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小雨呲呲牙,不好意思:“我,我就是好奇嘛。行行不问你了。我这就开始。”
站得高,自然望得远。
四周树木突然就在眼皮子底下,可见山峰起伏,白云悠悠。
“哇,视野极佳呀。”茅小雨忍不住想拍几个这个角度的照片了。
“咳咳。”骆波轻咳。
茅小雨收回拿手机的手,定定心神开始凝神望气。
“这边没有异常。这边也没有……哎呀,真是山川灵秀呀!”
骆波抚额。
废话不是,又没有开化成人人皆知的景点,山高树密,不远又是弯刀谷,当然是灵秀的,没有被商业气息侵染。
茅小雨又换了角度,正对着她们来时的方向。
“好像有死气?”茅小雨不确定的揉揉眼睛。
“在哪?”
茅小雨指指道:“那边,有颗高高的树,上面结着红绿果子的那边。”
经她指引,骆波表示:“看见了。然后呢?”
“会是会代贺……”
“再看看。”骆波没有急于下结论。
茅小雨定定心神,继续认真的缓慢转头:“咦?那里……”
“怎么?”
“好强的求生气呀。”
骆波消化了一下她的话:“求生气?走。”
说罢,拎着茅小雨跳下树枝,惹得她‘啊啊’尖叫。
脚踏实地后,茅小雨恨恨瞪他:“不长记性。叫你提前打招呼的。”
“下次一定。”
“没有下次了。”茅小雨整整衣,又戴上眼镜:“你急个鬼呀?”
“行,咱不急。反正跟她不熟女,死活跟我没关系。”骆波袖着手左右看了看,指着旁边一树结果的树,说:“花生,我给你摘个野果尝尝。”
花生摇手:“叔叔,我不要了。”
茅小雨狠狠:“还摘什么野果,赶紧过去吧。”
“你急个鬼呀?”骆波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茅小雨一噎,强硬:“人命关天,当然急喽。行了,别跟我抬杠,走。”
“代贺,代贺……”蒋少丰的呼喊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来不及跟他通气,茅小雨和骆波二人急急朝求生气特别强烈的方向赶过去。
其实也不远,就是她们来时路往左偏了偏的一处地方。
拨开杂草,茅小雨停步:“安静。”
骆波见她面目严肃,也不调侃了,竖起耳朵听到极其微弱的呼救:“救命,救命啊。”
“在哪。”茅小雨也听见了,大喜:“是代贺的声音。”
她走的急,忽然上半空朝前一倾,差点翻过去。骆波及时出手拽着她:“小心。”
“啊啊,这里是……”茅小雨回身抱着他的手臂,吓的脸白青:“是,是个大坑。”
“救命。是,是茅小姐吗?”坑底传来代贺的惊喜声。
骆波和茅小雨同时低头看。
脚尖前是个长满杂草的地方,不细看就是一片草地。细看,有一处人为滑落压扁的痕迹,通向底下,深不可测。
茅小雨拍胸庆幸:“妈呀,好险呀。”
“代贺,是你吗?”
“呜呜,是我。你们可算找来了。”代贺哭了。
但是,茅小雨却看不到她人,问:“你能不能自己爬上来?”
“不能。我,我脚葳了……”代贺哭的更厉害唠:“我,我就是解个小手嘛,哪里想到这里会有陷阱,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你别怕,我们想办法拉你上来。”
“嗯。”抽抽鼻子,代贺忽问:“蒋少丰呢?”
“他跟我们分头在找你。”
“哦。”代贺没多问了。
坑边,骆波正运用法术,将藤蔓编起一根长长树绳。另一头缠到不远的一颗树身上,然后抛向坑底,大声:“看到绳子没有?抓紧它,我们拉你上来。”
“看到了。”
树绳一紧,代贺哭腔:“抓紧了。”
骆波不让茅小雨搭把手,认为碍事。
他举重若劝的一点一点拉树绳。茅小雨也不闲着,看一眼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比较弱。但她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蒋少丰:“我们找到代贺了。她葳了脚,其他可能没什么。你过来吧……具体位置呀?我,我也说不好。反正,你朝着原先那条路,再往左边走,也许就看到我们了……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代贺也已经从坑底露出头。
不用说,特别狼狈不堪,头发是乱的,脸上和衣服没遮的地方都是细细的刮伤。
“呜呜呜……”代贺看到他们,如看到亲人似的哭起来。
扯上坑,茅小雨问:“你没事吧?”
“有。我脚好痛?”代贺坐到草地上,哭着指脚。
茅小雨看一眼她脚腕,果然肿起好大一块,又问:“还能走吗?”
“不能。动一下就痛得要死。”代贺抹抹眼泪,看着骆波:“谢谢骆先生。”
茅小雨本想说‘她也有功的’但又咽回去,只神色淡淡:“我跟蒋少丰说了,他一会就过来。”
“哦。”代贺又抹下眼泪,咬牙忽问:“那个女人和摄像师呢?”
“向大姐也在找你。那个李棠,不知他在哪?”
代贺咬咬唇,眼皮低垂。
骆波看着她的神情,若有所思摸下巴。
“对了,代贺,你怎么会跌到坑里去了?”
捂脸,代贺羞:“别提了。”
当着骆波的面,她不好意思讲叙因为内急解小手最后失足跌下坑的糗事。
“代贺,小贺……”蒋少丰急匆匆赶过来,一起来的还是向梅。
“这里,我们在这里。”茅小雨蹦跳着舞手。
蒋少丰扑过来,一眼就看见灰头土脸的代贺,毫不犹豫上前抱起她:“小贺,你吓死我了。”
“呜呜呜……”代贺本来止泪的,这会又伤心哭了。
向梅平静走过来,微笑:“人没事就好。”然后四下张望,道:“这里,还真是不容易找到呀?”
茅小雨得意洋洋:“当然靠我喽。”
“小雨姑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呃?女人的直觉吧?”茅小雨支吾不肯细说。
向梅当然不会追问,而是看了几眼代贺,道:“代姑娘脚有伤是吧?我包里有上好的跌打药。”
“谢谢,谢谢各位。”蒋少丰感激不尽。
自然,背代贺这项光荣的任务就是他的专利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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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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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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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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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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