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的眼神再次落在爬伏在聂云胸膛上的八腿甲虫,此刻,八腿甲虫正在奋力吮吸着他的毒血。
伴随着八腿甲虫将聂云体内的毒血吮吸出来,聂云的脸色渐渐好了许多,苍白如纸的脸庞出现了红晕的血丝。
见此,红玉将八腿甲虫收进瓷瓶,转身就下了马车,马车里面的药味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忍受,她一刻也不想呆在里面。
降头术血咒没有被治愈,因为她手上缺少一种极其重要的药引,没有那株药引,血咒根本医治不好。但此刻受伤男子体内的瘀血和毒血已经被清楚干净,一时间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小姐。”红玉回到田诗涵的马车内,将聂云的情况简单地叙说了一遍,然后静静地等着小姐的回答。
田诗涵的神色凝重,思索片刻,低声道:“你的意思,必须要用玉瑕草才能解他身上的血咒?”
“嗯,除此我也别无它法。”红玉点了点头,看着田诗涵说道。
“你知道玉暇草的珍贵程度,有些人间还魂草的美名,咱们商队内也仅仅只有六株而已,而且这还是我们走遍临近几个地区才换来的,价值连城。”田诗涵低声说道:“更重要我们用这六株玉瑕草将有更大用处。”
红玉想了想,道:“那个人值得一株玉暇草。”
“嗯?”田诗涵抬起头看着红玉,道:“你说他对我们有帮助?”
红玉点了点头,说道:“我替那个男子检查伤势的时候,发现他的体质超出一般人,而且血液清新中带着一丝甜气,这种血液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即便是我,见到如此纯净的血液。”
“仅此就可以断定,这人不是普通人。他能从降头师的手中逃脱,而且还活了下来,足以看出此人有一定的实力,我们若是将其医治,先不说他能不能和我们交好,但至少也可以是一个潜在的可用力量。”
田诗涵静静地听着,露出思索的神色,玉瑕草很珍贵,对于他们田家而言,可以说每一株玉瑕草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用一株玉瑕草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无疑是在赌!
十赌九输,越是明智的人,对于赌就越是谨慎而敏感,因为在赌之前,他们认真考虑赌注和获益哪一个更大。
田诗涵出身于一个大家族,黔东田家,苗疆里为数不多的巨贾世家,自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和家族理念。正是因为这样,田诗涵也早早展现出她的经商天赋,这也是田家家主将这支商队交给她的原因。
“家族给我的目标是四株玉瑕草,我这一趟收集到六株玉瑕草,就算用去一株救那人也不是不可以。”田诗涵低声说道,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庞大的家族是非多,田家也不是例外,做为一个可以影响黔省的庞大家族,家族产业也是如同一个庞大的精密机器在昼夜运转,其中硕大的利息令人眼红,而要继承这些产业的子弟也气势汹汹。
田诗涵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虽然他们都还不算很大,但他们的簇拥者却开始频繁活动,站队。尤其是自从她接管家族的一些产业,那些人就更加渐露风头,为各自的主子造势,争取家族利益。
一个五岁的小孩懂什么,却被那些家伙硬生生给推上家族夺势的舞台,那些拥护者还自信满满地说孩子要从小培养经商意识。
更令她费解的是,她的那些姨娘也答应了,而且还极力去走动,打通关系,获得更多旁系血亲的拥护。
如今,田诗涵在家里的地位也不算很安全,毕竟一个女子要掌控家族的支柱产业是那些族老不愿看到的,现在,他需要一股力量,一股足以让那些族老闭嘴的力量。
田诗涵的秀拳紧握,深深思考,眼神漠然坚定下来:“好,一株玉暇草而已,救人要紧。”
能拥有对抗降头师的实力,那个受伤的男子也不是普通人,其身后也不见得没有势力,一株玉暇草能得到一个不小势力的支持,她在家族的地位也将坚不可摧。
红玉深深看了眼小姐一眼,无声点了点头,就出了马车,去找王宏管事要玉瑕草。
这个商队虽然田诗涵是一把手,但她的命令也不是具有绝对的权威,因为家族内的其他势力不允许她这样。
“不行!”
王宏管事义正言辞地拒绝道:“玉瑕草太珍贵,不能给那个来路不明的人,一株也不行,难听的话说在前头,若不是小姐之前执意救那个人,你以为他还能躺在那辆马里面吗?”
“行商路上,不是你的好心就有好报,那个人你知道他什么心性吗?善人还是恶人?杀才还是侠士?你知道吗?”
红玉冷着脸,看着王宏管事,冷冷道:“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做事,你有意见可以去向小姐问,我没有必要给你解释。”
“让开!”红玉一下子冷冷地:“你知道我脾气也不好,你要考虑清除惹怒一个蛊师的下场!”
王宏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嘴唇哆哆嗦嗦,他的确不敢惹怒面前这个红玉蛊师,因为你保不准在什么时候被蛊师给玩死。
哼!王宏管事也不想这样没有气势地闪开,冷哼了一声,提升了一下气势就从货物马车前挪开,走向田诗涵的马车,去找田诗涵理论。
红玉的侧了下眼神看着王宏的背影一眼,面无表情,伸手就打开了货物马车上的一层防水油毡,从一个普通的匣子中拿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形的盒子。
轻轻打开四方长方形盒子,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在匣子的底部,一株二十厘米长近乎通明的药草静静地躺在里面,药草上各个枝叶都长着锯齿型细线的叶子,玲珑剔透,这正是玉瑕草。
红玉难以地点了点头,合上四方长方形盒子,又将油毡铺好,就朝着聂云昏迷的马车而去。
她极力为聂云争取这株玉瑕草,甚至不惜得罪王宏管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从他口中得到那些降头师的下落。
简朴的马车内,聂云的神识迷迷糊糊,只感觉全身剧痛无比,脑袋昏涨,而且体内散发出一股火一般的热,就像隐藏着一个火炉,然而这时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而后再无动静。
ps:断更有些抱歉,争取补上,带着歉意拜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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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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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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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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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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