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穿越小说>朕真不是中山靖王啊>第119章 母后,真是这么想的?
  “骇人听闻······”

  “骇人听闻呐·········”

  几乎同一时间,长乐宫,长信殿。

  端坐于御榻之上,眯着眼,努力阅览着手中简报上的字,窦太后的神情之中,也随即带上了深深地骇然。

  待窦太后将那封简报放回身前的案上,再次抬头望向身前的天子启时,窦太后那涣散的目光中,也不由得带上了满满的凝重。

  “楚王能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论是太祖高皇帝之时的楚元王刘交,还是先太宗皇帝时的楚夷王刘郢客,都曾是让天下人,都争相交口称赞的忠厚老者。”

  “楚元王一门的好名声,也是遍及吴楚之地,从来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污点。”

  “怎料到了如今,到了楚王刘戊这一代,却闹出了这般骇人听闻的丑事·········”

  听闻窦太后这一番满是唏嘘,又不乏些许惊骇的感叹声,安坐于窦太后身旁的天子启,也只沉着脸缓缓点下头,再悠然发出一声长叹。

  说起这楚王刘戊,就不得不提到太祖高皇帝刘邦之时,刘氏宗亲皇室,大抵是怎样的组成结构。

  ——已故太上皇刘太公刘煓,一生育有四子,分别是长子刘伯、次子刘喜,三子刘季,以及,四子刘交。

  其中的老三刘季,便是后世人常说的汉太祖高皇帝:刘邦。

  在太公刘煓的四个儿子中,最有出息的刘邦,自然是亲手建立了刘汉国祚,成为了刘汉社稷的始祖。

  而刘邦的其他三位兄弟,也都在历史上,留下了专属于自己的传奇······

  老大刘伯;

  作为汉太祖刘邦的亲大哥,在世时,对刘邦这个‘没出息’的弟弟,可谓是百般疼爱。

  即便平日里,刘邦总是游手好闲,整天都带着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刘伯也从来没有对此感到不满;

  只时刻铭记自己‘长兄如父’的职责,对弟弟刘邦,更可谓是有求必应。

  ——刘邦想花钱了,刘伯会从家里的用度中拿出一部分,给弟弟刘邦花;

  ——刘邦惹事儿了,也还是刘伯去托人、去找关系,帮弟弟刘邦擦好屁股。

  即便是刘邦在外面吹了牛,说要带着一群朋友,到自己家里吃饭时,刘伯也是从不抱怨;

  而是任由刘邦带着这么一群狐朋狗友回家,并亲自款待这些日后,为刘邦鞍前马后,为汉室立下汗马功劳的‘狐朋狗友’。

  就这么一直忙碌到中年,庄稼汉刘伯,也终是在秦始皇末年离世;

  而在刘伯离世之后,刘伯的妻子,也就是汉太祖刘邦的兄嫂,却是对这個不出息的小叔子愈发感到厌恶。

  由于不满刘邦总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吃饭,刘伯的妻子便开始使坏;

  每逢刘邦带人到家里吃饭,就用铲勺使劲剐锅底,发出‘吱吱’的摩擦声,以表示家里没饭了、不能款待刘邦的客人们了。

  但等刘邦疑惑地来到厨房,却总能看见:厨房的斧内,盛有满满一整锅肉羹。

  这样的事发生接连好几次,刘邦自然也就明白了嫂嫂的心意,便自此不再带朋友去大哥家,免得自讨无趣。

  只是这个‘仇’,却被小心眼的刘邦记在了心中。

  后来,曾经的小混混刘邦摇身一变,成为了汉太祖高皇帝,丰沛刘氏,可谓是鸡犬升天。

  别说是姓刘的了;

  凡是祖上三代,能跟丰沛沾亲带故的人,都自此成为了‘皇帝的邻居、天子的乡党’。

  至于丰、沛二县,更是被刘邦大笔一挥:永不征税赋!

