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清清冷冷地发问。
“想了那么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吗?”
无辜低头扒扒头上短发的李阎心内悲伤逆流成河。
媳妇好凶,好辣,我好喜欢。
“嗯!”
打了个颤的李阎,脑子里快速组织起了陈恳,认真,字字肺腑,句句血泪的腹稿。
又是求爷爷,又是告奶奶签订了无数不平等的协议。
高大的汉子总算保住了自己晚上上炕,占据一角的合理位置。
调教了自家男人,坐在炕上的十月理直气壮地接受来自丈夫的投喂。
她腰酸背痛下不了床,谁祸害的谁负责。
耽搁了一会儿,搁在小桌上的蛋羹不冷不热正适合入口的温度。
坐在炕边的李阎任劳任怨地舀起一勺子满满的蛋羹。
蒸的水盈盈的蛋羹,上面点了芝麻香油,撒了几点翠绿的葱花,又香又美,格外勾人食欲。
十月吃了三分之二,吃不下去的人,摇手拒绝了李阎孜孜不倦地投喂。
男人对于投喂自己的小媳妇有着水浇火不灭的熊熊热情,打了六个鸡蛋凑了满满一碗。
旁人一年到头舍不得吃几次的鸡蛋。平时是当做补品给坐月子的孕妇或者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补身体的营养品。
正常人家谁会像李阎这么败家不会过日子!
观察媳妇的神色,见她实在是吃不下了,男人就着碗边一点不嫌弃的几口扒干净了碗底。
坐在床上休息的十月看了看外面不错的日头,又瞧了瞧新婚之后一直待在家里的男人,她随口问了一句。
“你这段时间有什么要紧事吗?”
“怎么了!”
送完碗,打扫干净厨房,一刻闲不住的男人手中握着扫把,止住了扫地的工作。
抬头看向床边的小媳妇,李阎没娶十月之前天天往县城赶,那段时间正值春节前夕,趁着节日,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过了年这段时间是生意平淡期,他正值新婚。
李阎更想空出多一点时间留在家中陪陪自己的小媳妇,这段时间自然不打算多做忙碌。
“我没什么事情,怎么了?”
想起这几天晚上洗澡都是男人烧一盆热水端进屋头,她当时被男人缠得厉害,手脚发软的不行。
男人用毛巾给她擦了身上的汗渍,动作再是小心地上免不了打湿一片。
看着不舒服,平日里洗澡也不方便。
想着以后天气热了,耳朵漫上红意的十月斜斜睨了两三米外等着她话的糙男人。
平白得了个白眼的男人眉眼含笑地望着骄横骄横的小媳妇,嘴边别提多乐呵了。
“眼见温度转热,老在屋头洗澡不太方便。这烧好了水还要往屋里一盆盆地端,这洗完了屋里落了一地的水渍,又麻烦又费事。”
不等屋头一边的十月翻着指头吐槽完,一边乐呵呵,眼片刻不离媳妇脸的李阎摆手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不麻烦,不麻烦...”
见人抬着眼皮,歪头看了过来,摆手的糙汉子挠挠头,一脸憨相。
“水我烧,我端,我收拾,你啥时候想洗和我说一声就是,啥都俺做!”
拍着胸脯放下豪言壮语的男人,后面一激动嘴里俺都飙出来了。
炕上的十月捂嘴一笑,嘴角上扬的厉害,男人傻愣愣看着她的时候,她白了他一眼。
“你天天伺候我呀!难道不要挣钱养家了吗?”
男人一脸憨相地挠挠头,外人眼中的精明英俊早跑远了。
留在眼前的不过是一个疼自家媳妇疼得厉害的傻大个罢了。
“我白天挣钱,晚上回来照顾家,伺候你。”
“哼!不行!”
十月手指着不远处的汉子,无理取闹的眼对上了一双夹杂着无措的大眼。
面对小媳妇无由来的气声,无措的汉子神色恹恹地耷拉着头,小声问。
“为什么不行?”
十月审视的目光流连在状似老实的汉子身上,她别过头,下巴高傲地扬起。
双手抱臂的新媳妇无情的拒绝了回答男人的问题。
“我就想在灶房边上砌一座简易的洗澡间,夏天方便洗澡,你就说砌不砌吧。”
眼看媳妇发话了,李阎能说不行吗?
结婚没几天的汉子开始为建设他们的小家努力了起来。
隔壁村就有一个造砖厂,砖好找,推个平车一下午的功夫不到满满一车子砖进了院。
李阎是个干事利落的男人,既然决定要砌洗澡间,早干完,早了事。
惦记着事的男人醒了个大早,天还没亮睁开眼的男人一脸平淡。
直到他低下头,黝黑深沉的眉眼对上蜷缩在他怀里安睡香甜的小媳妇。
眉下没装多少感情的眼里立刻弥漫上丝丝缕缕的柔情似水,满的要溢出来一样。
李阎低头安静地盯了许久,怎么看都看不腻的样子。
他怀里,小媳妇侧躺着面向他,半张埋在他臂膀上的小脸露在眼前的侧面红彤彤的,泛着胭脂一般的媚意。
沉睡的人双手满是依赖地攀搁在男人的胸膛上。
无声霸占着的人被侧头凝视她良久的李阎在侧脸落下了一个清浅眷恋的吻。
温热的气息拍打脸上,窝在人怀里的十月将醒未醒。
眼看怀中人马上要挣扎着睁开眼,凑到十月耳边的李阎低声耳语。
“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
沉浸在困意中的十月耳朵捕捉到熟悉到信任感满满的嗓音,自觉听话的进入了又一次的安眠。
小心翼翼起床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李阎慢慢轻步来到厨房,煮了粥,蒸了蛋。
蹲下身的人,灶膛里留了残余的火苗温着灶上锅里的粥和蛋羹。
掐着时间的人早早乘着远方天空的肚白,紧闭家中的房门,骑着撂在院中几日不用的自行车去了城里。
八点多,天刚刚全明,闭着眼慵懒的手搁在嘴边打了个懒懒哈欠的十月,今天总算能早起了两三个小时。
掀开眼皮的人下意识的手摸索上自己的外侧,外侧的炕窝里早凉了。
手掌落了空,摸不到想象中的男人,十月侧脸对上了空无一人的外炕。
她看了几眼,默不作声地起身,仔细一看眼里还残留着藏不住的失落。
穿好了衣服,径直走向灶房的人看着锅里早被人安排好的饭菜,心里又是偎贴又是甜蜜。
安静的灶房里陡然传出女子的娇嗔。
“李阎,真是讨厌死了!”
不知是讨厌一早的念头落了空,没能一睁眼看见喜欢的人,还是借故发发牢骚,抑制心底喷涌而出的思念和感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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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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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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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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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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