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品大员也算是上京大臣,可抓的人都是皇亲国戚,他这个大员在人家面前实在身上不够看的。
好在戴荃也不是那些欺弱怕硬之辈,能够负责长安治安,其必然有着些许过人的手段。
这不,程处默刚被抓住后,便是有人追上门来,要为程处默求情,可程处默杀人既定的事实已然无需再审。
在丽春院内那么多人看着呢,老鸨和女人们都是证人,就连过堂审案都不需要,直接立案判决。
程处默的性质和高阳公主一样,都属于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比之杀人的结果更为重要的是动机。
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对于大唐律法更视为无物,此等恶劣的情节,必然会被判处斩刑。
一天之内,来应天府的官员不下数十人,高阳公主的案件李世民亲自下了判决,已然没有回旋余地,可程处默的案件还没有递交天听,便还有可挽回的机会。
程知节派人无论如何都要报下程处默,一定要见到戴荃,可来到应天府后,府衙的人却说:“诸位大人都回去吧,府尹大人不在府上。”
那些人只当是衙门的人说谎,便是赖在府门前不走啦。
殊不知,戴荃真的早早离开了应天府,他猜到会有人来找自己,身为长安的父母官,发生这种事情当秉公办理,可生活在人情社会的炎夏,总免不了受到人间男女情长的影响。
于是乎,他干脆外出躲开,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戴荃去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可稀里糊涂的便是走到了云王府。
他可是知道的,当初云王在朝堂上,维护大唐律法,坚决要处斩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连李世民和房玄龄的面子都不给。
能够如此刚正不阿,面对朝堂显贵临危不惧,其本人当也是清明自在之人。
戴荃喜与清明之人交往,云王便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乎他不请自来,去府上打扰,至府门前,与看守的下人说道:“应天府尹戴荃,求见云王。”
下人见来者是应天府尹,自是不敢怠慢,紧忙去府内通报。
“王爷料事如神,那戴荃果然来了。”
得到戴荃来府上的消息后,青儿忍不住赞叹李运的神机妙算。
李运哈哈一笑:“戴荃惹上了大麻烦,这上京已然乱成了一锅粥,恐怕也只有我的府上才可让人有着片刻的安宁吧,他要寻得清净地,也根本没的选择。”
自从李运对簿公堂,执意要杀高阳公主后,来到云王府的人一夜之间消失全部,大家都知道,如李运这种做法,无疑是自掘坟墓,断了自己的前程。
说完之后,青儿亲自去往门外将戴荃带到后院,此刻李运已经泡了一壶好茶正等着他呢。
戴荃见云王闲然自得,行礼道:“下官戴荃,见过云王殿下。”
“如今是在朝下,戴大人不必拘礼,请坐!”李运说道。
戴荃也没客气,坐在李运的对面,而李运则给他推过来一杯茶,道:“尝一尝,自家炒的茶,比不得雀舌珍品,却也不失为清新淡雅。”
戴荃酌饮一口,清茶入肺,有一股淡淡的泥土香气,赞叹道:“好茶,好茶。”
“既是好茶,那就再喝两杯。”
青儿上前来,为戴荃又斟茶倒满。
茶水喝过之后,戴荃环顾这小小别苑,忍不住说道:“在长安城里,能够找到王爷这种清雅寂静的地方,实在少之又少,下官前来叨扰,王爷莫怪。”
李运大笑道:“哈哈!戴大人的苦衷本王了然。说爱你也是风光啊,短短数日便抓了三位皇亲国戚,此举真是羡煞旁人。”
“王爷莫要取消下官,我躲都来不及呢,您可知道应天府现在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我是有家不能回,空作流浪汉啊。”戴荃自嘲道。
“哈哈!”李运笑声愈发的爽朗,道:“巧了,我这府上刚好是流浪汉的收容所。”
“王爷不要打趣于我。”戴荃以为李运也在自嘲。
而一旁俯视的青儿则说道:“戴大人,我家王爷可没有打趣,府上是真的收养了流浪孤苦无依的孩童呦。”
戴荃只道是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云王竟然会收养流浪孩童。
青儿带着戴荃去往了流浪儿童学习的地方,亲眼见过之后,戴荃对于李运的尊敬更是敬仰,如此善事,不为人知,他佩服至极。
回来后,戴荃对李运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道:“云王殿下不愧是有着贤王之称,下官佩服,佩服!”
“不过是小时候吃过苦,懂的那些孩童们的心境罢了。”李运无所谓地说。
戴荃知道李运算是半路王爷,从小颠沛流离,后来才被唐王找到封为王爷,正因如此,他更加佩服李运。
能够在逆境中苦中作乐,也能够在顺境中坚守本心,看似简单,可想要真正的做到绝对不是一件易事。
“王爷,您觉得下官该如何做?”戴荃忽然问道。
“做什么?”
“王爷不要明知故问。”戴荃说道,他想要说的事情就是关于程处默杀人一事。
“你是府尹,要怎么做那你是的事情,与本王有何干系?”李运说道。
“其实下官心中一直都有疑问,到底坚守底线值不值得?又或者说到底是否该秉公执法?”
李运起身来,戴荃跟在他的身后,背着手说:“天地有浩然正气,人间亦有正道沧桑,你要问的不应该是本王,而你那颗初衷的心。”
初衷之心,戴荃做官之处,励志要做一名好官,可他这些年来,受到官场的腐化,其心早已慢慢的改变。
“下官明白了,下官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戴荃仿若一瞬间恍然大悟,临走前说道:“多谢王爷点拨,下官告退。”
“流浪汉要回家啦。”
李运说了这么一句话,只见戴荃和李运二人哈哈大笑。
戴荃走后,李运只说了一句:“程处默死定了,铁牛,你在黄泉可以安息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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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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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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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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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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