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了一群老头老太太远远站在不远处,眼神好奇的观望。
下午,傍晚的清风拂去一部分深夏带来的燥热气息。
手边的蒲扇摇个不停,穿着短袖短褂的躲暑人待在屋头里闷了一天。
下午,太阳刚刚落下,晚风轻轻拂过树梢,枝头葱绿的树叶沙沙作响。
自屋头晃晃悠悠,打算搁自家门口溜达一会儿,吹吹晚风的老头老太太一出门便看见了停在谁家门口的吉普小轿车。
京市人均生活水平放眼全国那也是领军城市,可偌大的京市里,够得上资格有一辆吉普轿车的人家却不多。
他们不约而同地指向不远处派头十足的军绿色轿车,眼里好奇地议论纷纷起来。
“那小院子不是小李家的吗?难道是小李或是小孟的亲人过来看望小两口了。”
住在十月家附近,一位手拿蒲扇的大爷,摇着蒲扇不停把风往自己脸上身上带。
小风吹动他身上薄薄的老头衫,白色的衫子穿了好多年,有的地方都洗的泛白,变白变透明了,过日子的老头舍不得扔,一直穿着。
京市的老大爷为人直爽,毫不避讳地对一同看热闹的老邻居吐槽。
“什么亲戚,小两口搬来这一年多了,除了孟丫头的好友同学,我还真没见亲人长辈的影。”
他听老伙计说,车里下来了一男一女,还有一位老太太,年龄都不小。
看样子,他们揣测应该是人家小夫妻两人的长辈。
老头住的离十月家不远,从没见她家有长辈来过。
要是有长辈帮忙,小夫妻两人也不必单独请颜家妹子照顾孩子,这一照顾就是一年多。
李家小子眼看有出息了,门外观望的人纷纷揣测,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不会是为了钱过来的吧。
不管外面人怎么想,小院的正屋气氛却是十分严肃。
今天学校放假,十月和李阎特地挤出一天时间留家里陪陪女儿。
为此给帮忙照顾女儿的颜大娘放了一天假,怀里抱着孩子无措地坐沙发上的大美女半敛下的睫毛颤颤。
安教授带两位中年男女的突然造访,打破了小院以往的宁静。
“...当年时局动荡,我带孩子投奔远在军营的陆哥,想着从此以后一家团聚.....”
红着眼眶的中年女人难掩激动地抽泣了几下,捏着手边已经成团的纸巾,受不住擦了擦泛红的眼边。
她眼睛从进屋开始一直不曾离开桌子对面的李阎脸上片刻,望着那张和她丈夫一般无二的熟悉面容,安知许既激动又自责,
“哪曾想火车上遇到了人贩子,等我察觉的时候,子晟已经不见了,我疯了一样的在车厢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旁陆初怀宽大的手掌拢过妻子情绪激动而颤抖不停的肩膀,他沉沉中藏着激动的眸子扫向对面。
直直不避地对上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威严的眼中分明闪烁着不明的泪光。
“自从孩子丢了以后,知许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她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无边无际的自责中度过,她自责自己不该去卫生间,她自责自己应该看好子晟。”
“子晟是我们夫妻头一个孩子,对他我给予了厚望,我第一次当父亲,当初总想着将他教育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后来,我无数次期盼,只要他无灾无难,平平安安的长大,哪怕不在我们身边,不在我们眼前,只要他还在哪个角落里平安的活着就行......”
沙发上的李阎和十月从光鲜亮丽,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女口中得知。
二十多年前,他们不慎弄丢了自己的大儿子,这么多年来夫妻二人一直没放弃寻找他们的亲生骨肉。
直到前几天,十月带着李阎一家三口去拜访了安教授。
安教授生有两子一女,小女儿安知许是家里最小最受宠的孩子。
长大后,双方父母撮合下,嫁给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陆初怀。
两人婚后很快育有一子,大儿子两岁时又生有一女。
当时迫于时局动乱,安知许将刚断奶的小女儿托付给京市的公婆,自己带着三岁多的大儿子去向北方的列车。
去随军照顾军人的丈夫,就在这一段路上弄丢了他们不到四岁的大儿子。
安教授第一眼看见年轻的李阎,便觉得有些眼熟,后来翻看照片才恍然发现。
她学生的丈夫和她女婿年轻时的面容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人的神情面色一模一样。
老人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有了个线索,眼前的年轻人没准便是她那心心念念的外孙。
担忧的是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
这些年每次有消息传来,一家几口人次次开车不远万里欢欢喜喜地过去,满怀期盼和希望。
却是收获一场又一场的失望,没有确凿的证据,老太太不敢贸然前来打搅十月一家。
她将李阎的消息告诉了同在京市的女婿,碍于女儿的身体,这件事都下意识地瞒着她。
安知许自大儿子失踪以后,情绪一度不好,连着身体也越来越差。
安母和陆初怀生怕她受不住这个大悲大喜的消息,也怕最后又是一场空。
直到派出去的人消息传来,经历过无数次失望的陆初怀终于等到了他期盼二十多年的好消息。
“...所以...你们确定李阎就是那个孩子吗?”
感受到身边人颤抖的手,十月不动神色地盖上了李阎的手背,她安抚性拍了拍他的手背。
接着,怀里抱着孩子,手臂安抚丈夫的一家之主,十月眼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桌子对面积威甚重的中年男人。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生了一张和李阎相似的眉眼,十月恍惚中好似看见了二十年后,四十多岁的李阎。
眼神闪闪的人对上那如出一辙锐利深邃的黑色眼眸,心中腹诽。
相貌长得这么相像,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一样。
揽着哭泣不止的妻子安抚的陆初怀,眼神湛然回视他未来的儿媳妇。
下属早已将调查回来的消息一一做了汇报,陆初怀威严的脸上漫上笑意,他轻声却也言之凿凿的回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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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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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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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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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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