枯黄的野草。
但对他们来说,那里从来都是一个陌生而神秘的世界。
平日看见和真正站在上面,是绝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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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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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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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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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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