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人睡大门两边,每间房子两人,八间房子刚好全部住满,不过徐晨例外,他被母巴和一群年长的女人安排住到了最里面。
院子东西两侧则是所有女人的居住区,共计十二间房子,两人一间还能剩下四间,暂时用来存放陶器、兽皮、麻线麻布等各种生活物资。
最里面火塘和厨房两边各有三间房子,母巴、叶和几个大点儿的孩子占了两间,另外一边三间徐晨单独占了一间,剩下两间暂时当做仓库存放各种食物和交换回来的乱七八糟的物品。
眼下对于巴族不到五十人的规模来说,两人睡一间绰绰有余。
本来按照徐晨的想法,是要把成年男女两两配对居住,这样就能保证一种类似于一夫一妻的方案,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形成一种制度和习惯,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提出来,因为这完全不符合眼下的部落生活习惯,另外部落女人明显多于男人,这样配对肯定会有不少女人落单,时间长了必然造成族群内部矛盾。
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人类社会永久的矛盾。
不过在分配完房子之后,他还是提醒一群小姨,若是晚上想和男人睡觉,最好和同住的同伴商量好去处,总之不要三人挤在一张床上,两个打桩一个看,或者三人一起玩游戏。
毕竟文明道德也很重要。
徐晨虽然不提倡男女大防,但也不想有了这么多房间,男人女人之间还是如同在山洞群居一样混乱和随意。
毕竟人类文明发展进阶,道德约束和思想进步远比吃穿住用影响更大。
只有当人类懂得羞耻荣辱,知道分辨善恶对错,才能真正建立起来一个符合正确发展观的文明。
因此徐晨希望在自己的引导下,慢慢培养起来这群野人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
更重要的是,要学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因为他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而且他也已经受够了。
这栋大宅院之所以要修这么大,原因很多,但隐藏最深的原因就是他不想和这群不知羞耻为何物,夜夜群居打桩的男女们混居在一起。
他必须要一个自己单独的、隐蔽的、安静的房间。
现在,他终于心满意足了。
热热闹闹选完房间之后的巴族人,才真正进入了极度的狂欢和热闹之中。
女人们忙着收拾新房间铺干草兽皮,布置这个庞大的新家。
一群男人则分成两组,一组上山守护山洞,一组留在山下守护大宅院。
从日落黄昏到寒星漫天。
大宅子足足闹腾到深夜十点左右,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月暗星朗,冬夜寒凉。
徐晨终于如愿以偿的躺在了自己房间宽敞柔软的大床上。
这间房子是母巴带着几个成年女人亲自布置的。
床上先铺一层厚厚的干草,再铺一张牛皮,上面再铺一张用柔软厚实的兽皮裁剪之后缝合而成的兽皮褥子,而身上盖的,竟然是乌族交换来的那张巨大的虎皮。
这个床铺堪称豪华奢侈到极致。
但整个巴族上下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应该得到的待遇。
平均分配的共产主义在他身上产生了裂痕,所有人都开始把他当做神灵的代言人巫在敬畏和供奉。
外面男人女人孩子们说话的声音传来,模糊而飘忽。
“嗦嘎!”
他满意的闭上眼睛。
穿越过来半年时间,终于住上了自己单独的房间,睡上了宽敞的大床,再也不用忍受那些放屁、打鼾、磨牙、哭闹和男女混杂打桩的声音,可以安心睡一个好觉。
……
第二天一早,第一次睡上新房屋的男人女人们依旧兴奋的停不下来,一大早就起床喧闹起来。
徐晨却是蜷缩在自己偏僻的卧室美美的睡了一个大懒觉,直到太阳升起才被叶从虎皮被窝里面摇醒。
“嘎哈?”
徐晨很不乐意,略有些起床气。
“乌……走嘎!”叶比划着指着门外。
徐晨明白过来可能是乌族等一群外族雇工要走了,于是只能起床。
当牛做马用了别人两三个月,虽然包吃包住还补偿陶器,但说实在,这种高强度的劳动和补偿完全不成比例。
昨晚过河拆桥让这雇工感情受到了不少伤害,但作为包工头和东道主,于情于理也不能视而不见,还是应该去欢送一下。
毕竟培养粉丝也不容易。
这些人在巴族呆了这么久,学到这么多与众不同的崭新知识,回去之后必然会把这些新知识传播出去,对自己扩大声望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说不定以后这些人也会成为自己的粉丝,对将来收拢这些部落有很大的帮助。
洗脸漱口,吃过简单的早餐,等徐晨赶到窑厂的时候,一群外族男人正在捆扎巴族按照劳动协议兑付给他们的各种陶器。
所有人情绪都不高,看见徐晨之后都激动的围上来表达难舍之情。
徐晨也只能简单的安慰几句,询问所有人陶器数量有没有差错。
不过显然他关心的和这些外族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刚开始背着兽皮和物资前来交换,所有外族人都是一张兽皮一张兽皮斤斤计较的兑换,生怕自己部落吃亏。
但今天却没有人计较陶器的多少。
在他们看来,拿到多少陶器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再也不能继续呆在巴族,这一去山高水长,离开之后再也过不上这么快乐而饱足的生活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大群外族人黯然伤神的背着背篓挑着藤筐结伴离开。
一路走,还频频不断的回望山脚下那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院落。
巴族男女老少站在河滩挥手远送,直到一群人都走的看不见了,这才同样满脸伤感的返回。
热闹的场景一去不复返,但留给巴族的却是一座足够庇佑所有人的豪华住所。
面对这巨大而宽敞的崭新家园,所有巴族人短暂伤感之后,又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和自豪,一群女人根本就不需要母巴的安排继续在院子内外忙活起来。
新建成的院子太大,门窗都还裸露着,需要编制草帘遮蔽风雨,虽然内外都简单清理过,但仍旧还凌乱堆放和散落着大量的砖石泥土和杂木草屑需要重新清理,许多地面还要仔细拍打平整。
另外打算在山下居住,还要把山洞的东西都搬下来。
乔迁新居,带来的既是快乐,也是更加的忙碌。
所有人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全部搬到山下来住,因此全都铆足了劲儿在干活儿。
男人们背着背篓挑着藤筐上山,将山洞里面锅碗瓢盆和粮食兽皮粗麻等生活生产物资不断往山下搬,
女人着将这些东西重新整理归类分别放入房间。
母巴和几个年长的女人分别带队管理。
一群孩子则在房前屋后肆意奔跑嬉戏熟悉新家的环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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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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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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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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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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