  外人尚且如此,那些个刘姓的亲戚,刘邦自也是一个都没落下,能封王的一律封王;

  便是早已死去的大哥刘伯,刘邦也没忘追谥其为‘武哀王’,以表达自己对这位亡兄的敬重,和思念。

  可唯独对大哥刘伯的家人,也就是那个曾经,用汤勺刮锅底的嫂嫂,以及大哥刘伯家的独苗,刘邦却迟迟没有敕封。

  对于这个状况,嫂嫂自然是心里有数,不敢去找刘邦,便只能暗中怂恿儿子刘信,去跟太上皇刘煓求情。

  被孙儿这么一求,又考虑到大儿子早亡,孙子刘信更是大儿子唯一的独苗,刘太公便也心生不忍;

  召来皇帝儿子刘邦,就委婉劝说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你已经做了皇帝,就应该有起码的容人之量······

  你大哥在的时候,对你不错,如今你大哥不在了,就留下那么一对孤儿寡母;

  而你如今,也显赫了;

  如果不报答亡兄的恩情,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待你这个皇帝呢?

  被老爹这么一劝,刘邦也是稍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但也依旧无法原谅当年,自己带朋友回家,嫂子却当着外人的面,对着自己猛刮锅底的往事;

  一边是心里的别扭,一边是老爹的劝说,以及‘天子要有容人之量’的说辞;

  各种因素结合之下,刘邦最终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将大哥刘伯唯一的血脉子嗣,封为了彻侯。

  只不过,即便到了封侯的时候,刘邦也依旧没忘恶心一下这对命苦的母子;

  ——武哀王刘伯唯一的儿子刘信,被太祖高皇帝刘邦敕封为:羹颉侯。

  什么意思?

  羹者,肉羹也;

  颉者,通戛,音也,;

  所谓羹颉,就是在盛肉羹的锅底,刮出‘戛、戛’的声响。

  换而言之:刘邦将大哥的儿子刘信,封为了‘刮锅底侯’······

  大哥一家如此,二哥刘喜一家,也丝毫没让刘邦省心。

  在刘邦微寒之时,太公刘煓就曾拿二哥刘喜,来作为教育刘邦的案例。

  太公对刘邦说:你看看你二哥!

  踏踏实实种地,本本分分做人,一点都不让我为他担心;

  再看看你?

  ——整日里游手好闲,不事生产,根本比不上你二哥勤奋!

  结果这话才刚喊出口没几年,刘季便摇身一变,成了汉皇刘邦。

  回想起父亲曾经的教诲,刘邦也难免有些志得意满;

  便在家宴中指着二哥刘喜,对父亲刘煓说道:过去,父亲总说我没二哥有出息;

  那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和二哥,谁更有出息呢?

  是帮助父亲,种好了那几十亩地的二哥?

  还是独自一人,便建立了刘汉社稷的我呢?

  再怎么说,当时的太公刘煓,也好歹是当朝太上皇;

  皇帝儿子臭显摆,刘煓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

  ——当晚就气的多吃了两碗饭!

  至于刘邦,虽然嘴上拿二哥气老爹刘煓,但对二哥刘喜却也丝毫不吝啬;

  出手就是一个‘代王’的王爵,让刘喜去代国抵御外敌。

  结果刘邦前脚刚封二哥刘喜为代王,后脚就是韩王信,在代北的马邑投降了匈奴;

  听到韩王信投降匈奴的消息,刘邦却是自信满满的将胸口一拍:没事!

  ——代国,还有我二哥刘喜呢!

  怎料刘邦这话刚说出口,边墙便又传来消息:匈奴人还没打来的时候,本该阻止防御的代王刘喜,便拖家带口跑到洛阳去辣······

  匈奴骑兵前追后赶,愣是连刘喜的影子都没追上、连刘喜的马车扬起的灰尘都没看到······

  得知此事,刘邦自是勃然大怒,又碍于战事危急,只能率军从长安出发,以御驾亲征;

  沿途路过洛阳时,刘邦也没忘对二哥刘喜一顿臭骂,又强保下了二哥刘喜的性命,废除刘喜的王爵,贬为合阳侯。

  ——堂堂一国之君,遭遇外敌入侵,非但不战,反弃国而逃!

  若不是头顶上的‘刘姓’,和新丰栎阳宫的老爹刘煓,单是这一项罪名,就够刘喜死上个百八十回!

  也正是这一场因刘喜‘临战而逃’,才导致边墙糜烂的汉匈大战,最终演变为了汉匈历史上,唯一的一次‘王对王’。

  ——汉天子刘邦,与匈奴单于冒顿,在平城正面遭遇!

