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彼此不算太熟,但因为部落相邻,每年都还是会碰上几次,甚至偶尔还会合作狩猎。
相对于乌部落的强大来说,巴族可以算是附近几个部落中最弱小的一个。
成年男子总共不到二十人,而乌部落成年男子有近两百人人,整个族群超过五百人,在附近妥妥的第一大部落。
正因为乌部落最强大,领地自然也最大,获得的食物资源也最多,因此每年婚配愿意去乌部落的男人也最多,附近几个部落强壮的男人,都以婚配到乌部落为荣。
部落强大自然眼光也高,对弱小的部落不屑一顾,特别是巴族这样女多男少,都没有男人愿意嫁过来的部落来说,男人一直都是周围部落嘲讽欺负的对象。
因此即便是每次遇上有合作,猎队头领之间彼此也算熟悉,但这种鄙视情绪下关系也不会太好。
不然风等一群男人每次说到附近的部族的时候,总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态度。
但今天,风等人的表现却把这群邻居彻底吓傻了。
看着扛着狼尸大声说笑而来的风等人。
乌部落的一群男人面面相觑又有些心惊胆战,他们的目光不是放在狼尸上,而是停留在这群男人穿戴的衣服和手中的奇怪武器上。
麻布衣服,从未见过。
外面还罩着一件藤甲和兽皮编制而成的简单护甲,也没见过。
背上背着奇怪的藤编圆筒,更没见过。
脚下似乎还穿着草做成的一种奇怪东西。
最让他们恐惧的是风等人手一根弯曲的木棍,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这种弯曲的木棍,竟然很够远远的杀死成年野狼。
眼下他们身边就还躺着两头野狼,是被风等人射伤之后留下来,他们帮忙用长矛戳死的
“谷嘎,莫西嘎嘎?”
风带着同伴走到这群猎人前面,满脸不爽的问一句。
这句话问的很没礼貌。
但乌族的一群猎人却根本没敢生气,因为风等人方才猎杀群狼的举动,已经彻底镇住了他们。
“风嘎,巫主嘎嘎!”
身体魁梧高壮,满身油彩,胸口挂着一串兽牙兽骨,手里握着一根胳膊粗细长矛的乌族头领赶紧上前打招呼,声音语气都小心翼翼,和粗鲁野蛮的外形格格不入。
“嗦嘎,归嘎!”
风自然知道这群人来干啥的,就是通知他们参加巫主大会,知道消息了自然也懒得继续交流,直接就让他们回去。
乌族一群人面面相觑,本来按照流程,他们通知到后也的确可以回去了,但今天的状况不允许他们回去。
他们迫切想要知道巴族到底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们身上穿的不是兽皮,而是这种很奇怪的衣服。
他们手上拿的这种弯曲的木棍到底是什么神秘的武器。
方才他们已经从两头死狼身上拔下箭看过了。
就是一根细长的木棍,前面捆绑着一块尖利的石片,后面捆着两片羽毛。
结构虽然略显复杂,但这么细小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就能隔很远杀死野狼的?
他们判断强大的威力的原因是巴族人手上这根弯曲的木棍,上面还绷着一根细细的树藤样的东西,但仔细看却又不是树藤,看起来非常神秘而奇特。
总之就是,这次几个月没见,巴族的人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勇猛而且神秘,杀野狼如吃饭拉屎,似乎毫不费力。
就这前后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已经猎杀七头成年野狼。
此时不远处的谷口方向,还有两个辅助猎人正在收拾善后,已经将最开始射伤的三头野狼全部杀死,扛着丢在河滩上,远远冲这边哟嚯哟嚯的招手打招呼。
“风嘎,呼嘎?”
乌部落有人盯着还在汩汩往外冒血的狼尸,咽着口水询问。
风等人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然后噗通噗通将两头狼尸丢在地上,示意他们随便。
于是一群走了几十里路的原始野人便高兴的趴在几头狼尸上咕嘟咕嘟的开始吸血。
一圈轮换下来,一个个满身满脸血水,喝饱之后脸上多了一些满足和感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原始人简单纯朴,得到如此一顿鲜美的血食招待,自然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
“风嘎,莫西嘎嘎?”
一个乌族人指着风等人手里的弓,带着讨好的表情询问。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巴族婚配出去的男子,因此对于自己母族部落的变化格外上心,对于这种神秘的武器更是充满了好奇。
“弓!”
风举起手中的弓回答。
“弓嘎!”
乌族一群人全都激动的盯着弓细看,有人甚至一缕一缕的往下流淌带着血水的口水。
这个男人又指指山谷的上方的浓烟小心翼翼的说:“求嘎?”
风笑着摇头,连比带画的解释了几句,一群人没听懂,什么烧荒,修房子,这些都是徐晨发明的崭新词语,眼下只有巴部落的人才能听懂。
因为解释不清,乌部落的一群人都纷纷表示来都来了,希望进去看看,同时拜访一下母巴,几个同族人也想见见兄弟姐妹,于是风也不好一口回绝,便招呼同伴将所有的狼尸都收拾好,找到放在谷口附近的背篓带着一群外族猎人回家。
而当一群乌族人看到这些奇怪的藤筐背篓之后,瞬间又被震惊的不轻,然后就是一阵叽里呱啦兴奋激动的讨好交流,除开帮忙扛着所有的狼尸不说,还都争抢着要帮忙背背篓。
于是回家的路上,风等人什么都没拿,就背着自己的弓箭。
其余的活儿全让乌族的人抢着干了。
走进山谷之后,乌族人才发现山谷中并没有失火,除开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山火的气息之外,已经看不到任何火光。
一个多小时之后,当他们走到山脚下,又被这里的巨大变化吓的不轻,甚至还有一些直接就跪地上对着窑厂鬼哭狼嚎的磕头。
一圈整齐的石头建筑,还有两扇木头大门,里面不光有一排盖着茅草的房屋,竟然还有一座正在不断冒烟的土窑。
这些巨大的人工建筑对于这些还未开化,仍旧还处于茹毛饮血状态的原始野人来说,无异于和神迹差不多。
因为乌族虽然人多,但依旧还是住在山洞之中。
不过他们那个地方山洞很多,几百人分散居住,相互照顾,虽然十分拥挤,但也比巴族这样只能在野外占据一个小小的山洞生存状况要好得多。
乌族有些地方也有石头砌成的围墙,但就是简单用石头堆砌而已,并没有用泥固定,更不可能砌的这么高大整齐。
尤其是一排带有茅草屋顶的房子和不断冒烟的砖窑,这种建筑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能力和理解范畴。
看着这群山巴佬邻居的惊恐反应,风等人很得意,为了表示好客的举动,带着他们一群人进窑厂参观一番。
窑厂里面的东西更多更复杂,直接把一群人又吓傻了。
石头房子结构极其复杂,竟然是用来住人的,这种叫做房子的建筑,一看就要比山洞强多了,挡风遮雨不说还整齐干净。
至于窑厂凉棚下面堆放的大量陶砖和陶器,另外还有摆放正在晾干的陶器泥坯,更是让乌部落的人一阵剧烈的鬼哭狼嚎,不少人对着冒烟的砖窑和陶器磕头流泪,情绪瞬间处于失控状态。
风等人哭笑不得,几个窑工也围在旁边指指点点看热闹,一群泥巴孩子更是嘎嘎嘎嘎的跟着又跳又叫,不知道是嘲笑还是高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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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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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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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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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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