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贺老头把话说完,那三个黑衣恶鬼的身子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然后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变换了位置,来到我身边,伸出干枯的手抓向我的肩膀。
我急忙侧身避开,然后迅速掐了一个天雷诀。
可是,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移动轨迹,只是凭借着直觉,朝前方打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我的天雷符诀落在了其中一个黑衣鬼魂的肩膀上。
他被天雷击中,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心中吃惊不已,难道说这三个鬼魂是铜墙铁壁不成?
居然能够扛下我的天雷符诀!
我再次捏出一个天雷符诀,朝着离我最近的那个鬼魂袭击过去。
他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迅速向着我这边靠近,然后一爪子朝着我的脖颈抓来。
这一爪子力道凶狠,若是被抓中,恐怕我立刻就要失去意识。
我连忙向后跳开,但那鬼魂的速度奇快,转眼就追到我面前,再次一爪子抓来。
我刚想躲闪,结果发现那个鬼魂的手臂居然诡异地弯曲,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的肩膀顿时传来一阵刺痛,然后便昏厥过去。
我晕倒之前,看到的最后景象,是那鬼魂用锋利的爪子撕碎了我的衣服,然后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五条长长的血痕。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贺老头守在我床边,见我睁开眼睛,说道:“你终于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道。
"三天。"
“什么!三天!“我震惊地看着贺老头。
贺老头点了点头说:“没错,三天。”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中了降头,我跟你二爷还有顾乾川好不容易才给你解了降。你小子也是有神护佑,要换做别人,中了鬼混降,肯定活不成。"贺老头说道。
“这么严重吗?"我皱着眉头。
贺老头说:“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我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肩膀,简直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我忍着剧痛,挣扎着坐了起来。
贺老头问我怎么了,我说我的肩膀好疼,让他帮我看一看。
贺老头掀开我的衣领,仔细查看了一番,说没什么大碍。
我点了点头问:“二爷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他们两个这几日一直守着你,眼睛都没合一下,所以看你好转了一些,我就让他们回去休息去了。"
我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三个黑衣恶鬼呢?"
贺老头叹了口气道:“哎,被他们给跑了。"
“张牧之!你醒了啊!”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
下一秒,黑娃就冲了进来,激动地朝我铺了过来。
我见状,赶紧伸手挡住了他,说道:“大哥,你别这么激动,我这手臂上还有伤呢,我可不想残废。”
黑娃立马停住脚步,挠头道:“不好意思,差点儿忘了。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
"放心吧,已经好多了。"说着,我又皱眉看着黑娃,问道:“你是还没出院吗?
黑娃说:“我昨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不一直操心你的事情吗,二爷还没来得及去给我办出院手续呢。”
看着黑娃刚才活泼的模样,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我转头问贺老头道:“贺老伯,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啊?"
贺老头沉吟片刻后说道:“你现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毕竟受伤颇深,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所以你这几天那儿也不能去。”
我“哦"了一声,不再答话。
我知道这件事情并非表面这么简单,背后肯定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而且,我感觉到我的右臂好像有点儿不太舒服,好像是骨折了。
我试探性地用右臂轻轻地挥舞了一下,却发现我的右臂比左胳膊使用起来要费劲许多。
“我的右臂怎么了?"我看着贺老头问道。
贺老头皱着眉头说道:“骨裂!"
“啥?咋还骨裂了?”
贺老头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这个..那个..哎呀,总之都怪那几个鬼东西,我们当时太着急了,所以也没顾得上你,拖着你就跑,让你在路上摔了好多次,所以你右边手臂就成这样了。”
听完贺老头的话,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心说,这几个老头子还真体贴呢,原本肩膀受伤的我,现在来了一个买一赠一了。
见我不说话,贺老头继续道:“哎呀,你这手臂最多一个礼拜就好了,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哈。”
我叹气道:“我没有计较,只是在想鬼混降到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属于很邪门的降头,据说,它是专门针对魂体的,普通人如果被种了这个降头,必死无疑。"贺老头说道。
我听到贺老头的话,脸色微变,这真是有够邪门的。
“好啦,不说了,你还是在休息会儿吧,等明天你二爷他们过来了,我们再详细聊聊,我也要去睡觉了,困死我了。”
贺老头打了个哈欠,便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睡下了,黑娃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望了一眼窗户,发现外面漆黑一片,感觉外面的路灯都被黑夜吞噬了一般,一点儿亮光都看不见。
这实在抬不寻常了,要说在破庙的时候,是这样黑暗的情形还能够理解,但这里是城市,夜晚仍然黑的过分,就有些不正常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病房外有一阵脚步。
“谁!“我猛地转头看向病房门口,低喝道。
“呼一—"黑暗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我站起身,慢慢地朝着病房外移动,来到病房门口,悄悄拉开一条缝隙。
我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发现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一扇关着的门,并未有其他人的影子。
我皱着眉头,把门推开,走了出去。
刚出病房,迎面吹来了一阵冷风,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我沿着楼梯往下走,来到了一楼。
一楼的走廊依旧静悄悄的,一丝亮光都没有。
我环视了一圈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准备返回病房。
“呼呼——"忽然,一股凉风从我耳畔吹过。
我猛地缩脖子,顺势扭头看去,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难道是错觉?”
我甩了甩脑袋,快速朝着电梯走去。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电梯门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因为此刻是夜幕初临,电梯门上的影子显得格外的诡异,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双眼球凸出的眼珠子。
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差点儿摔道。
深吸了几口气,我再次走到了电梯面前,这一次,我的样子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是我精神状态不对,才产生的幻觉吗?
我按下电梯键,等待电梯来到一楼。
然而,电梯迟迟没有上来。
我皱着眉头,又重新摁了一遍。
"叮咚一—"
电梯终于来了。
我快速走进电梯内,按下关门键。
就在电梯门即将闭拢的刹那,我隐约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飞快地掠过了电梯的门。
我连忙用手挡住了电梯门,走出了电梯。
环视一周,却发现那白影又不见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我的右臂又是一阵刺痛。
我连忙抓住右臂检查,结果发现右臂上除了有些红肿和淤青之外,还从毛孔中渗出了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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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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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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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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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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