  最终结果,却是刘邦轻敌冒进,身陷白登之围······

  被二哥害得这么惨,刘邦自也不敢再相信这个二哥,只以丰厚的赏赐、俸禄供养,却从未曾再给予刘喜任何实权;

  但到了刘邦驾崩前的一年,淮南王英布发动叛乱,将荆王刘贾悍然杀死之后,刘邦身边的丰沛老臣们,便又开始为合阳侯刘喜求起了情。

  哎呀~

  陛下呀~

  都是一家人~

  血浓于水的······

  诸如此类的劝说之语,也惹得刘邦不胜其烦,同时也确实苦恼于刘贾死后,荆地没有宗亲镇守;

  最终,刘邦也只能遵从老伙计们的劝说,将二哥刘喜的儿子,封去了荆地做王。

  只不过,这个被刘邦封去荆地的侄子,却并没有成为‘荆王’,而是做了吴王。

  没错;

  ——如今的吴王刘濞,正是太祖高皇帝刘邦的二哥:代顷王刘喜的长子。

  而在如今,汉家皇位都传到了刘邦的孙子辈,作为刘氏‘二代’长辈的吴王刘濞,也早已年过花甲······

  大哥、二哥都说完,也不得不提与这二者形成鲜明对比,甚至都不大像刘氏作风的老四:刘交。

  作为太祖高皇帝刘邦唯一的弟弟,刘交可谓是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在秦始皇统一天下前后,老刘家的老大刘伯、老二刘喜都忙着种地,老三刘邦则忙着在丰沛‘结交好友’;

  唯独小四刘交,在父母双亲,以及几位哥哥的资助下到处游学,成为了老刘家少有的‘读书人’。

  ——论学术成就,刘交的来头可着实不小!

  ——刘交的恩师浮丘伯,是和曾经的秦相李斯、公子韩非,汉初的太中大夫陆贾,以及北平侯张苍一起,在荀子-荀卿门下听讲的同学!

  换而言之,即便是见了秦相李斯,刘交也能毫无顾虑的称呼李斯一声:师叔。

  除了老师浮丘伯的名气,刘交自己的学术成就,也是相当的优秀。

  尤其是在对《诗经》方面的造诣,刘交更是名声在外,亲自缀集的诗传《元王诗》名扬天下;

  即便是到了如今,治《诗》的文人士子们,也基本是人手一本《元王诗》。

  有如此高的文学造诣,自然也从侧面表明了刘交此人,属于绝对意义上的文化人。

  与刘交享盛名于天下的学术成就对应的,便是至今为止,都仍旧让天下人为之赞叹的严谨门风。

  ——想当年,太祖高皇帝还在的时候,楚王刘交一家,便已经成为了‘三好模范宗亲’的代名词;

  刘交的儿子们,也是一个比一个谦逊有礼、一个比一个温善纯良。

  对于这些德行兼备的好王子,长安朝堂也不忍心浪费,接连将刘交的几个儿子,任命为朝堂之上,主管礼法制度的奉常。

  到了近些年,长安朝堂甚至出现了‘只要是刘交的儿子,便生下来就能做奉常’的风论!

  事实也确实如此:过去几十年,作为九卿之一的奉常一职,便几乎一直是被刘交的几个儿子所垄断。

  但可惜的是,如今的楚王刘戊,并不是这位‘能生出一窝奉常’的楚元王之子;

  而是楚夷王刘郢客之子、楚元王刘交之长孙······

  祖父、父亲,以及叔叔们的德行,楚王刘戊是半个字都没学到。

  倒是纨绔二代们特有的技能,让楚王刘戊挨个学了个遍。

  到如今,更是闹出这骇人听闻的家庭丑闻,让天子启都不得不将蓄势待发的《削藩策》先放在一边,专门腾出手,来先解决楚王刘戊的问题······

  “皇帝认为,应该如何解决此事呢?”

