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肌肤雪白,细眉如剑,薄唇微翘,双眼迷离,是一双瑞凤眼。
她身形和唐仙芝相仿,继承了纤秾合度的身形,一双修长有力的美腿。
可比起“看似弱不禁风、画中美人”的大小姐,这位走来的红衣女子却有更多的力量感、活力感,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无法征服的野性。
白阎眼睛一瞬间就落在了少女的腰间,那腰间有个大酒葫芦。
再抬头对上少女的眼睛,那眼睛迷离却有着几分煞气。
“二......二...”小灵雀在旁支支吾吾。
红衣少女爽朗地笑道:“三妹是吧?叫二姐好了。”
“二姐。”才成为武林高手的小灵雀羞涩地喊了声。
红衣少女正是唐家二小姐,唐织。
“白阎,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深藏不露地待在我唐家这么久?说,你到底有什么图谋!!”唐织地凑上来,贴近了,抬起手指着白阎,质问着。
不过她身高比白阎矮了半个头,这手指更像是指着脖子。
白阎和二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马,知道她性子,笑道:“怎么还喝上酒了?”
唐织拍了拍酒壶,又退后两步,支肘,托腮,围绕着白阎打量了一圈,道:“知道你是午夜目的八爷,又知道你是天道府安排的剑山节度使之后,果然...这气场不一样了嘛...”
白阎道:“完全是你的心理作用。”
唐织柳眉一竖,瑞凤眼微微上挑,昂首道:“老娘不服!”
嗯?
旁边的小灵雀听到有人抢了她的“自称”,杏眼儿一闪一闪的,颇有几分“能成为好闺蜜”的感觉。
唐织随手撤去外面的红衣,只露出内里一袭胸前鼓鼓的青色劲装,还有腰间别着的一把和形象不匹配的斩骨刀。
少女抓起刀,顿时间,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起来。
小灵雀吓了一跳,而周围的丫鬟们双腿直接软了,甚至有不少“嘭嘭”地瘫倒在了地上。
在她们眼里,这位二小姐已经成了一道恐怖的阴影,而她们好像“漆黑丛林里饿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在峰回路转之际却遇到了择人而噬的猛虎”,又或是“在迷宫般小屋里绕了不知多久的逃命者,发现了一扇亮光小屋,屋里有一个魁梧的抓刀巨影正在料理着活人的身体”......
凶兽!
食人鬼!
一种种和少女截然不同的形象,重叠于她身。
唐织刀斜指着白阎,大笑着道:“我赢了你,你节度使的位置给我!”
白阎道:“不用嬴,你要这位置就拿去好了。”
唐织双眼微翘,扬首道:“呵,看不起人?”
说着,她直接挥刀斩向了白阎。
这一刀不快,就好像普通的屠夫挥刀剁猪一样,悠然自得。
可白阎却感到,这刀或挡或受,根本躲不了,也不可能靠速度逃离。
这是...灵异的一刀。
随着这一刀的挥下,空气变得压抑,光线变得扭曲,声音都如远了。
明明那刀之前还是干净的,可此时刀锋上却开始浮出“咕噜噜”滚动的鲜血。
“是特殊力量!
之前那外务使石啸说过,唐织正在破境,等到冬天差不多就可以成功了。
如此看来,她应该是所谓的二境屠夫。
对比之前的那位刑徒,这一刀的力量显然更为强大。”
白阎本着测试的想法,指尖微动,旋出一道厚重的太鲸法相,这法相几乎是脸贴着脸发出去的。
就好似那巨大的鲸鱼于深海的海面才刚刚跃出。
而斩骨刀已然斩下...
哧~~~
鲸鱼直接被屠了。
一分为二。
那血淋淋的刀,让鲸鱼就如普通的鱼儿一样,只能是躺在砧板上食物。
唐织红唇翘起。
这法相的力量,放作从前,那就是真正的江湖传说的力量,可在新世界里...不过是垫底的力量而已。
“就这点本事吗~~妹夫?”
瑞凤眼闪过一抹利芒,而那劈下的斩骨刀猛地往白阎衣角斩去,毕竟只是切磋,伤人没必要。
白阎如是傻住了,法相被破就不反应了。
他抬起头,看着正快速运动的唐织。
刀落。
一股阴冷的力量奔袭而来,斩在衣角。
那只是一片衣角。
可刀却没斩破,甚至被挡住了。
当!
当!
当!
唐织大开大合,连连猛挥斩骨刀,好像屠夫在给买肉的客人剁排骨,可是...她却剁不开那衣角。
她抬头看了眼白阎,柳眉皱起,紧接着又贴身而上,左手压着那斩骨刀的刀背,右手抓着刀柄再度挥下,直接地压在了白阎的那片衣角上。
旁边的小灵雀和丫鬟都呆呆地看着,在她们眼里,二小姐的那把刀正在往外流血。
哧哧哧~~~
砍不行,那就边磨边切。
可白阎整个人,连同他身上的衣裳都变得不败不坏,似成了另一种极其坚硬的未知物质,任由那染血屠刀怎么砍,怎么斩,怎么切,怎么磨,都毫无用处。
“十三太保横练功?”
“铁布衫金刚罩?”
“金刚不坏身?”
唐织银牙暗咬,仰头质问着,“不是,你这些力量都不是,世上根本不可能有武功还能抵挡住这一刀...你也是异人!而且还是二境异人!”
白阎只是站着,任二小姐动着,然后道:“我不是异人,这就是功法。”
“不可能!什么横练功法能这么厉害?”二小姐死都不信,“而且你也没满脸横肉,不像练过横练的样子!”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目光却已经开始往白阎的下三路扫去,因为不少横练功法的气门就在那里。
白阎道:“今年初秋,我赢了公孙世家,要了他们家的《莲台刀诀》,但却悟出了自己的东西。”
他顿了顿,道:“苦海种金莲,心中坐莲花。”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还在努力切他的那把刀,道:“差不多了吧?”
二小姐凤眼一眯,斩骨刀微旋,灵巧地来了一击卑鄙无耻的、毫不在意三妹今后幸福的撩阴刀。
可惜...
当!
那刀只是站在白阎裤子上,便是难以为继了。
二小姐娇哼了一声,然后收刀,回身入腰间,双手抱胸,歪过脑袋,很不爽的模样。
白阎双指并起,往后随意一挥。
那指尖顿时散发出一道凌厉、狭长的刀气,斩的湖水往两边分了分。
二小姐看着那刀气,发觉竟比她的每一刀都要强不少。
白阎见她面露惊愕,便解释道:“佛陀坐金莲,风吹雨打万般雷电,世间一切苦厄,皆岿然不动。
我心中坐莲花,便是如了佛陀,你这刀虽然厉害,可又怎么能斩的动我?
你不仅斩不动,你所斩的力量还能化作我的力量,而这...便是这一刀。”
“这一刀...是我的力量?”二小姐惊诧地出声,旋即双手抱胸道,“那你就任由别人砍吗?我不信砍不动你。如果真的没人砍得动你,那你不无敌了?”
白阎道:“自然不会无敌,可二小姐你...却不行。”
唐织翻了个白眼,哂笑一声道:“算啦算啦,认你这个节度使就是了。虽然我还有力量没用,但你没用的力量肯定更多...我服你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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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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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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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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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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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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