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云生个儿子,为了他宝贝的大孙子,孟父愿意为孟家传宗接代的大功臣退让几步。
偏偏程晓云生了个丫头片子,饶是孟父这种历来作壁上观的假面人,拖到今天也忍不住了。
刚生完孩子的程晓云,接回家过不上安生日子,天天遭受婆婆话里话外的挤兑。
自私自利的孟母本就和她儿媳妇结怨很深,见人生下讨债的小丫头。
孟父也是推波助澜,不管不问,这更助长了她要教训儿媳妇的想法。
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孟母脸上的伤还肿着呢。
这边叉腰站在客厅里的孟母扯着嗓子搁那不安生,挑拨是非。
程晓云性子若是个好拿捏的,她不会嫁给一事无成的孟家宝,只能说一报还一报,恶人自有恶人磨。
坐完月子的孕妇面对孟家一家逼迫离婚的行为十分的不齿。
抱着孩子回了娘家的女人第二天,招来了自己头上三个哥哥。
她哥哥个个人高马大,膀大腰圆,杵在孟家的屋里,专揍孟家宝,拳头呼呼往孟家宝不显眼的地方招呼,边揍嘴里还边教育。
“我妹妹嫁到你家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如今不嫌弃你小子无能,生了你孟家的种。这月子还没做完,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子,干得是人事吗?”
一旁的孟母被人拦住了手脚,眼眶飙泪地看着被揍趴地上的孟家宝,嘴里更是哭天抢地的嚎叫,癫狂的神情和女疯子没两样。
拳拳至肉地打了一通,留了手的程家大哥,无视孟母凄厉的哀嚎。
一身腱子肉的猛汉,垂下的眼帘,看向手臂抱头,蜷缩在地上的软脚虾,他嘴角掠过轻蔑的弧度。
这废物在他手上过不了一招,到底怎么当得街溜子,典型的欺软怕硬。
三兄弟不知程家怎么养的,凶悍的厉害。
程家二哥抬脚踢了踢趴地上装死的孟家宝,凶狠的眼睛却是看向抱他妹妹小腿哭着求饶的孟母。
眯着眼的人面上浮现冷戾的警告,他对一边跌坐在地上抽泣不止的孟母意味深长地恐吓。
语气轻飘飘的,但其中隐含的冷意在场的人谁都不敢忽视。
“我妹妹既然嫁到了你们孟家,你孟家宝就该承担起丈夫,父亲责任。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受了谁的挑拨,好好的日子不过,我可不嫌麻烦,到时候天天来给你松松皮。”
屋里中年女人的哀嚎声,地上趴着的男人狼狈悲惨的状况全部落进程晓云的眼中。
怀里抱着孩子的程晓云脸上不仅没有一丝丝的心疼和担忧。
看着一室狼藉,极品母子俩人的悲惨境况,一阵快意自她脑海涌现。
看够热闹烦了一样,她哄着怀里的孩子,无视满地的狼藉,脚步慢慢进了屋,关上的房门阻隔了屋外的动静。
打那以后,受了教训的孟家宝怕媳妇的名声传遍了孟家所在的整条胡同。
孟家宝自小被父母宠坏了,他本质上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以前仗着父母的庇佑家里称霸王,现娶了个脾气横巴的媳妇,不听话就要挨打。
几次教训下来,年少时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变成了惧怕媳妇的妻管严。
白天出门上班一整天,晚上回来洗闺女的尿布,完全是缩着尾巴做人。
程晓云心气不顺,同睡一张床的孟家宝便会遭到一顿谩骂。
二十多年辛辛苦苦养大的命根子攥在儿媳妇的手上,一个讨不好,便是一顿打骂不休。
投鼠忌器的孟家父母彻底消了心思。
迎了只母老虎进门,娘家撑腰的人多,孟家三口子,连着老带着小,一家人全看程晓云的眼色过活。
担惊受怕的脸上,哪里还看得出以往的自私蛮横。
一九七八年底的改革开放带动下,至一九九八年春天,近二十年的时间,全国各地涌现了一大批通过自己努力发家致富的能耐人。
京市也出现了一批优秀的下海经商创业者,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京市月明集团的创始人李阎先生。
时年四十多岁的集团创始人,他早年波澜壮阔的创业经历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京市的小道消息传闻,这位鲜少于公众面前露面的实业家,出生于严北省最下面的一处偏僻小山村里。
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十多岁那年抚养他的父亲因病去世。
上完初中的少年开始了自己的独立之路,后来不知因何,长成青年的男人可能不甘于被困在小小的山村里。
二十多岁的他来到京市创业,他抓住时代风口靠倒卖电器起家,后来转销售为制造,再后来进军房地产行业。
直到今日,月明集团已然成为以京市为根据地,辐射全国的龙头企业。
而这位理应活跃于报刊电视的名人,世人对他的了解却只通过外面流传的闲言碎语,加以揣测勾画他的外在形象,内里性格。
直到今天,中央卫视财经频道突然放出消息。
今晚的节目,他们台的台长凭着过硬的人际关系,终于取得了这位声名显赫,日常生活却非常隐秘的实业家,独家采访报道。
中央卫视财经频道的女主持因为工作原因比别人早几天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相比录影棚里其他同事的跃跃欲试,满心期待,眼眸明亮盯视门外的出息样。
京市大院里长大的陈圆圆从小靠着出色的家世见过不少名人。
样貌出众的她长大后考取了九州传媒大学,九州传媒大学其前身是京市广播学院播音系,现已是九州最好的播音大学。
名校出身,长相俏丽,家世出众造就了陈圆圆有着不低的眼光。
京市里权贵云集,一个商人做得再出色,再有能耐,究其根本也不过是个四十多岁,有些钱财傍身的老男人罢了。
陆家大宅里,陆母领着家里的小孙女一起认真地看着电视。
屏幕里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高站大殿台阶之上。
六十多岁的老头须发花白,苍老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扫向大殿下四肢跪趴在地的臣子。
当然队伍的最前方跪着的是他最看重的儿子,游移的眼最终定在了最前方的淡黄色身影上。
老皇帝眼里复杂的情绪来回交替浮现,有疼惜,有不忍,有挣扎,最后尽数转化为不近人情的冰冷和残忍。
眼睛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剧情里,搭在奶奶膝上的手指不自觉握成拳头,蜷缩成一团。
听见老皇帝神色无情的下旨,将太子圈禁明泰宫,无召不得出的旨意。
二十出头一点点,生活在一家子宠溺下的陆思乐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她明亮的眼眸满含不解,对上了奶奶的眼睛,嘴里语气崩溃,问。
“奶奶,太子不是老皇帝最爱的儿子吗?原配嫡子,离世发妻留下的唯一血脉,老皇帝一点不顾念血脉之情吗!”
上了年纪的陆母干瘦的手掌宠溺地摸了摸自己小孙女的头。
小孙女模样像极了她那位容貌潋滟的母亲,二十出头的年龄已如盛放的娇艳明花,招了不知多少小年轻的倾心与瞩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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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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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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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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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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