  母子二人默然对坐许久,终还是窦太后低沉的询问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便见天子启闻言,本就阴沉的面色,不由又黑下去一分;

  绷着脸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神情严峻的抬起头,望向身前,同样神情阴郁的太后窦氏。

  “孩儿认为,母亲,或许应该准备从平陆侯刘礼、红侯刘富二人当中,选一个新的楚王了。”

  “——楚元王一脉的名声,不能被刘戊这个不屑子孙败坏;”

  “楚王的位置,必须由楚元王的儿子坐上去,才能让孩儿稍稍安心······”

  听闻刘启此言,窦太后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唏嘘感叹着,终也只得无奈的点下头。

  平陆侯刘礼、红侯刘富,便是太祖高皇帝四弟——楚元王刘交的儿子当中,德行最为突出的二人。

  同时,也是刘交尚在世的儿子当中,年纪最大的二人。

  过去这十几二十年,长安朝堂的‘奉常’一职,便基本都是在这兄弟二人手中,像皮球一样传来传去。

  说的再具体一些,就是刘礼做累了,便换刘富顶两年;刘富生病了,再由刘礼撑两年。

  就这么轮换了十好几年,直到最近几年,这老哥俩才终于歇了下来。

  ——因为刘礼的儿子刘道,终于长到了能替父亲、叔叔接过重担的年纪;

  至于刘富的儿子,虽然年长的几个有些没出息,但年少的幼子刘辟强,据说不到十岁的年纪,便已经‘颇得乃祖元王之风’!

  等以后,刘礼的儿子刘道老去,刘富的儿子刘辟强应该就能站出来,继续完成楚元王一脉,对‘汉奉常’一职长达数十年的垄断,和‘世袭’。

  至于如今的楚王刘戊,作为楚夷王刘郢客的独苗,在闹出那般骇人听闻的丑闻之后,已经是留不得了。

  且不论刘戊的所作所为,可能对楚元王一脉造成的名望损害;

  单就是此事,可能对刘氏皇族造成的损害,也使得天子启无论如何,都必须将‘刘戊’这个名字,从刘氏宗谱中抹去!

  而刘戊作为楚夷王刘郢客的独子,眼下既然‘非死不可’,那楚王的位置,自然只能交到元王刘交的其他儿子手中。

  对于这一点,窦太后心里,显然也有所准备。

  “这件事,没有什么商量的必要。”

  “楚王刘戊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

  “但皇帝也不要忘了:那一纸《削藩策》,皇帝能暂时放到一边去,可吴王老贼,却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就算为了宗庙、社稷的安稳,刘戊的事,也得暂时压下去。”

  “若不然,万一让刘戊也跟着刘濞老贼,做了那悍然举兵的贼子,对宗庙、社稷而言,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沉声道出一语,见天子启并没有立刻点头应是,窦太后也不由深吸一口气,而后便将目光从刘启身上移开。

  “削藩的事,关乎到我汉家的生死存亡,不可以不慎重。”

  “具体如何操作,皇帝,可以多听听老臣的意见。”

  “——尤其是丞相申屠嘉的意见。”

  “至于楚王刘戊,终究只是我刘氏自家的丑闻,什么时候收拾,都不算晚······”

  听闻此言,总是心中仍满含盛怒,天子启也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自将怒火压了下去;

  又低头思虑一番,才终是对窦太后微笑着一拱手。

  “母后教诲,孩儿,铭记于心······”

  淡然一语,也终是让窦太后面上严峻之色散去;

  不由温笑着侧过头去,似是随口一提道:“听说辕固,被皇帝赶回关东老家去了?”

  见母亲提起此事,天子启自是赶忙点了点头,又摆出一副‘小事一桩,母亲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就对孩儿太满意’的神容。

  却见窦太后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低头思虑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才似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的窦太后,终是将温和、慈祥的目光,撒向了眼前的天子启。

  “这件事,小九这几天,没少在我耳边唠叨;”

  “听了那小子的话,我才想起来:在那些个文人士子面前,皇帝,也有自己的难处······”

  “——辕固的事,是我太咄咄逼人,没有给皇帝留下余地。”

  “等过上了三两年,皇帝便寻个由头,将那辕固,重新召回长安来吧······”

  平缓,而又温和的语调,也惹得天子启不由一怔;

  望向窦太后的目光中,更是隐隐带上了些许惊诧!

  却见窦太后满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在天子启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帝的母亲~”

  “做母亲的,哪有给儿子添麻烦的道理?”

  “——再者说了;”

  “就辕固那张臭嘴,普天之下,也就我和皇帝有这个胸襟,能容的下他。”

  “可若是让他老死在关东,对皇帝而言,却是一件名望大损的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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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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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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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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