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就是如此,虽然他已经逃离恐怖之地,但内心的恐惧却一点都没有减弱,每当他回忆起恐怖的事情就会神志出现恍惚。
聂云一只手点在他的眉心,稳住了他的神识,这才让马二能够压制住心底的恐惧,将事情的原委道出来。
“我们三人进入了主墓室,按照盗墓行里的规律在主墓室的东南角点燃一支蜡烛,然后我们在主墓室里开始找那柄匕首。”
“整个主墓室不很大,在主墓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棺椁,周围树立着八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有一个锁链固定在棺椁的一个方位。”
马二眼神恍惚,陷入回忆,道:“这种墓室我们也曾见过,也没在意,以为是镇压尸变而建造。”
“当时我们也是寻剑心急,一时间也没有想那么多,而且墓室里面都被我们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到匕首的下落,最后我们一致认为匕首就在棺椁之内。”
“你们打开了棺椁?”聂云皱眉问道,棺椁周围被八根石柱镇压,他隐隐猜到了那是什么。
只不过他不太确信是否真的如自己猜想的一样,唯有亲眼见证,才能下定论。
而在此刻,马二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有些颤音。
“我和两个伙伴商量后,决定将棺椁打开,由于棺椁被八道锁链镇压,我们,只能将锁链一道道拆掉,然后才能打开棺椁。”
“还好荆轲墓地处偏僻的河岸山坡处,周围偏僻无人,我们放开了手脚拆锁链,半日就将八根锁链全部拆解。”
“疲惫不堪的我们就出来休息了半日,夜半时分我们又进入了主墓室,这次我们带好了行装,打算拿到匕首,立马就走。”
马二的神色不安起来,道:“可是当我们打开棺椁的时候,等待我们的不是那柄名器匕首,而是死亡!”
回忆中,马二清楚的记得,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一具残破的,被一团黑色雾气包裹,散发着无尽的邪魅和恐惧。
那团薄薄的黑色雾气充满了侵蚀性,棺椁一打开,那团黑色雾气顿时就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他的两个伙伴在前面,黑色雾气扑出来一下子就将他的两个伙伴缠绕,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他吓了个半死,他哪还敢停留,知道自己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转头就跑。
当他快要走出墓室时,回头偷偷望了眼,这一眼登时让他脑中一阵眩晕,险些晕倒过去。
在他的身后,除了一道追逐而来的黑色雾气,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不知何时从棺椁里探出一截手臂,然后一把就将他的伙伴拉了进去。
而后就从棺椁中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不时间还会传出一阵咯嘣的声音,就仿佛是在嚼一块骨头。
马二吓得魂飞魄散,一口气就跑出了荆轲墓,向着城里跑来,可是他的脚步终究还是不敌,那团黑色雾气,被其缠身。
“然后就不知怎么到了这里,被你所救。”马二说完这些就已经浑身湿透,他将这些说出来,不次于重临当时的场景。
聂云收回手,沉思片刻,盯着马二道:“你想不想活?”
马二想都没想,噗通一下就跪在聂云面前,大声说道:“大师救命!”
“不要叫我大师,我只是一个红尘中人。”聂云不习惯别人称他大师,主人之类。
“如果你想活命,就依照我说的去做。你盗了人家的墓,那东西一定跟你不死不休,如果你不能照我说的去做,你就在劫难逃了。”
马二闻言,猛地磕头,道:“大师你说,我都照办。”
虽然对马二喊自己大师,聂云心里感觉怪怪的,但他也无法让马二不喊,只好就这样先应下。
“好,现在我在你身上布下禁制,让你百邪不侵。纵然邪物亲自来找你,你也不会有事,而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沿着原路一路走回去,走回荆轲墓。”
“不行!”马二突然激动起来,惊恐地看着聂云,道:“我不能回去,不然会死的。”
聂云冷笑地看着他,道:“你以为躲在这里你就会活下来吗?先不说下面的那些人放不放你走,就算你能从下面那些人手中活下来,那我难逃邪物的追杀。”
“而且那邪物如今被我所伤,一定会隐藏暗处不出来,你如果不将他引诱出来,必然会酿成大祸,这其中孰重孰轻,你自己衡量!”聂云看着他说道。
马二也是被聂云的话吓到了,结巴道:“我…我真的能活下来?”
“能!”聂云坚定地说道。
看着聂云他那坚定的眼神,马二似乎找回一点勇气,点了点头,换上了聂云给他的一身衣衫。
他的衣衫已经完全沾满灰尘,而且一股子腐朽的味道,逃命中,已经将衣衫弄得残破不堪。
聂云看着正在换衣服的马二,说道:“下面你还有一件事情解决,那就是下面那些人,他们知道你是盗墓者的身份,必然对你痛恶疾首,你要自己闯过这一关才行。”
说完,聂云就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这能跑到荆轲的故乡盗他的墓,那这个盗墓者也是胆子大到天上去了。
然而如何消除那些人对他的怒气,就只能看他如何去做,幸运的是,那些人还不知道自己他竟然盗了荆轲墓,不然就算他有聂云护着,也难逃一劫。
“这…”马二为难地犹豫了一下,于是道:“那好吧。”
“嗯,你脱围后不要停留,一直向回走,我会在暗处保护你,你莫言害怕。”聂云劝慰道。
马二眼神一狠,点了点头,毅然开门走了下去,而楼梯口的胡震却也在此刻走了就来。
“聂少,我们真要打算帮他铲除掉那个邪物?”胡震不解地问道。
“非也。”聂云摇头摇头,道:“我们要做的不是帮他铲除邪物,而是将铸剑谷的那些人给引出来。”
“引他们出来?”胡震更加不解,铸剑谷可以慢慢寻找,为何要将他们给引出来。
聂云神秘地轻笑一声,道:“你没听酒肆老板说吗?这里没有铸剑谷。”
“那些这又有何种联系?”胡震问道。
“那就说明这个铸剑谷若没有隐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就很有可能会被阵法遮掩,隐藏在暗处,而现在荆轲墓出现异常,无论这个荆轲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必然会派人来查探,到时我们直接就可以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了。”聂云说道。
胡震越听越迷糊,不死心地问道:“我们为何不直接前往荆轲墓,而是在这里跟着那个盗墓贼一块前往?”
聂云叹了口气,道:“斩妖除魔本是我道家天职,我怎能放任邪物害人,而置之不理呢?”
胡震这才恍然大悟,弯身下拜,为聂云的这番话而折服。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也准备一下吧。”突然,下面传来一阵怒骂声和喝斥声。
聂云知道,那是马二在被众人口诛笔伐,而且喝斥声也在变小,想来是马二已经要离开了这里了。
“我们走!”当聂云听到下面不再有怒骂声传来时,知晓马二已经离开,于是他招呼一声胡震,快速走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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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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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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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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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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