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僻静的山道间,车马难行,就算是人走在这条路上也会小心翼翼,因为这条山路紧临悬崖,十分险峻。
山道上,一块伸向悬崖的悬空青石上,聂云盘膝而坐,双目微闭,面前的摆放着数株艳红剔透的血灵芝,一只黄褐色狸猫盘卧在一旁,眼睛微眯,懒洋洋地无精打彩。
嗖!一株血灵芝凭空升起,悬浮在聂云面前,嘴巴一张,血灵芝一下子飞去他的口中。
轰!一道炽热洪流在聂云的口内流淌,那道洪流顺着经脉,直冲脑部天灵内,随着炽热洪流的呼啸奔腾,聂云的脸色露出痛苦。
那股洪流就像是千军万马,散发无穷威势,一路开疆辟土,勇猛直前,在其脑中疯狂肆虐。
一阵刺痛自其脑中传来,聂云的神识一晃,眼神迷离,欲要晕了过去,血灵芝的精华在强化他的神识,可是神识是一个人最重要,若神识有损,非死即残,后果不堪设想!
“抱元归一,固守心神!”
突然间,一道厉喝在他的脑中响起,声音如惊世大吕,瞬间将聂云恍惚的神识稳固。
“祖师!”聂云惊呼一声。
“固守心神!”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出现在其脑海,正是龙虎山第四代掌门云清子。
聂云赶忙闭言,静心凝神,保持一缕神识清醒,不被那血灵芝的洪流摧毁。
脑海中的那股洪流渐渐势弱,最后化作一道灵力扩散开来,顿时,脑海中被肆虐的地方瞬间恢复。
识海扩大数倍,神识增强,那种畅然舒爽的感觉让聂云忍不住想要大声呼喊一声,可他还是忍住了,神识一下子进入龙虎印空间中。
“多谢祖师相救。”
一进入龙虎印空间,聂云便看到了悬立在空间中的云清子,旋即双手作揖,深深拜下感谢道。
云清子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小子,怎会如此鲁莽!你可知要不是刚刚我发现及时,你就身死道消了。”
“我也是修炼心急,还望祖师息怒。”聂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哎”云清子叹了口气,道:“也难为你了,龙虎山振兴重责全压在你一人身上,我也于心不忍。”
“但是无论到什么时候,自身安危要紧,切勿鲁莽。而且血灵芝的药性很猛,非内心坚毅过人,万不可轻易服用。”
云清子看着聂云语气深重地劝解道。
聂云一脸受教,就像是的孜孜不倦的学童,聆听祖师的话。
云清子脸色一缓,问道:“我有一事问你。”
聂云抬头,先是愕然,而后不解道:“还请祖师指示。”
“你这条龙灵从何而来?”
云清子手一伸,只见虚空一闪,一个昏迷状态的龙灵出在线他的手中,云清子托着龙灵露出好奇。
聂云看着昏迷不醒的龙灵,心中伤感,它是为了救他才陷入昏迷,至今都不见醒转,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得知祖师的疑问,聂云没有隐瞒,将得到龙灵的前因后果道了出来,丝毫没有隐瞒。
云清子闻言,神色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天下气运,冥冥中自有定数,若要依靠龙灵得天下,荒唐!”
“可这个小家伙能从你说的宋皇龙气中逃离出来,也算异数。”
云清子暗暗咂舌,对这个龙灵也是看个不停。
“祖师可知它能何时醒来?”聂云知晓祖师曾渡成仙劫,虽然失败,但修为难测,想来应该知晓。
“不知。”云清子摇了摇头,道:“我如今只是灵体,自身修为难有全盛时的十分之二三,它能何时醒来,我也难以预料。”
“不过……”
就在聂云微微失望的时候,云清子的声音缓缓响起:“它似乎并非因伤而昏迷,也许是它吞噬过多气运,而在发生某种蜕变。”
“蜕变?”聂云一愣,而后惊喜,只要龙灵不是因为受伤而昏迷不醒,那就很有短时间醒来的可能性。
“你也莫要高兴,它的蜕变很凶险,失败的话就会回归天地,成为天地间的一缕气运。成功的话,不可估量。”
云清子的双眼如同洞察世间的天眼,看着龙灵语气深沉地说道。
聂云的目光也望向云清子手中的龙灵,心中暗自祈祷,他希望龙灵能度过难关,鱼跃龙门。
山道间,青石板上,聂云从龙虎印空间中退了出来,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因为龙灵的问题,他服用血灵芝带来喜悦也冲散了许多。
喵呜!
狸猫的站起身子,看到聂云的情绪不对,轻轻叫了一声,向他的身边靠了靠。
聂云回神,看了一眼狸猫,将它从地上抱起,挠了挠它的毛发,惹得它咕噜咕噜地发出声响。
自从他将狸猫的伤势治好,它就沾上了聂云,也许是聂云能为它提供充满灵气的药草,虽然一开始还还害怕聂云,可是一路走来,却还是不断黏着他。
手一挥,地上的血灵芝消失,聂云长身而起,目视前方,神识瞬间释放了出去,一瞬间方圆数里的景象都映在他的脑海中。
神识的增强,让他的更加敏锐,甚至隐隐有种可以掌控神识范围内一切的感觉。
虽然有这种感觉,但他清楚地知晓,要想掌控神识范围内的一切,他要走的路还很远,至少现在还不可知。
“我们该出发了。”
聂云低头对着狸猫念叨,而后眼镜目视前方,身影一纵,向着不远处的东北而去。
中国东北,辽宁境内,沈阳。
黑云密布沈阳的天空,整个沈阳,甚至东北都在一片肃杀的气息中,一队队手持冰冷枪支的士兵满城巡逻,眼如利剑,观察着每一个城中走过的人。
全城戒严,就连城中的小贩都出奇的没有上路摆摊,路上人影稀疏,家家闭户,仿佛觉察到了一股危机笼罩。
沈阳城中,城中区,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一座洋气的庄园耸立在街道的一角,虽然不是最显眼的路段,却吸引着所有路过人的目光。
洋气庄园的门口,一个门匾上,两个鎏金的大字莹莹生辉—张府。
庄园内,一间房间外,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男子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凛冽中带着儒雅,双目有神,而此刻却因为熬夜儿有些通红。
吱扭,一道声音响起,面前的门被打开,从房间内走出一个身穿白衣大褂的中年医生,年轻男子急忙走了上去,看着医生。
“我父亲怎么样了?”年轻男子喉咙有些沙哑,声音中的威严却令人无法抗拒。
中年医生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尽力了,汉卿你节哀吧。”
说完,中年医生拍了拍年轻男子的肩膀,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年轻男子征在了原地,眼神呆滞,一滴滴泪珠从其眼角滑落。
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年迈的老人走到年轻男子的身前,不忍地看着悲痛欲绝的年轻男子道:“少爷,南边来人了。”
年轻男子这才缓过神,拭去眼角的泪水,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卧室,而后声音微冷道:“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卧室,违令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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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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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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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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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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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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